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到吗?一个当年亲手残害过抗日烈士的侵华日本特务,居然把烈士亲手写的字带在身边二十多年,晚年还天天对着这张纸念经超度,说自己只想在烈士的灵魂面前下跪。这个被他记了一辈子、怕了一辈子的女人,就是赵一曼。翻出当年战犯的供词和伪满档案,我们才懂赵一曼牺牲前承受的痛苦,有多戳人心。
1956年抚顺战犯管理所,被判了十三年的大野泰治,掏出一张已经发脆的旧纸。纸上是赵一曼亲笔写的七律《滨江述怀》,那句“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将热血沃中华”,七十多年后读起来还是振聋发聩。
这事说出来真的挺魔幻,大野泰治1936年抓赵一曼的时候,才三十出头,当伪满滨江省警务厅特务科的外事股长。他刚拿鞭子柄在赵一曼的枪伤里搅完骨头,临走要调去新京受训,居然跑到牢房里,毕恭毕敬递上纸和笔,请赵一曼给他题字留念。
那时候赵一曼刚从电刑椅上下来,人都只剩半口气了,手却还能稳稳握笔,当着他的面写下了这首诗。这当然不是原谅,她只是看不起这点蝇营狗苟,也敢接下他这个请求,她知道这首诗会像一根钉子,钉在这个刽子手心里一辈子。
果然大野泰治真就留了这张纸二十年,战败、回国、被捕、关入管理所,走到哪带到哪,从来没丢过。
1935年11月下旬,赵一曼带着几个伤员躲在珠河县的农家窝棚里,生火取暖的烟被巡山的汉奸发现,转头就告了密。天还没亮,日伪军就围了上来。
赵一曼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左大腿被七九步枪直接打穿,一头昏在雪地里。从她倒下的那一刻到牺牲,整整八个多月,她没有一天不在剧痛里熬着。
讨伐队用牛车把她拉到珠河县公署,卸车的时候,她的棉裤管早就灌满了血,牛车颠一下,冻成硬痂的伤口就裂开再渗新血。大野泰治在正厅等着接人,他后来回忆,那天赵一曼脸色白得像纸,满头都是汗,他举灯凑近照,赵一曼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杀过无数人的特务后来原话都说,当时就是心里发凉,控制不住地发抖。什么残忍场面他没见过,可就是能被一个半死的女人一个眼神吓成这样,换谁能想到。
后来医生给她处理伤口,从大腿的肉里挑出来的碎骨头,整整二十四块。头两个小时审讯,大野泰治亲自上场,他不抽鞭子,就拿鞭柄往赵一曼手腕打穿的枪伤里捅,一点一点往骨头缝里旋,碰到骨头就来回搅。
他还用皮鞋猛踢她的肚子、胸口和脸,两个小时审下来,他自己满头大汗,赵一曼也满头是汗,可半个字的情报都没问出来。日本人自己的伪档案里,都写下一句疑问,为什么她连哼都不哼一声?
他们想不通,就开始加码刑讯,加出来的折磨,让当年参与的日本人晚年做了十几年噩梦。赵一曼被转到哈尔滨,表面上说是送医院治疗,其实就是怕她死了撬不出嘴,一边养伤一边审,还专门从日本本土运来了一台新式电刑椅。
这台电刑椅还是专门针对女性身体设计的,行刑的命令说的明明白白,不用顾忌,哪里最脆弱就电哪里。更残忍的细节说出来让人后背发凉,为了不让她昏过去失去刑讯价值,日本人一边电,一边给她扎强心针、打兴奋剂,把快死的她硬生生从鬼门关拽回来,清醒了接着电。
断断续续整整七个小时,伪满官方留下的身体报告写的清清楚楚,那次刑讯之后,赵一曼的心脏、肝脏、中枢神经都严重受损,全身多处二度三度电烧伤,不少地方皮肤都炭化变黑,整个人完全失禁,呕吐物里混着胆汁,下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眼球外凸,嘴角不停涌白沫。
当年参与审讯的山本和雄后来在管理所交代,之后整整十年,他半夜经常惊醒,总能听见那个声音,说那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大野泰治也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嘶吼声。
其实真不是惨叫声有多吓人,大野泰治这辈子见过太多惨叫了,他忘不掉,是因为那嘶吼根本不是求饶,那是从炭化的肉下面、碎骨头的缝里挤出来的恨意。每轮电刑歇口气,她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骂侵略者,这种骨子里的硬气,施刑的人一辈子都消化不了。
当年赵一曼住院的时候,还靠着自己的感染力,感化了看守董宪勋和十七岁的见习护士韩勇义。1936年6月28日的暴雨夜,两个人偷偷把赵一曼从医院后门抬出来,换了车换了轿,直奔游击区。
跑了整整两天,还是在离游击区只剩二十多里的李家屯被追上了。赵一曼被抓回去第一句话就是,跟他们俩没关系,是我骗他们干的,咬死了要把两个无辜的人摘出来。
时间转到1936年8月1日深夜,赵一曼被押上开往珠河的火车,第二天一早就要在小北门外的刑场公开处决。她向押解的宪兵要来纸笔,要给从来没见过几面的儿子写信。
儿子小名叫宁儿,才七岁,一岁多就被赵一曼送走了,她这辈子再也没见过孩子。信很短,她没写什么空口号,就说对不起儿子,没尽到当妈妈的责任,不用讲什么大道理,妈妈做的事就是给你最好的教育。
第二天清晨刑场,日本军官问她还有什么话说,她把信递过去,只说把这话传给我家乡的儿子,接着喊出一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枪声就响了。
这封信当时陈掖贤(就是赵一曼的儿子宁儿)没收到,原件丢了,但是日本人把内容抄进了伪满的档案里。直到1957年春天,陈掖贤在哈尔滨烈士纪念馆看到了翻译出来的信,他什么都没说,拿出笔一字一句抄完,回家拿钢针蘸着墨水,在自己左臂上刺了三个字,赵一曼。
这三个字,一直到陈掖贤1982年去世,都没褪过色。
大野泰治认罪那天说,作为一个人,他愿意下跪求赵一曼宽恕,作为军人,他愿意给赵一曼敬最标准的军礼。这话不管怎么说,他能把那首诗带二十年,就说明他早就被赵一曼的气场钉住了,下半辈子根本拔不出来。
赵一曼从来没打算宽恕他,她只是把那首诗留给了他,让他自己对着自己的良心,熬完后半辈子每个睡不着的深夜。
参考资料来源:抗日战争纪念网 《荣哀录·透露赵一曼如何被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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