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侨民事务部4月14日发布了一份报告,列出了2025年全球十大反犹影响力人物。

名单一出,顿时引起了全网震动。

不是因为上榜的人有多冷门——正相反,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流量大户。

而是排名的顺序,和绝大多数人预判的完全不同。

排在第二位的,是瑞典环保少女格蕾塔·通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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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公认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尼克·富恩特斯,只排在第九。

环保活动家比种族主义者更“反犹”?

这个排序背后,是以色列对“反犹主义”的定义正在发生一场静默的扩张。

谁是第一名?

丹·比泽里安,美国超级网红,粉丝量3000万级别。

他参选佛罗里达州国会众议员,对手是犹太裔现任议员兰迪·费恩。

竞选期间,比泽里安公开称犹太教“可怕”,说要“杀死以色列人”,否认大屠杀历史。

当被追问这些言论时,他的回应只有一句:反犹主义是“被编造出来的词”。

此人排第一,争议不大。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第二名。

格蕾塔·通贝里凭什么?

报告给出的理由非常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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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贝里在描述加沙局势时,使用了“种族灭绝”“围困”“大规模饥荒”等词汇。

她没有攻击犹太人,没有散布反犹阴谋论,没有否认大屠杀。

她只是批评了以色列政府的军事行动。

但在以色列政府的评分体系里,这已经够了。

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在今年1月的国际会议上明确表态:“否认犹太民族——只有犹太民族——在祖国有民族自决权,就是反犹主义。”

按照这个逻辑,对以色列政府政策的批评本身,就已经踩到了红线。

再往下看名单,这个逻辑就更加清晰了。

第三名巴西姆·优素福,埃及裔喜剧演员,X账号在批评以色列后消失。

第五名阿卜杜勒·巴里·阿特万,巴勒斯坦裔英国记者,伦敦阿拉伯媒体主编。

第六名奥马尔·苏莱曼,美国伊玛目,曾在国会领祷,长期批评以色列政策。

第七名阿纳斯塔西娅·玛丽亚·卢皮斯,丹麦医生,散布反犹阴谋论。

第八名尼克·富恩特斯,极右翼评论员,公开的白人至上主义者,曾称希特勒“真的很酷”。

第九名伊恩·卡罗尔,阴谋论研究者。

第十名塔克·卡尔森,前福克斯新闻台柱子,被以色列评为2025年“年度反犹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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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的政治光谱,从极左拉到极右。

环保活动家、喜剧演员、保守派评论员、伊斯兰学者、白人至上主义者,全齐了。

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每个人都发表过与以色列相关的批评言论。

报告自己把评分标准写得很清楚——个人影响力等级乘以“风险评分”。

影响力看粉丝数、媒体报道量、舆论引导力。

风险评分看发布“反犹/反以”内容的频率。

注意,在这份报告里,“反犹”和“反以”这两个词被交替使用。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通贝里能排到第二。

不是她的言论比富恩特斯更极端。

而是她的影响力足够大,批评以色列的声量足够响。

在这套算法里,影响力越大的批评者,就越“危险”。

更有意思的是,名单里没有一个政客。

报告明确排除了一切担任正式政治或政府职务的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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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公开批评过以色列,没上榜。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多次对加沙局势表达关切,也没上榜。

名单瞄准的是非政界公众人物——网红、评论员、活动家、学者。

这批人有一个共同特征:背后没有国家机器的保护,更容易被舆论单独“定罪”。

这份名单背后,是以色列在舆论战中的一次战略调整。

过去一年,全球反犹事件确实在上升。

以色列侨民事务部统计了近千起针对犹太社区的事件。

内塔尼亚胡在今年1月的国际反犹会议上说,反犹主义已成为“全球威胁”。

但问题出在定义上:如何区分真正的反犹仇恨和对以色列政策的正当批评?

这份名单给出的答案是:不区分。

2024年,美国国会通过了《反犹主义意识法案》,正式在法律层面将批评以色列等同于反犹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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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奥马尔·苏莱曼——现在名单上的第六名——就公开反对,称这项法案“将反锡安主义与反犹主义混为一谈”。

讽刺的是,他自己后来也上了这份名单。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在今年3月对全球反犹暴力事件表示震惊。

但也有观察人士指出一个规律:每当以色列军事行动升级,关于“反犹主义”的报道就会在西方媒体上密集出现。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反犹”的问题了。

而是“反犹主义”这个词本身,正在被当作一个政治工具来使用。

回到格蕾塔·通贝里。

她去年曾登上前往加沙的人道主义船队,试图突破以色列海上封锁。

以色列军方将其扣押并驱逐,随后指控她“反犹”。

通贝里的回应很简单:“反对轰炸平民、反对占领、支持所有人都享有基本权利——这不是仇恨。”

这句话放在今天再看,分量完全不同。

最后说两句。

这份“十大反犹人物”名单,表面是一份反仇恨倡议。

但它的实际功能,是在国际舆论场上划了一条新的红线:批评以色列,就是反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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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反犹主义”的定义被无限扩张,它就不再是保护一个群体的盾牌,而会变成压制不同声音的武器。

这对真正需要被打击的反犹仇恨犯罪,反而是最大的伤害。

因为当所有批评者都被打上同一个标签,真正的仇恨者就淹没其中,无法分辨了。

保护一个群体最好的方式,是把伤害它的行为准确定义,而不是把定义模糊化,让所有人都成为“敌人”。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路,有时是自己走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