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电话里吼“妈病了快打8万”,我只回了一句:“她撕我录取通知书那天,算过今天吗?”
01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给孩子喂饭。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老家的区号。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姐,妈病了,赶紧打8万来!”
那头的声音急得像催债。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手一抖,勺子里的粥滴在了桌布上。
我认出了这个声音——张浩,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说“同母异父”不准确。准确地说,他是我继母的儿子。
而我亲妈,在我八岁那年就没了。
02
“姐,你听见没?妈要做手术,医生让先交八万,你赶紧转!”
他又喊了一遍,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我放下勺子,擦了擦手,问他:“你说的妈,是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当然是我妈啊,也是你妈!”
我笑了。
那个笑着把我亲妈遗像从墙上取下来、扔进杂物间的人,那个说“死人还占什么位置”的人——也配我叫妈?
那年我才九岁,站在杂物间门口,看着她把我妈最后的照片丢在一堆破鞋上面。
我没敢捡。
晚上趁她睡了,我才摸黑进去,把遗像抱在怀里,缩在墙角哭了一整夜。
03
后来我爸再婚,继母进门那天穿一件红色棉袄,笑得特别和善。
她给我买了新书包,蹲下来说:“以后我就是你妈了。”
我当时信了。
可没过多久,她生下张浩,家里就变了。
我爸在的时候,她装模作样给我夹菜,嘴上说“多吃点”。我爸一走,碗都不让我上桌。
我得等他们吃完,收拾好厨房,蹲在灶台边扒拉几口剩饭。
最狠的一次,我发烧到四十度,烧得路都走不稳。她让我去田里拔草喂猪。
我晕在地里,一个小时后邻居路过把我背回来。她看了一眼,说:“装什么病,就是不想干活。”
那天晚上我烧到抽搐,她也没带我去医院。
是我爸周末回来发现不对,才把我送去的。医生说再晚一点脑子都要烧坏。
04
十五岁那年,我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通知书下来的那天,继母当着我的面,把通知书撕了。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家里供不起你,出去打工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碎纸片一片片落在地上。
张浩那时候六岁,蹲在旁边玩玩具,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我没哭。
那天晚上,我把撕碎的录取通知书碎片一片片捡起来,用胶带粘好,夹在一本书里。
后来那本书我一直带着。
从南方工厂的宿舍,到出租屋,到现在这个家。
05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个蛇皮袋,放了几件换洗衣服,揣着攒了半年的三十七块钱,走了。
走的时候,继母在屋里看电视。
我经过她门口,她瞥了我一眼,没说一个字。
后来我去了南方,进厂,做服务员,摆地摊,什么都干过。
我嫁了人,生了孩子,日子慢慢好起来。老公做水电工,我在超市收银,两个人攒了几年,付了个小两居的首付。
这些年我没回过那个家。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
那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
06
电话那头,张浩还在催。
“姐,你到底转不转?妈等着救命呢!”
我问他:“她是你妈,不是我妈。你忘了吗?”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仇?”
我没接话。
他又开始求:“姐,求你了,这次真是救命。医生说再不手术就不行了。”
“去年老家拆迁,你妈分了四十多万,那钱够你们花的。”
张浩急了:“那钱早花完了!我妈做了两次手术,还给我买了车……”
他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停住了。
给我买了车。
我笑了:“那你把车卖了。”
“那怎么行!我刚买的新车,卖了我亏多少?”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挂了电话。
07
过了半小时,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一接起来,是继母的声音。
“小芳啊,妈以前对不住你,妈给你跪下……”
电话那头传来“扑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
然后听到张浩在旁边小声说:“妈,别真跪,地凉。”
——原来开着免提演戏呢。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翻出那本夹着录取通知书碎片的书。碎片早就泛黄了,胶带也发脆了。
我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家族群里。
“当年她撕这个的时候,说我读书没用。现在治病要用钱了,想起我来了?
这八万块,就当给她买棺材吧。
对了,我亲妈的遗像,你从杂物间扔出去了是吧?那我告诉你,你将来躺病床上,连个看你的人都不会有。”
然后我退出了群聊。
08
夜里孩子睡了,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老公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他也没多问,把被子给我掖了掖。
老家那个邻居后来给我发微信,说张浩在朋友圈骂我冷血,底下有人评论“她不是早就被赶出去了吗”,张浩把那条评论删了。
我没回复。
关了手机,翻了个身。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生活是自己的,没必要为了不在乎你的人浪费一分钟。
换你,这八万你打不打?
A. 不打,这种人不配
B. 打吧,毕竟一条命
留言选A还是B,点赞最高的我请他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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