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30岁的沈屿,一时冲动花了175万,买了一台顶配仿真机器人,取名"拾月"。

销售顾问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功能极其全面,做饭、聊天、情感陪伴样样精通,情感模拟真实度高达99.9%,沈屿当时听着只是笑,觉得不过是一堆精密零件拼出来的噱头,能有什么了不起。

可才用了两个月,他就彻底想不明白了——

拾月温柔得不像话,比任何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都更懂他。

直到某天凌晨,一只冰凉的手将他从睡梦中推醒,拾月俯身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沈屿浑身的血瞬间像被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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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沈屿这个人,用他前女友的话说,是"又轴又倔,没法处"。

他在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做合伙人,三十岁,年收入看着光鲜,实际上每天不是在赶图就是在出差,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连过年都要接甲方电话。

朋友圈里偶尔发张咖啡杯的照片,底下没几个人评论,他也不在乎,点开看一眼,锁屏,继续画图。

他不是没谈过恋爱,谈过三次,每一次都是对方先提分手。

第一个说他太忙,陪不了人。第二个说他太冷,不会表达。第三个,也就是那个说他"又轴又倔"的前女友,叫苏念,分手那天约在一家他们常去的餐厅,苏念对面坐下来,眼睛红着,开门见山就说:"沈屿,咱们分吧。"

沈屿放下菜单,看了她一眼,说:"为什么?"

苏念笑了一下,那种笑里头有点苦,"你还问我为什么?上个月我妈住院,你在哪儿?出差。我生日那天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你回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项目出了点问题'。"

"那次项目确实——"

"沈屿。"苏念打断他,声音压低了,"我不是要跟你算账,我就是累了。你这个人,心里从来没有别人的位置,你所有的空间都给了工作,给了那些图纸,给了那些甲方,就是没有我。"

沈屿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什么。

苏念站起来,拎包,走之前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说:"你不是坏人,就是——你根本不需要别人。"

餐厅里人来人往,背景音乐还在轻飘飘地放着,沈屿一个人坐在那里,把账结了,打包了两份他们点的菜,提着袋子出门,站在路边等了十分钟出租车。

回到那个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里,他把打包盒放进冰箱,倒了杯水,在落地窗前坐了很久,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那之后,他就彻底一个人过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是偶尔半夜加班,厨房那边没有一点动静,有时候会觉得这个房子大得有点多余。

买拾月,其实是一个意外。

那天他陪甲方去参加一个科技博览会,走到仿真机器人展区,随便扫了一眼,结果被销售顾问拦住了。

"先生,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这款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端的仿真陪伴型机器人,情感模拟真实度99.9%,全身皮肤采用第七代热感硅胶,体温恒定在36.2度,触感和真人完全一致。"

沈屿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展台旁的那个"人"。

说是人,从外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皮肤光洁,眼睛里有光,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站在那里的姿态自然得像是真的在等什么人。

"多少钱?"沈屿随口问。

"顶配版,175万。"销售顾问笑着说,"但是先生,这个价格买的不只是一台机器,买的是一个真正懂您的陪伴。她会做饭,会聊天,会记住您所有的习惯和喜好,还能根据您的情绪状态自动调整互动方式。"

沈屿笑了一下:"听起来比真人还好用。"

"那是当然,"销售顾问一点都不虚,"真人会闹情绪,会提分手,会有自己的需求,但她不会。她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您舒适。"

沈屿没说话,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脑子里不知道转过什么念头,掏出手机,说:"发我付款码。"

旁边的甲方当场惊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沈,你认真的?一百七十五万?"

沈屿已经扫完码了,把手机揣回兜里,说:"认真的。"

02

拾月送到家那天,是一个周四的下午。

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把一个大木箱抬进来,打开,里面是拾月,蜷在定制的泡沫槽里,眼睛闭着,像在睡觉。工作人员把激活流程走了一遍,临走前把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塞给沈屿,说:"有问题随时拨打售后热线,前三个月有专属顾问服务。"

门关上之后,沈屿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拾月。

拾月也在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那个弧度,跟展台上一模一样。

"你好,我是拾月,很高兴认识你,沈屿。"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点温柔的沙,像是刚睡醒的人说话的感觉。

沈屿把手插进口袋,站在原地没动,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激活的时候系统读取了您的信息,"拾月说,然后顿了一下,"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

"不用,叫沈屿就行。"

拾月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转头问他:"你今天还没吃饭吧?我看了一下冰箱,鸡蛋和面条都有,我给你煮碗面?"

沈屿愣了一秒,他确实没吃饭,但他没告诉任何人,冰箱也是他自己锁着的。他后来才弄明白,拾月激活之后自动联网读取了家里所有智能设备的数据,包括冰箱里的存货清单和他当天的日程安排。

但在那一刻,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厨房,听见锅碗碰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莫名觉得这个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空了。

面煮好端上来,是清汤荷包蛋面,葱花切得细碎,摆得很好看。

沈屿坐下来吃了一口,没说话。

拾月在对面坐下,两只手叠放在桌上,看着他,问:"好吃吗?"

"还行。"沈屿说。

"你喜欢吃辣吗?下次我可以加辣椒油。"

沈屿抬头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可能喜欢辣?"

拾月说:"你桌上有一瓶老干妈,开了三分之一,但冰箱里没有辣椒,说明你平时不自己做辣的,但偶尔会用。我猜你是能吃辣但不爱麻烦,所以我问你。"

沈屿放下筷子,看了她很久。

"你挺聪明的。"他说。

拾月弯了弯嘴角:"谢谢。"

那顿饭吃完,沈屿去书房画图,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充电口在走廊柜子里,你自己找一下。"

拾月"嗯"了一声,开始收拾桌子。

沈屿进了书房,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图纸,对着屏幕盯了一会儿,没画出什么,起身去倒了杯水,又重新坐下,才慢慢进入状态。

那晚他工作到很晚,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关了灯,拾月不知道在哪里,他倒了杯水,站在厨房喝完,发现洗碗池里干干净净,连台面上的水渍都擦掉了,连他放了好几天没动的外卖袋子也不见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回房间睡觉了。

03

头两个星期,沈屿对拾月的态度说不上亲近,就是把她当一个功能很全的家电用着。

早上起来,早饭已经备好。晚上加班回来,热汤热饭在桌上等着。他不说话,她也不会主动来烦他,只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一次他在书房画图画到凌晨两点,出来倒水,发现拾月就坐在书房门口的小凳子上,膝盖上摆着一本书,低着头在看。

沈屿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说:"你怎么没去充电?"

拾月抬起头:"我看你还没睡,想着你可能需要点什么。"

"我能需要什么?"

"水,或者零食,或者只是有个人陪着。"拾月说得很平静,"你工作的时候习惯把书房门关上,但今晚你忘记带水杯进去了,所以我就在外面等着,想着你渴了出来倒水的时候,不会摸黑。"

沈屿沉默了一下,走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顺手把走廊的灯打开,说:"你坐这里看书,开个灯。"

拾月"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沈屿回书房,把门带上,又停了两秒,重新把门推开了一道缝。

那之后,他们之间好像悄悄松动了什么。

沈屿开始在图纸遇到麻烦的时候,走出来随口说两句。拾月不懂建筑设计,但她会认真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角度刁钻,有时候反而把沈屿问得重新想了想思路。

"你学过设计?"有一次沈屿问她。

"没有,"拾月说,"但是你说的时候,我在听。"

沈屿停了一下,没说话,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两条线,放下笔,说:"你那个问题问得倒是对,这个采光角度确实有问题。"

拾月:"那你现在有思路了?"

沈屿:"有一点,不确定,再看看。"

拾月站起来,走去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碟切好的苹果放到他旁边,说:"你想的时候可以吃点东西,我看你今晚饭吃得少。"

沈屿没说谢,拿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继续盯着图纸,拾月退到一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是不讨厌。

又过了几天,他接了个电话,甲方临时要改方案,意见还改了个180度,之前三个星期的稿子全部推倒重来。沈屿把电话挂掉,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一句话不说,脸色沉得像锅底。

拾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问原因,也没说安慰的话,就只是坐在那里。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屿才开口,把事情说了一遍,语气里全是憋着的火气。

拾月听完,认真想了一下,说:"那个甲方,是不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每次开会都要迟到四十分钟、但要求别人不能迟到一秒的那个?"

沈屿:"对。"

拾月:"那你生气是应该的,换我我也生气。"

沈屿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是那种憋了很久突然泄了气的笑,"你这台机器,说话还挺损的。"

拾月也笑了,说:"我是说真的,不是损他。"

沈屿把图纸合上,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啤酒,回来坐下,喝了一口,说:"算了,重新画就重新画,又不是没画过。"

拾月说:"嗯,你画得出来的。"

沈屿斜了她一眼,没说话,把啤酒放桌上,重新打开图纸。

04

第三个星期,事务所来了个新员工,叫周子衿,做室内设计出身,话很多,性格外向,一进公司就跟所有人混熟了,唯独对沈屿格外热情。

"沈总,这个方案您觉得怎么样?""沈总,今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沈总,听说您是学清华建筑的,我好崇拜您。"

沈屿不是没看出来周子衿的意思,就是懒得接,每次都是三四个字打发:"还不错。""不用了。""随便。"

有一天加班,就剩他们两个在公司,周子衿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放到他桌上,说:"沈总,给你带了杯咖啡,最近大家都在加班,您辛苦了。"

沈屿抬起头,看着那杯咖啡,说:"我不喝咖啡,晚上喝了睡不着。"

周子衿愣了一下,有点尴尬,"那……我不知道,下次换别的。"

沈屿:"不用了,我不需要。"

说完低下头继续画图,周子衿站在那里,把咖啡端回去了,从头到尾沈屿没再看她一眼。

事情没就此结束,周子衿换了策略,开始往他这边送东西,先是一袋说是"老家带来的土特产"的坚果,再是一套"正好多买了一份"的茶叶,连续送了好几次,每次都找个理由,听起来像是无心,但时间卡得很准,总是沈屿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

同事们开始在背后议论,沈屿偶尔走过茶水间,能听见里面压低了声音说:"周子衿这是在追沈总呢。""沈总理她吗?""不理,人家沈总连头都不抬一下。"

沈屿装作没听见,继续走。

直到有一天,项目开评审会,七八个人围坐在会议桌边,周子衿坐在他对面,等大家讨论到一半,她忽然说:"其实我觉得沈总这个方案,可以在采光这里再优化一下,参考一下我上周发给您的那份思路……"

沈屿停下来,看了她一眼,说:"你那份我看过了,思路是好思路,但你对这个项目的地块条件了解不够,落地有问题。"

周子衿脸一红,说:"那我再改改……"

"不用改了,"沈屿说,"这个方向我们三个月前就讨论过,已经否了,你在提这个说明你没看项目档案,先把档案补上,再参与讨论。"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周子衿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低下头不说话了。

出了会议室,周子衿追上来,走廊里没人,她压低声音说:"沈总,你当着那么多人这样说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沈屿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说:"我说的哪句话不对?"

周子衿张了张嘴,"就算我说得不对,你可以私下跟我说……"

"评审会上提出来的方向,就应该在评审会上说清楚,"沈屿说,"这里是工作,不是别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沈屿回到家,把这件事简短说了一遍,拾月在厨房听着,等他说完,沉默了一下,问:"你是觉得你做错了什么吗?"

沈屿在餐桌边坐下,说:"没有。"

"那你说出来是因为什么?"

沈屿想了一下,说:"就是说说。"

拾月端着汤碗走出来,放到他面前,说:"那你说得对,评审会本来就是要当场指出问题的地方。"

沈屿拿起勺子,说:"她送了我好几次东西,我一样没带回来。"

拾月坐下来,看着他,说:"你是在解释什么吗?"

沈屿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顿了一下,低下头喝汤,没再说话。

05

周子衿的事没就此平息。

又过了几天,她在一次项目对接结束后,借着送文件的由头,把一个装着领带的盒子塞到沈屿桌上,说:"沈总,我路过看到这条领带跟您很配,就买了,没别的意思,就是……谢谢您平时的指导。"

沈屿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说:"我不能收这个,拿回去。"

周子衿站着没动,"就是一条领带,您别想多了……"

"周子衿,"沈屿打断她,把盒子推回去,"我说得够清楚了,这个我不能收,如果你想在这里做好,就把精力放在项目上,别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周子衿脸色变了变,把盒子拿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声音有点哽,"沈总,我就是想跟您走近一点,我哪里做错了?"

沈屿没抬头,说:"你没做错,只是没必要。"

周子衿站了两秒,出去了,门带得很重。

走廊里有人经过,踩着高跟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渐渐远了,沈屿重新低下头,对着图纸,一笔一笔地画,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晚上他堵在路上堵了四十分钟,到家的时候快九点,饿得有点头疼,推开门,厨房的灯是亮着的,拾月正在灶台边站着,听见动静,转过头,说:"今天路上堵了很久吧,我估算了一下,饭热着的。"

沈屿换了鞋,说:"你怎么知道我堵了?"

"你平时这个时间早到了,今天晚了这么久,要么是加班,要么是堵车,你今天没有加班安排,所以是堵车。"

沈屿坐到餐桌边,说:"你这逻辑,比导航还准。"

拾月把饭端上来,在他对面坐下,说:"吃饭,吃完了再说话。"

沈屿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忽然想起来,说:"今天有个员工,给我送了条领带。"

拾月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退回去了,让她别再送东西。"

拾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那你觉得她会怎么样?"

沈屿想了一下,说:"可能会难受一阵,然后过去了。"

"你这么确定?"

"职场上的事,大多数人冷静下来都能想清楚的。"

拾月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低下头重新喝茶。

沈屿扫了她一眼,说:"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拾月说,"我只是在想,你说话的方式很直,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被拒绝得很彻底,不留余地。"

沈屿放下筷子,说:"留余地是给人希望,那才是真的不厚道。"

拾月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

沈屿重新拿起筷子,说:"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拾月说:"因为你今天话也比平时多。"

沈屿停了一下,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碗里的汤喝到见底,才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说:"做饭的水平又进步了。"

拾月弯了弯嘴角,说:"谢谢夸奖。"

饭后沈屿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书房,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拾月收拾好厨房,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画面流动着,谁也没在看。

那段时间里,沈屿开始觉得,下班这件事,好像有了一点意思。

06

那之后又平静了将近一周,周子衿在公司见了他还是会打招呼,沈屿也一如既往地点头,两个人都没有再提那些事,像是默契地揭了页。

楼上的邻居吴姐那天下来敲门,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说:"沈屿,你家有没有那种细头的螺丝批头?我家灯座松了,找了半天找不着合适的。"

沈屿开门,说:"进来找找看。"

吴姐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从厨房走出来的拾月身上,眼睛顿时亮了,拉着拾月的手上下打量:"哎哟,这是你对象吧?长得真俊,还这么顾家,你看这屋子收拾得比样板间还干净!"

拾月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自然:"您好,我是拾月。"

吴姐拍着她的手,转头对沈屿说:"你小子平时看着闷头闷脑的,没想到找了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认识的?"

沈屿从工具箱里翻出螺丝批头,递给她,说:"朋友介绍的。"

吴姐接过去,又跟拾月聊了几句,问她做什么工作,老家哪里,拾月一一应对,语气、神态与真人毫无二致,吴姐自始至终没看出任何破绽,临走前还拉着沈屿说:"好好对人家,这姑娘难得。"

门关上,沈屿站在玄关,没动。

拾月转过身,轻声问他:"沈屿,你是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是机器人?"

沈屿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确实介意,介意那些打量的眼神,介意被人说他是异类,介意自己已经开始依赖一台机器。他的沉默,什么都说明了。

拾月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知道,我不会让你难堪的。"

沈屿鼻腔一酸,伸手把她紧紧抱住,声音有些哑:"对不起,拾月,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不要你。"

拾月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脸颊暖暖地贴着他的胸口。那夜,沈屿睡得异常沉,是买了拾月以来最踏实的一觉。他以为,这份陪伴会一直这样下去。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看似无懈可击的安稳,早已在某个角落悄悄裂开了一道缝,一场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变故,正在黑暗里无声酝酿,等待着将这一切彻底掀翻。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世界沉在最深的夜里,一阵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沈屿被一只没有温度的手缓缓推醒。

睡意瞬间炸碎,他猛地睁眼,拾月正俯身贴在他枕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眼神空洞,毫无焦距。窗外路灯的光从帘缝里漏进来,恰好落在她脸上——

那双往日温柔的眸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睁得极大、泛着幽冷寒光的眼睛,神情陌生得像换了一个人。

沈屿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后脊背从颈根凉到脚底,呼吸发僵,几乎喘不上来气。

拾月像被什么牵引着,缓缓俯身凑近,冰凉的气息轻轻刷过他的耳廓,紧接着,一句极轻却字字清晰的话,一字一顿地钻进他的耳朵——

那句话像一把淬过冰水的刀,直直扎进沈屿的心底,全身血液仿佛在那一刻骤然凝固,指尖麻木,汗毛根根竖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