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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邯郸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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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震

我的家乡是峰峰矿区峰峰镇辛寺庄村,家乡有两座古石桥,虽历经几百年风雨沧桑和洪水冲击,仍巍然挺立,默默无闻地发挥着作用。

辛寺庄村因寺而兴,因寺而盛,也因寺而名,形成“寺庄”。后来,因村中那一座名寺被洪水冲毁,村民捐资重建,故称“新寺”,村名也顺带改叫“新寺庄”,后渐渐演变为“辛寺庄”。从村名看,寓意着村民不忘先人含辛茹苦重修寺庙之意,体现了村民淳朴善良的感恩情怀。

两座古石桥都是单孔石拱桥,分别坐落在村东、村西。村民们通常把村东的石桥叫作东河桥,而把村西的石桥叫作新桥。两座古石桥是何时所建,村民们也说不清楚。据村内老人讲,在村西的新桥北面,曾有两块石碑,石碑后来遗失了,内容不详,没有留下确切的记载。但根据村史材料考证、推测,它至少修建于明朝。

我的家住在村子的东面,所以小时候,经常去东河桥玩耍。那时的东河,河水清澈见底,鱼虾、螃蟹、河蚌非常多。一到暖和的季节,就叫上小伙伴,三五成群、兴高采烈地去桥下淌水戏耍,逮小鱼、摸螃蟹,好不乐乎,一幅“小桥流水人家”的唯美画卷。

清清的河水也是村里人家洗衣服的好地方,母亲经常相约邻里去河畔洗衣服,自己也时常高高兴兴跟随而去。因为怕溺水,大人们通常是反对小孩子去村周边的水库、河塘戏水玩耍的。而东河水清、河浅、大人多,小孩子到河里玩,大人也是少有的不反对,我也可以在河里痛快地玩一阵。在儿时的潜意识里,总觉得东河桥很高大、很壮观,也因为经常在桥下的河里戏耍而觉得它有些亲切。随着年龄长大上学和工作,去东河桥玩耍的次数逐渐减少,但儿时的嬉戏的情景时常浮现,感觉就在昨天。

童年的记忆,就好像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时不时会打开,即便平平常常,也会百看不厌。因为这种天真烂漫的幸福和快乐是刻在心底的,是长大成人后再也体会不到的,正如鲁迅先生在《社戏》里写的那种感觉——再没有吃到那样的好豆,再没有看到那样的好戏。

自己小时候对村西的新桥印象不太深刻,依稀记得周围都是果树,桥的附近还有砖厂,桥边的果树地里有一个房子,可能是看护果树之人防雨避雨、放置劳动工具的场所吧。总觉得有点偏僻,所以去得少,仅仅是一点残留的记忆。而自己重新对新桥的关注,还是为了写一写村史,凭着记忆找到的。

新桥位于村庄的西南,响堂大道修通后,新桥距离响堂大道依然不足百米了。村民之所以称呼村西的古石桥为“新桥”,我猜测石桥可能被洪水冲毁,甚至是被冲毁了村里寺庙的那股洪水所冲毁,又在某年重新修整,那么遗失的石碑也许就是修桥的碑记或者重修碑记。因为修桥是一件大功德,或许还有功德碑,会记载相关内容。在当时没有大型机械的条件下,修建一座桥非常不易。克服重重困难能够修建,一定有其独特的通联、通商等重大作用。按照古石桥及原道路的走向,它总体上是由村里向着西南修建,而西南方向就是南响堂寺乃至彭城古镇。而且西边的古石桥与东边的古石桥一起延伸,形成了“南台龙泉寺—辛寺庄古寺(含三宗庙)—南响堂寺—彭城古镇”一条文化、商业兼具的峰峰版“丝绸之路”。所以,家乡的古石桥极具商业价值,它不但是一座便民桥,也是一座通商桥,通过它,村里的农产品可以顺利外运,西部的陶瓷、煤炭、白灰、石料等也可以源源不断地运送到村里。

据老人们讲,当时修建村西古石桥的时候,整个工程量非常大,靠着一头老黄牛不停拉运石料,等桥修好时,老黄牛也累倒了,永远倒在了古石桥边。因此,桥建成后,村民们一致同意在桥南侧的桥拱上,刻上了牛头的造型,以不忘那头默默奉献的老黄牛。而且村西过去还有一座牛王庙,也许正是为了纪念那头累亡的老黄牛所建。

多少年来,正如臧克家先生所诗“老牛亦解韶光贵,不等扬鞭自奋蹄”,家乡的人民发扬老黄牛精神,不畏艰苦,无私奉献,踏实工作,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峰峰速度”“峰峰奇迹”。无论时代如何发展,老黄牛的精神永远不能丢,我们要甘当为民服务的“孺子牛”,争做创新发展的“拓荒牛”,勤为艰苦奋斗的“老黄牛”,使牛劲、扬虎威,把家乡建设得更加美好。

近年来,峰峰矿区区委、区政府实施了西大沟生态修复工程,加大了河道治理力度,在上游新建了污水处理厂,并逐级修建了拦河坝,再现了清水潺潺、碧波荡漾、岸绿草青的美丽画卷。同时,在古石桥原来的基础上,对桥身进行了加宽加固,将古石桥“包装”了起来,对桥面进行了平整,浇筑了水泥路面,并加设了栏杆,古石桥又焕发了新的生机和活力。昔日的古石桥又“蝶变重生”、魅力无限。

夕阳西下,远远望去,桥下河水清清,河边鲜花争艳,石拱倒映水中,家乡的古石桥依然像个忠诚的卫士静卧在西大沟的河道上,愈显忠实、执着、坚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