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几天,河北一个县城,大冷天的零下十几度,一个露天搭的台子,红色喷绘布被风吹得哗哗响。台上站着个女的,裹着件厚大衣,鼻子冻得通红,但还在那字正腔圆地主持。台下人不多,都裹着棉袄,有人举着手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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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传上网,标题特扎眼:“看,那不是李思思?怎么混得这么差劲啊?”评论区一下就炸了,说什么的都有。“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落地凤凰不如鸡”、“北大毕业的前春晚主持人,沦落到县城走穴了”。那场面,跟她当年穿粉色礼服站春晚,旁边是董卿、朱军的时候,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就这场被大家笑话“掉价”的县城商演,人家一场的出场费,听说就有六位数,四十万左右。这钱,抵得上她在央视时候大半年的工资了。她以前在央视,听着风光,是“铁饭碗”,但年薪也就二十多万,在北京养两个儿子,还房贷车贷,压力山大。现在跑这么一场,就挣回来了。

所以啊,别急着可怜别人。李思思这步棋,到底下对了还是下错了,咱们得掰开揉碎了看看。

李思思是谁啊?那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长春长大,北大新闻系硕士,26岁就上了春晚,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女主持人,连着站了九年。那时候大家都说,她是董卿的接班人,未来的“央视一姐”。履历漂亮得跟小说似的。

可小说里不写的,是背后的那些事。每年春晚前一个多月,她就开失眠,整晚整晚睡不着,吃不下东西,压力大到坐在镜子前掉眼泪。直播前一晚,更是彻夜难眠,做梦都梦见自己说错词,吓出一身冷汗。彩排连轴转,经常只睡三四个小时。有一年直播前发高烧到39度,硬是靠退烧药扛完全程。身体上的累还能扛,心里的亏欠才磨人。

九年春晚,意味着九个除夕夜没能跟家人吃团圆饭。孩子小时候,在电话里哭着问妈妈为什么不回家。最难受的是,奶奶病重离世的时候,她因为在外地录节目,没能赶回去见最后一面。这些事,都像钝刀子,慢慢割。

2022年春晚后,大家发现她突然从黄金档的节目里“消失”了,再出现,是在“中视购物”频道,穿着普通的衣服,对着镜头介绍产品。从万众瞩目的综艺频道到相对冷清的购物频道,这信号已经很明显了。

与此同时,台里像龙洋、马凡舒、王嘉宁这些更年轻的面孔,开始频频亮相各大晚会。央视的舞台,从来都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新旧交替不会跟任何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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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0月,她在抖音上发了一段话,“难舍最是揖别日;丝丝杨柳谢东风;十三载奋斗,感恩所有;启前路风景,沐光而行。”算是正式告别了待了十三年的央视。大家都还在震惊和惋惜呢,猜她下一步去哪家电视台,结果人家动作快得惊人。

离职第五天,她就在高铁车厢里,用手机支架支起手机,素颜出镜,开了第一场直播带货。卖的是旅行茶具,没有团队,没有布景,就靠一张嘴。结果20分钟,298块钱一套的茶具卖出去两千多套,销售额直接冲到了快600万。骂声也跟着来了,“堕落”、“为了钱不要脸面”、“央视主持人也来割韭菜”。但她好像没听见。

她带货的风格也跟一般网红不一样,不吵不闹,不喊“家人们”,也不搞夸张的表演。卖电饭煲,她会跟你聊不同产地大米的区别;推荐保健品,她会认真讲解营养学知识;推一本《敦煌日历》,她能说出背后的文化典故。

她把央视练出来的那套专业功底,用在了直播里,把卖货变成了知识分享。就靠这个,她迅速立住了。到2024年,抖音粉丝破了千万,半年带货总额据说过了1.2亿。这个数,比她过去13年在央视的总收入还高出三倍。

商演也成了她的重要收入来源。不只是你们看到的县城活动,什么杭州的时尚盛典、西凤酒的经销商大会、ELLE风尚大典这些高端场合也请她。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从高端时尚盛典到县城商业推广都能衔接”。在河南新乡一个商场开业,她可以蹲下来耐心跟小朋友互动、合影。在景德镇大太阳底下做活动,晒得脸都黑了,人也瘦了,但照样笑眯眯地介绍产品。

累吗?肯定累。日程排得密密麻麻,有时候半夜十点还在直播间,第二天又要赶去下一个城市。嗓子哑了也得说,因为现在没有央视的团队兜底了,全靠自己。但她说,比起在体制内天天开会、排练,现在倒是自在多了。最关键的是,时间自由了。

她现在能晚上十点多就睡觉,一觉睡到自然醒。早上可以亲自送两个儿子上学,晚上辅导作业,周末带他们去博物馆、去旅行。她在抖音上分享带娃日常,分享和丈夫的相处之道。她管自己叫家里的CEO,负责定大方向,丈夫是CFO,负责执行和管钱,两人像经营公司一样经营家庭,定期还开“董事会”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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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北京下雪,有人拍到她和丈夫在自家院子里,用一把普通的铁锹当雪橇,一个拉一个坐,笑得跟孩子一样。那种放松和快乐,是以前在高压的春晚备播间里很难看到的。

所以,再回头看河北任县那个寒风里的舞台。很多人只看到了简陋的背景板,看到了“县城商演”这四个字,就觉得是“沦落”。但没看到的是,她站在那,依然专业、敬业,完成了工作。也没看到,这场演出带给她的报酬,是她用自己过去的积累和现在的选择换来的,实实在在改善了生活。更没看到,这场演出只是她多元化事业中的一部分,做完这场,她可以回家陪孩子,而不是继续困在无尽的彩排和会议里。

撒贝宁说过一句话,李思思不是逃离了中央电视台,而是逃离了那个被“体面”束缚住的自己。以前的体面,是央视的光环,是春晚的舞台,但那背后是高压、是焦虑、是对家庭的亏欠。现在的体面,在她看来,可能是银行卡里增长的数字,是早上送孩子上学时他的笑脸,是晚上能睡个安稳觉。哪种体面更实在?每个人心里秤不一样。

李思思今年39岁了。从春晚的“门面”到直播间的“宝妈主播”,从国家级的演播厅到县城的露天广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你说她牌打烂了吗?她可能觉得,她只是换了个桌子,重新开局,并且,这次赢的筹码,由自己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