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伊朗第一副总统阿雷夫援引内塔尼亚胡“美国副总统万斯每天向我汇报”的言论称,这是历史上首次有一国高级政府官员向另一国领导人提供“每日汇报”,他还讽刺称白宫实际上已变成“向另一个政权汇报的机构”。

事情的焦点,还是美国副总统万斯带队的美伊伊斯兰堡高级别谈判。

这场基本不出预料的谈判最终以失败告终,双方各自打道回府。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内阁会议上公开透露,万斯在从伊斯兰堡返程的专机上与他通了电话,向他“详细通报了与伊朗的谈判情况”。

内塔尼亚胡更是进一步宣称,美国本届政府官员“天天都会像这样”向他汇报。

内塔尼亚胡

原则上来讲,内塔尼亚胡是以色列总理,是以色列的政府首脑和主要决策者。

万斯作为美国副总统,是美国宪法规定的参议院议长、仅次于总统的第二号人物,在互为盟友的两国政府里,两人的“含权量”还是有点区别,互通电话、交换信息并不罕见。

万斯这个“年轻干部”多向老油条内塔尼亚胡请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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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和内塔尼亚胡

可以说,“懂王”向来就是以色列的铁杆盟友。

尽管拜登也在上世纪的一通演讲里毫不掩饰的阐明了自己的亲以立场,但比起身体力行的特朗普,他还是差点火候。

在特朗普两届任期,美以关系被推向了新的高度,他做出了一系列亲以的重大决策: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并将美国大使馆迁至该城、承认以色列对戈兰高地的“主权”、退出伊核协议并对伊朗实施“极限施压”政策。

这些举措被以色列媒体视为“破纪录”的支持,特朗普本人也被内塔尼亚胡称赞为“以色列最伟大的朋友”。

但是如果我们了解以色列上层集团和那些犹太家族的历史就知道,没人能和他们真正做朋友,除非“朋友”这个词指的是一种量化关系:你准备投入多少利益交换?

而一旦这种利益交换开始,在精巧布局之下,双方在核心战略利益上的高度重合就会逐渐消散,逐渐变成单方面的意志服从。

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

特朗普政府与内塔尼亚胡政府在“遏制伊朗”这一大方向上高度一致,但双方对遏制到什么程度、用什么方式遏制、以什么代价遏制,存在着微妙的差异。

有多微妙呢?

直到开打的前一刻,美国内部都还在为到底要不要跟伊朗撕破脸皮而争论,从现在特朗普不断甩锅给赫格塞思和卢比奥的情况来看,他当时也并未完全下定决心;

而对于以色列、对于内塔尼亚胡政府来说,早在去年“十二日战争”打响的那一刻,要彻底摧毁伊朗、完全瓦解其远程打击和核能力的执念就没有变过,双方在战争意志中的巨大差异,决定了这场拱火合作注定会被战争意志更强的那一方所主导。

事实上也是这样,现在美国和以色列双方,损失都不算特别大,美国损失的大部分都是军事资产,比起以色列经济衰退、天天待防空洞要好得多。

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

但明显,特朗普政府的作战信心已经严重动摇,因为战事的延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是对于内塔尼亚胡、对于全民皆兵的以色列来说,这才哪到哪?

这样的心理决定了美国必然会在伊朗问题上被以色列的意见所左右。

此外,以色列对于美国对伊作战的情报支持、基地支持也决定了内塔尼亚胡能在冲突中拿到相当大的话语权。

而在美国内部,长期以来,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AIPAC)作为美国政坛最具影响力的亲以游说团体之一,在塑造美国中东政策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在亲以的特朗普上台后他们更是蓬勃发展,直接推动美国在中东的一举一动。

此外,内塔尼亚胡的那种语气,并非是单纯的“目中无人”,而是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战略自信.

作为以色列执政时间最长的总理,内塔尼亚胡深知以色列对美国的战略价值——它是美国在中东不可或缺的盟友、对抗伊朗的前沿堡垒、情报合作的深度伙伴。

在这样的结构性关系中,以色列的“要价能力”远非一般盟友可比。

特朗普本人对“美国被以色列牵着走”的批评并非没有意识,但是美以双方“互为父子”的关系并不是本轮冲突的产物,他是美国中东战略和美国内部犹太资本集团坐大的必然后果。

美国无法终结这种关系,就只能在必要事项上向以色列“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