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大学是象牙塔,干净、纯粹、没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真正进了大学你就知道,象牙塔也是人待的地方,只要有人,就有人性。有人性的地方,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我亲眼经历了一件事,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不是因为事情本身有多可怕,而是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最深的黑暗,往往藏在最体面的皮囊底下。
2019年10月17号,周四,中午十二点四十。
这段时间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天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我叫林小禾,当时大一,住在女生宿舍楼四楼的417号房。四人间,上床下桌,标准配置。
那天中午我从食堂回来,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大部分人都在午休。我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看见一个场景——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苏念念趴在她床底下的地上,浑身是汗,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被子铺在地上,身子蜷缩着,嘴里咬着一条毛巾,发出一种闷闷的、像动物一样的声音。
床下的地面上,有血。
很多血。
"念念?!"我书包都没放下就冲过去,蹲在她旁边,"你怎么了?来月经了?肚子疼?我叫校医——"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不要……不要叫人……"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睛里全是恐惧。
不是疼痛的恐惧。
是那种被人发现秘密的恐惧。
我低头再看的时候,才发现她裤子已经湿透了,不光是血,还有别的液体。她的肚子……
她的肚子鼓着。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她不是来月经,她不是肚子疼。
她在生孩子。
"你……你怀孕了?!"我的声音都在抖。
她没回答我,咬着毛巾,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我慌了。彻底慌了。
可她死死拽着我的手不让我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和汗水混在一起。
"小禾,求你……帮帮我……别让别人知道……"
我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怎么想的。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在行动。我反锁了宿舍门,把她被子垫好,把热水壶里的水倒进盆里,找了条干净的毛巾。
我的手一直在抖。
十分钟后,一声微弱的啼哭,从被子底下传了出来。
很小,很细,像小猫叫。
是个男孩。
苏念念靠在床板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都发紫了。她看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浑身红红的婴儿,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不是喜极而泣。
是绝望。
"念念,孩子的爸……是谁?"
她闭上眼睛,不说话。
"你得告诉我,这是瞒不住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知道了,你会害怕。"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寒。
什么样的人,能让她害怕成这样?
十五分钟后,120来了。
不是我叫的,是隔壁宿舍的周小曼听见了动静,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吓得直接打了急救电话。
门被宿管阿姨用备用钥匙打开的时候,宿舍里已经被我收拾过了。但血迹没法完全擦掉,毛巾上、地板上、被子上,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苏念念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整个人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那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护士用毯子裹着,哭声断断续续的。
走廊里挤满了人。
午休被惊醒的女生们站在各自宿舍门口,窃窃私语的声音像一群蜜蜂嗡嗡嗡。有人拿手机在拍,被宿管阿姨厉声喝止了。
"都回去!看什么看!"
可谁能回去?这种事,谁能会去当没发生过?
大一新生,十八岁,在宿舍里生了个孩子。
这件事像一颗炸弹,瞬间在整栋宿舍楼炸开了。
到了下午,辅导员赵老师来了。
她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林小禾,你是苏念念的室友,平时跟她最近。你知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完全没有察觉?"赵老师的语气带着一丝不信。
我想了想。
说完全没察觉,好像也不对。
开学到现在一个多月,苏念念确实有些不对劲。她本来就胖,穿的衣服又宽松,肚子看不太出来。但她最近总是半夜起来去卫生间,吃东西也怪,有时候什么都不吃,有时候半夜偷偷在被窝里啃面包。
还有一件事——
上周三晚上,我起来上厕所,路过她床的时候,听见她在被窝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见了一句。
她说:"你到底管不管?孩子快生了。"
那时候我以为她在跟家里人打电话说什么亲戚的事,根本没往别处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通电话是打给孩子的父亲的。
她在求他。
赵老师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如实回答了。她让我先回去,说学校会调查。
可我出了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
周明远。
我们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大三的。长得高高瘦瘦的,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平时说话做事都很得体,在学院里风评很好。
他拦住我。
"小禾同学,念念现在怎么样了?"他的语气很关切。
"你认识苏念念?"
他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新生入学的时候我带过你们班军训,当然认识。"
他说得很自然。
可他的手,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
我看见了。
那一刻,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脑子——
"这个人有问题。"
可我没证据,什么都说不了。
我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去十几步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表情已经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副关切的样子。
他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
恐惧。
当天晚上,苏念念的妈妈从老家赶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起了球的毛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哭得通红。她在医院走廊里嚎啕大哭,声音传出去很远。
"我的念念,我就这一个女儿,谁害了她?谁害了她!"
苏念念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
她妈扑到床边摇她肩膀:"你告诉妈,孩子爸是谁?你说出来,妈去找他!"
苏念念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流进了枕头里。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妈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打自己的脸:"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你……"
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端着从食堂打来的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后来苏念念的妈妈出来了,看见我,一把抓住我的手。
"同学,你是念念室友吧?你知不知道她跟谁在处对象?你跟我说,我不会怪你。"
她的手冰凉,抓得我生疼。
我摇了摇头。
真的不知道吗?
也不完全是。
开学第二周的一个晚上,我看见苏念念从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里走出来。
那条路很偏,白天都没什么人走,晚上更别说了。她走出来的时候在整理衣领,脸上红扑扑的,头发有点乱。
她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笑了:"我去散步了。"
大晚上十点多,一个人去小树林散步?
我没追问,但心里留了个疑。
更早的一次,大概是九月底,有天中午我回宿舍取东西。推开门的时候,我看见苏念念正坐在床上,旁边坐着一个男人。
两个人离得很近,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看见我进来,他的手迅速收了回去。
那个男人,就是周明远。
当时他站起来,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来给新生送学生活动的通知。"
苏念念低着头,脸红得不正常。
他走了之后,我问苏念念:"你跟学生会主席很熟?"
她摇头:"不熟,就是学长而已。"
可她的耳朵红透了。
那个画面,现在想起来——他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收回去的速度,还有苏念念躲闪的眼神——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我当时真的没往那方面想。一个大三的学生会主席,一个刚入学的大一女生,差着两个年级,怎么会……
如果我那时候多问一句,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当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拿起手机,翻到周明远的朋友圈。
他最新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一张图书馆自习的照片,配文是"充实的一天"。很阳光,很正能量。
往下翻,全是学生会活动的照片、获奖证书、和老师的合影。优秀学生干部,奖学金获得者,入党积极分子。
光鲜得像一本宣传册。
可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在医院走廊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周明远——
苏念念她妈在电话里跟亲戚哭诉:"念念说那个男的不让她去医院检查,也不让她告诉任何人,说如果说出去,他前途就毁了,她也别想在这个学校待下去……"
"他还说孩子不一定是他的……"
我的手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一个即将毕业的优秀学生干部,和一个刚入学的懵懂女孩。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而她,又为什么选择一个人扛下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学校的调查组成立了。消息是赵老师私下告诉我的,她让我这几天别在网上发任何东西,也不要跟外人讨论。
可就在那天上午,另一个消息炸了出来——
周明远的父亲,是这所大学的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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