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三件孙承宗身上发生的事情,事情有大有小,可见其人。
第一件。
崇祯二年,己巳之变。孙承宗驻山海关,刚好朝鲜使者雪汀也在山海关。他见到了孙承宗巡关的场景,并记录了下来。
有两名负责门禁的副将,不遵从禁令,擅自放兵丁初入,并有其他不职之事,按律当斩,孙承宗革去他们的职位,但让他们继续管事。并严令:如果再犯,必然斩首。
随后孙承宗上西楼,拿着准备好的食物,去慰问营内的将士,并席地而坐,于
将士们一起交谈。
大敌当前,孙承宗的一硬一软,还是挺到位的。
孙阁部上城。管街副将叶时新、简关通判沈承源不遵门禁,擅放城守兵丁出入,又违令不清街衢,不严保甲,法当枭斩。姑令戒严,着革去冠带,以平巾管事,如仍前违令,定行枭斩。随出府上西门楼看城,念及辽将营内饥寒,令备吃食,亲赴营犒劳,以示体恤。席地坐叙,移时回府。
这一次,孙承宗加强了门禁的管理,几天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有一些老百姓想要出城,但门禁管理严格之后,无法出城。孙承宗随即把副将叶时新叫来,说门禁是防止奸邪的,怎能让一刀切,不让人出行。
随出府上西城,有乡民数百拥道禀讨出城下乡,看我取柴米。上城令唤叶副将,谕职司:“门禁止为防奸,岂是一概阻栏,不令人行,如何令人拥道拦禀?再如此重处。”
门禁一事,不是小事,孙承宗严格对士卒进出的管理,允许百姓初入,既严格军事管理,又不至于太过影响百姓出入。
第二件。
天启年间,孙承宗主政辽东。
辽东巡抚阎鸣泰令袁崇焕去检阅新兵。袁崇焕发现,守备兵营内有两名士兵私雇顶替者,他直接下令斩杀了这两名顶替者。这件事引起了士卒们的不满,差点就引发了兵变,但袁崇焕并没有向上级报告这件事。此时的袁崇焕任职山石兵备道,官职正四品,主要负责分理辖区军务、监督地方军队、管理地方兵马、钱粮和屯田等。对于军营内的一些不法行为,他是有处分权的,但问题在于他没有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督师蓟辽的孙承宗。
根据茅元仪《督师纪略》记载,孙承宗得知此事后十分生气,怒斥袁崇焕:“在杀人之前不请命,杀了之后又不报告,有没有引起士兵的激变也不报告,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杀的是什么人,因何事被杀!如果监军可以奉抚院的命令而专杀,那我这个督师也可以不嫌麻烦,请出尚方宝剑一用!”
被如此训斥,袁崇焕只得谢罪。
第三件。
清军入关劫掠,至孙承宗家乡高阳城。
当高阳城破之后,孙承宗坐在北城楼,呵斥家人:“速去,我死此!”清军将孙承宗押至城南三里圈头桥的老营,清军头目对孙承宗非常热情,称其为“孙宰相”,然后拥着孙承宗,请他上坐。公趺坐(指双足交叠盘坐,左脚压右腿、右脚压左腿,呈静态禅定姿势)大骂:“臊狗奴,为何不速杀我?”
一名能讲汉语的清军头目来劝降:“北朝识好人,待士厚。相公何不归北朝,辅佐大业,而白白为南朝死?”
孙承宗大骂:“我是天朝大臣,与城同亡,只求一死!不要多说。”
一头目说:“不投降,何不出拿出金银赎死?”
孙承宗又骂道:“臊狗奴,真是没长耳朵,难道不知天朝的孙阁老是没有金银的吗?”
孙承宗的孙子孙之澋被清军擒住,他就骗清军说:“带我去见宰相(指孙承宗),我就拿出金帛给你们。”清军就将他带入营中,此时孙承宗已经被俘,正在营中痛骂清军。孙之澋赶紧向孙承宗行过礼,然后大骂清军:“我得见老爷足矣!哪有什么金帛给你们?何不速杀我?”清军气急败坏,直接一刀挥去,孙之澋的头被砍掉,掉在孙承宗的面前。
孙承宗悲痛地叹道:“真我家孙子也!”
随即,孙承宗向北京三叩头,然后让清军赶紧杀了自己,清军将其缢死。
清军头目见孙承宗已死,叹息着留下一名掠来的老妇人,让其为孙承宗料理后事,然后拔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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