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一点不含糊,30亿美元巨款打到账上,解了巴基斯坦燃眉之急。
不久前,利雅得宣布巴军进驻了沙特空军基地。日前又传来消息,沙特将向巴基斯坦提供30亿美元的资金,用于平衡收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沙特花钱从巴基斯坦买安全”,这么理解也不能算错,但是这笔钱背后的含义,远比“交易”要复杂得多。
对于巴基斯坦来说,这笔钱非常重要,因为它要面临阿联酋一笔35亿美元债务到期。这个时候,沙特的慷慨解囊,解了巴基斯坦的燃眉之急,背后有着中东地区的复杂博弈。
首先,沙特拿出这笔钱,确实是来买安全的。沙特当前面临的安全困境,远比外界想象的更紧迫,这次美伊军事冲突,让沙特尝到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滋味。其实不止是这次,早在也门内战期间,胡塞武装就曾多次打击过沙特的石油基础设施,美军都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
这让沙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美国提供的安全承诺,不可信。
这个不可信,不止是特朗普的“美国优先”路线,当年拜登也没有对沙特伸出援手。类似的事件其实很多,以色列突袭多哈,刺杀哈马斯高层,美国依然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
如果沙特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在中东这个复杂的环境下,负面影响还是非常大的,即便同为海湾国家阵营,沙特、阿联酋、卡塔尔之间,一直也有着领导权的明争暗斗。
在这样的局面下,沙特势必为自己的安全再找一个保障,所以才有了和巴基斯坦的共同战略防御协议,以及这次的30亿美元。
对于巴基斯坦来说,接受这份报价,其实也有一些身不由己。尽管斡旋美伊、进驻沙特,让巴基斯坦的国际观瞻上了一层楼,但对他们来说,印度才是最大的安全威胁,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巴基斯坦也不愿意直接蹚进中东的浑水。
巴基斯坦央行的外汇储备只有164亿美元左右,但阿联酋突然要求巴方偿还一笔35亿美元的贷款,这笔开支负担很大,巴基斯坦的违约风险近在眼前。
事实上,阿联酋在海湾国家中,也扮演着“鹰派”角色,支持美国的军事行动,在美伊停火后甚至出动战机轰炸了伊朗的炼油厂。
因此有人猜测,阿联酋可能想借此机会,迫使巴基斯坦在中东问题上站队,帮助海湾国家向伊朗施压。或者是沙特、阿联酋联手布局,迫使巴基斯坦介入中东局势。
但是不管怎么说,沙特的这笔钱不是白拿的,巴基斯坦也要为此付出努力,把有限的军事资源投向中东,意味着在南亚方向的军事部署会相应收缩。
尽管当前印巴边境和克什米尔地区的局势还算平稳,但经过去年的边境冲突后,巴基斯坦的安全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抽调兵力的影响是存在的。
巴基斯坦将军队部署到沙特,这是一个战略动作,产生的连锁反应,将会在中东和南亚两个方向上同时展开。
在中东方向,海湾国家首次把核心安保需求,交给了一个非西方国家,这是中东安全格局的历史性转折。
过去几十年里,海湾国家的安全架构核心是美国。美国提供驻军、战斗机、导弹防御系统,海湾国家支付石油美元。但这个模式正在瓦解。
但海湾国家自己的军事能力有限。沙特军队在也门的作战表现,外界有目共睹。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有真正威慑能力的合作伙伴,巴基斯坦恰好符合所有条件。
“石油美元换安全保护”的模式,正在变成多元化安全体系。沙特注资巴基斯坦,巴基斯坦派兵驻守沙特,两者关系将会更加密切。美国不再是海湾国家唯一的安全提供者,海湾国家的话语权事实上正在提高。
南亚方向,印度是最大的输家。巴军进驻沙特后,印度国内舆论是群情激愤,矛头对准了莫迪政府,认为他的外交政策让印度“丢脸”,连巴基斯坦都能在国际舞台上亮相,印度却变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边缘国家。这样的舆情环境,对莫迪政府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印度的另一个焦虑是经济层面的。沙特和印度的贸易额是沙特和巴基斯坦的8倍左右,沙特正在推进的“2030愿景”经济转型,同样需要印度市场,印度也在推进“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需要沙特的配合。
现在,沙特和巴基斯坦签了共同防御协议,并且履行了协议,就算沙特方面表态“不牺牲与印度的关系”,但和实际军事部署之间的落差,印度不可能视而不见。
这30亿美元的本质是雇佣费。沙特出钱买安全,巴基斯坦卖安全换外汇,双方在各自最脆弱的时刻找到了对方。
这笔交易能持续多久,取决于几个变量,美国的安全承诺会不会实质性恢复、巴基斯坦的经济能不能走出债务陷阱、沙特和印度的经贸关系会不会因此受损。但有一个趋势非常清楚,中东的安全架构正在从单极走向多元,巴基斯坦在这个新架构中的角色,不再是边缘配角。
当手里有别人需要的东西时,就有资格定价。巴基斯坦手里有战略武器和能打仗的军队,沙特手里有石油美元,双方一拍即合,至于其他国家的感受,那从来就不是交易双方优先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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