当赵鹏把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白灼虾夹到林夏碗里的时候,林夏心里不是觉得暖和,反而是一阵阵恶心,
那是赵鹏公司的庆功宴,大圆桌,水晶灯,晃得人眼睛发晕,旁边的张太太还凑过来开玩笑说:“林姐,你看老赵,结婚二十年了还把你当宝贝宠,连虾线都给剔了,你这福气真让人嫉妒!”
林夏勉强笑着,还顺手拿纸巾帮赵鹏擦了擦袖口上的酱汁,轻声说,“他这人,在家里就爱献殷勤,我都习惯了!”
话一说完,林夏就在大腿上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厉害。那只虾,她到散场都没动一下。
回家的路上,车里死一般地安静,没了外人,那副“恩爱夫妻”的假面具很快就被摘掉,等红灯的时候,林夏手机响了,是一条银行短信:“您的账户到账30,000元。”
林夏没什么表情地把手机放回包里。今天是15号,每个月这个时候,赵鹏都会按时打钱,林夏把这钱叫做“买路钱”,这是赵鹏花钱,买林夏的闭嘴和体面。
这所有的裂痕,从四个月前开始的。
那天晚上,没有那种狗血的当场被抓,仅仅只是赵鹏换了新手机,旧平板没退出微信,林夏正给快高考的儿子整理错题本。屏幕亮了,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发了一句:“你买的那个加湿器漏水,把地板都泡坏了,烦死了!”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甜言蜜语,可这种过日子的抱怨,好像冰锥一样扎进林夏心里。林夏翻了翻,赵鹏删得很干净,但还是留下的几条记录:“胃药吃了没?”“周末想吃日料了!”
这足够让她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那女孩林夏,我见过,她是公司去年的管培生,才26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赵鹏洗完澡出来后,林夏没哭也没闹,就把平板推到他面前。赵鹏呆住了,头上的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滴,那一分钟,好像过了一辈子。赵鹏没狡辩,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林夏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抽自己耳光,那声响在客厅里回荡。
林夏冷冷地说:“明天去办手续吧,我累了!”
赵鹏紧紧抱住她的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气说道:“夏夏,不能离,浩然还有两百天就高考了,这时候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孩子这辈子就完了!还有公司马上要融资,这时候闹离婚分财产,投资人撤资,我半辈子的心血就全没了,家里那套学区房,每个月一万八的房贷谁还?”
林夏的心,跟着他这一串话,一点点沉到了底部。
赵鹏确实很聪明,被戳穿的第一时间,他心里想的完全不是“爱不爱”,而是在权衡利弊,他连一句“我还爱你”都没说,因为他清楚,对于四十来岁的人来说,谈“爱”太不实际了,谈钱、谈孩子、谈家产缩水,那才是真关键的事情。
林夏看着儿子紧闭的房门,把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放进了碎纸机里。
从那以后,赵鹏就“回归”了家庭,他拉黑了那个女孩,把人调走,天天按时回家,周末还陪着林夏去买菜,外人都夸赵总“浪子回头”,可只有林夏知道,这屋子里的氛围有多难受。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分了房。
林夏不再管他几点回家,也不再提醒他少喝酒,她变得像是一个冷酷的会计,把家里的存折、房产证、理财等等全都梳理了一遍,还逼着赵鹏把几笔基金转到她名下。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赵鹏用高薪雇来的“保姆”,拿着三万元的月薪,把“赵太太”这个职位演好。
这样的日子熬到三个月后的一天深夜。
赵鹏急性胆囊炎发作,疼得在地上打滚,林夏动作利索地打了120、交押金、推着车去做B超,她跑来跑去,可眼神却冷得像是冰,一点都不心疼。
就连护士都小声说:“大姐,你可真冷静,刚才那家的媳妇都吓哭了!”
凌晨四点,赵鹏打上针,缓过劲了,他看着守在床边的林夏,虚弱地说:“夏夏,辛苦你了!”
林夏头都没抬,“医药费我从家用卡里刷的,单子在桌子上,记得补回来!”
赵鹏苦笑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那天我那么快就断干净,并不单单是为了儿子,那丫头野心挺大,跟我索要公司股份,那可是给浩然留的家底,我不能给她,所以……我要断绝关系!”
病房里安静得好像能听见针掉的声音。
赵鹏觉得,把这个真相说出来是在表明忠心,是在向林夏表示“最后还是你和儿子最为要紧!”
可林夏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一直往上冒。
原来,他哭着求饶、抽自己耳光,并非是因为心疼老婆,也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对方触动了他的钱袋子,碰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那女孩只是要几个包、吃几顿饭,是不是这件事还会一直瞒着?
在那一瞬间,林夏心里最后那点执念全都没了,她忽然感觉浑身挺轻松,原来自己不是在和一个负心汉过日子,而是在和一个合伙人一起经营一个叫“家”的公司,在这张资产负债表上,她的权重,就比那个女孩高那么一点点罢了。
“我知道,你睡吧”,林夏站起来,体面地帮他掖了掖被角。
高考结束的那天,儿子高兴地跑出考场,林夏悬了一年的心,总算是放下。
当晚,赵鹏心情特别好,凑到林夏旁边套近乎,“夏夏,这一年你可太辛苦了,下个月公司上市敲钟,你跟我一起去。完事之后我们去欧洲游玩一趟!”
林夏停下手里卸妆的动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赵鹏,浩然已经考完试,你那公司也稳定下来了。”林夏平静地看着他,“这一年,家里的账目我已经算清楚,协议我也找律师改过,我们俩谁都不占谁的便宜,下周一,去把字签了!”
赵鹏的笑容在脸上都僵住,“你……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一年不是还挺好的?”
“你回归,是因为你的钱离不开这个家!”林夏盯着他,眼神清澈,“而我留下来,是因为我的儿子得有个安稳的环境,现在,项目已经完成,我们就分开吧!”
四十多岁的女人,早就不玩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那样太累,也太傻了。
这一年,林夏没闲着,她一方面把每个月那三万块钱存起来当作私房钱,另一方面在公司申请了最累但是最有前途的项目。她把感情和生活划分得明明白白,不把你当作丈夫看待,你做什么都伤不了我,把你当作室友看待,我能过得比谁都冷静。
人到中年了,婚姻有时候就是这样残酷,它不全是情,更多的是账。你看透那些算计,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就会发现,其实没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手里有钱,心里有底,哪怕是转过身一个人往前走,也能走得昂首挺胸。这才是中年女人应该具备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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