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在众议院筹款委员会就总统唐纳德的预算案作证。该预算案包含了对公共卫生基础设施的大幅削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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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卫生与公众服务部这个庞大官僚机构一年多来,小肯尼迪已将其彻底改造,深深烙上了他散布阴谋论和虚假信息的个人印记。

因在疫苗问题上存在分歧,他解雇了经参议院确认的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主任苏珊·莫纳雷斯。在其管辖下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撤下了一个警告自闭症虚假“疗法”潜在危险的页面。同时,在他的监督下,疾控中心大幅缩减了疫苗接种计划,不过该举措已被一名联邦法官叫停。

不出所料,共和党人似乎对此毫不介意。他们试图将焦点仅仅集中在部长提出的“让美国再次健康”倡议上,例如推广健康饮食和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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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筹款委员会多位资深民主党人的发言中,他们反复重温了小肯尼迪的叔叔、已故总统约翰·肯尼迪执政时期的美好回忆。

“1960年总统大选的前一天,参议员杰克·肯尼迪在康涅狄格州沃特伯里、马萨诸塞州斯普林菲尔德结束竞选活动,那天晚上在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我就在台下的观众席中。”该委员会现年77岁的民主党最高级别成员、众议员理查德·尼尔回忆道。

这种看似怀旧的时刻,迅速转变为对小肯尼迪的尖锐斥责。“我们需要人们不被煽动性言论所蒙骗,这些问题绝不应该被政治化。”尼尔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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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来自新英格兰的77岁爱尔兰裔天主教政治家、众议员约翰·拉尔森的情况也是如此。“在我敲开的每一扇门后,几乎都能看到教皇约翰二十三世和约翰·肯尼迪的画像。”这位康涅狄格州民主党人在发言伊始这样说道。

随后,他才对小肯尼迪攻击疫苗接种和公共卫生的言行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我想你能体会到人们对此有多么深切的担忧,也能看到你叔叔作为美国总统所表达的信念,与你在疫苗接种问题上的立场之间有着多么强烈的反差。”拉尔森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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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场面让人感觉,这群民主党元老像是在对他们那个任性的爱尔兰裔天主教表弟进行某种“干预治疗”。尽管小肯尼迪早已背离了家族的政治传统——在2024年深入参与阴谋论并公开支持唐纳德之前,他就一直在散布关于疫苗和自闭症的虚假信息。

民主党人或许希望借此唤起人们对已故得克萨斯州参议员劳埃德·本特森的记忆。在1988年的副总统辩论中,当政治新秀丹·奎尔将自己与未来的肯尼迪总统相提并论时。

本特森留下了一句名言:“我曾与杰克·肯尼迪共事。我认识杰克·肯尼迪。杰克·肯尼迪是我的朋友。参议员,你根本不是杰克·肯尼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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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人试图召唤本特森的精神,这一举动本身就极其耐人寻味,毕竟本特森当年属于败选的总统竞选阵营。与共和党相比,民主党高度依赖论资排辈的资历系统。共和党将议员领导委员会的时间限制为连续四年,从而不断实现新老人才的交替。

小肯尼迪态度强硬地否认发表过此类言论,尽管这正是他在2024年竞选总统时亲口所说。现年55岁的亚利桑那州民主党众议员阿德丽塔·格里哈尔瓦,则专门提到了一个看似荒诞的故事:小肯尼迪曾切下一只死浣熊的生殖器进行研究。她将此事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预算遭到大幅削减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即便如此,格里哈尔瓦之所以能获得这个席位,仅仅是因为她的父亲劳尔·格里哈尔瓦拒绝放弃国会席位。尽管在上一届国会中,老格里哈尔瓦因接受癌症治疗而缺席了绝大多数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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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气愤的是,尽管老格里哈尔瓦自己已丧失履职能力,他却依然呼吁乔·拜登退位。虽然尼尔简短地提到了小肯尼迪和特朗普不符合科学的论调——即孕期服用泰诺会导致儿童患上自闭症,但真正触及痛处的,是现年45岁的犹他州共和党众议员布莱克·摩尔。

但还有太多人,比如尼尔、拉尔森以及85岁的前党鞭詹姆斯·克莱伯恩,依然紧抓权力不放。这使得民主党人几乎不可能认清他们声称所珍视的制度正面临着迫在眉睫的威胁。

20世纪60年代肯尼迪政治实验的核心意义,在于让那些作为移民子孙的年轻人才,能够打破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建制派的垄断。

而如今,那些深受肯尼迪启发的政客,恰恰变成了约翰·肯尼迪当年竞选时所反对的“老朽”,而这一点在当下的政治舞台上已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