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提起南宋抗金,张嘴就是岳飞韩世忠,谁能想到有个狠人拿一万八千残兵,硬刚二十万金国主力,把金兀术打得骂骂咧咧烧营跑路。这人叫刘锜,听过他名字的估计没几个,但这战绩放整个中本来刘锜是去接管刚议和回来的汴京,带着三万七千人马,还拖家带口走马上任,算是捡了个美差。结果走到顺昌刚坐下歇脚,急报就来了,金人撕毁和约打过来,汴京早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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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古代战争史,都是能排上号的神仙操作换一般人,肯定转头往南撤,反正锅也轮不到自己背。刘锜偏不,他算得明白,拖家带口往南跑,金国骑兵追上来就是全军覆没,留下来守顺昌,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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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全家老小安置在城里的寺庙,门口堆好柴火,跟守卫说,城一旦破了,直接点火。紧接着又下令凿沉所有船只,这下全军都反应过来,长官是真要玩命,没人想着跑了。

顺昌就是个中等县城,城墙年久失修,三万七千人走了一路减员,剩下不到一万八,还是从汴京溃退下来的残兵,连甲胄都凑不齐。对面是金军主力,还有传说中人马全披重甲的铁浮图,和机动包抄的拐子马,明摆着就是送死局。

刘锜出身将门,从小在西北军营长大,跟西夏金人打了一辈子交道,他心里门儿清,金军远道而来,补给线拉得老长,陷在顺昌城下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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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城里的民壮都组织起来,修城墙挖壕沟,城外能搬进城的粮食全拉走,搬不走的一把火烧干净,坚壁清野做得一点不含糊。金国先锋三万人先到,连营都没扎稳,刘锜夜里直接带人劫营,把对方打懵,退出去十几里地。

后来金军增兵到十几万,还是啃不动顺昌,这下金兀术坐不住了,亲自带人过来。他刚横推了整个河南,没遇到过像样的抵抗,听说一个小县城挡路,七天赶了一千二百里路过来,这速度放冷兵器时代相当夸张,本来就是过来捏软柿子的,结果一来就踩了一堆坑。

刘锜早就在上游河水里撒了剧毒药草,金军战马喝了一批接一批倒。五月的淮河流域热得离谱,金人从北方来,一身重甲裹着,跟穿棉袄进蒸笼没区别。刘锜这边让部队轮班在城里休息,白天不硬碰,专挑最热最困的时候出城骚扰,把金人折腾得没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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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放俘虏回去传话,说自己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金兀术听完哈哈大笑,真就轻装突击,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带全。这段麻痹战术虽然有后世说带点演义成分,但史书明确记载刘锜会用离间和心理战,金军确实没能及时组织起有效攻城。

他把城外的壕沟挖得又宽又深,埋满削尖的竹木,金军冲锋一快就往下栽,战马冲不起来,后面的骑兵自己挤成一团,根最离谱的操作还在后面,刘锜居然主动出城打野战。宋军最怵的就是跟金军打野战,铁浮图冲起来跟移动堡垒差不多,整个南宋能硬扛的军队没几个。刘锜就带了五千人出城,对面是金兀术亲率的主力。

本发挥不出优势。金兀术围了好几天,每次强攻都伤亡惨重,寸步难进,站在高处看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的部署简单又狠,步兵全在前排,每人一把大斧加一柄长枪,不砍人专门砍马腿。铁浮图冲过来,前排蹲下劈马腿,后排捅骑士的甲缝,这战术要求第一波冲击下来,步兵绝对不能溃散,一般军队根本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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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锜这支部队是当年西北军的老底子,跟西夏骑兵打了几十年,什么大阵仗都见过,硬生生顶住了。打了一个多时辰,铁浮图直接被打崩,拐子马想侧翼迂回,又被刘锜埋伏的生力军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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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里说金兀术战后回帐落泪,这话真假不好说,但有件事板上钉钉,顺昌之战之后,金兀术再也没敢大规模南下,十一年后就死在了北方。这仗还有个绝细节,那天风大,刘锜让士兵在长枪尖抹满牛油,金军冲过来,长枪一扫,甲缝里全是油星,遇上火箭就是活靶子,最后金军重甲骑兵损失比步兵还惨。

仗打赢了,刘锜的麻烦才开始。那时候议和派在朝中掌权,秦桧看他手握重兵,名声涨得太快,就一点点削他的权,先调离前线,再明升暗降,最后扔到地方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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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死后第二年,刘锜就被贬去荆南当知府,没过几年,干脆只让他管一个小州,没了实权。后来完颜亮大举南侵,朝廷翻遍花名册,发现能用的老将都没了,才想起七十多岁躺病床上的刘锜,又把他请出来。

刘锜抱着病体出征,还打了一场胜仗,回来没多久就吐血病倒,第二年去世。临死前他把家人叫到床边,只说了六个字,死无以报国矣,听得人心里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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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南宋名将,为啥岳飞韩世忠家喻户晓,刘锜却几乎没人记得?有人说因为他没死在秦桧手里,岳飞死得惨烈,后人有共情点,刘锜是病死的,走得太平淡。还有人说他不会宣传,闷头打仗,不写诗不立碑,留下来的记录本来就少。顺昌之战又是守城反击,不如郾城大战那样有故事性,说书人都不爱讲。

可真论单场战役的含金量,一万八残兵硬扛二十万精锐,还把人打退,整个南宋一百五十年,能拿出来的真没几个。而且这场仗的影响被严重低估,要不是刘锜把金军主力钉在顺昌一个多月,岳飞也没法那么顺利打郾城颍昌,说白了,人人都记得岳飞大破金兵,背后其实是刘锜扛下了最硬的那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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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顺昌就是安徽阜阳,当年的城墙早就拆光了,原址上是菜市场和居民楼,也就偶尔有历史爱好者路过,查完地图哦一声,原来是这儿啊。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 《宋史·卷三百六十六·刘锜传》

央视科教频道百家讲坛 《宋史专题》

军事科学出版社 《中国军事通史·南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