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翻抗战那段历史，有个问题其实挺让人憋屈的。国民党手里握着几百万大军，飞机大炮坦克虽说比不上日军，但好歹也算有点家底，结果正面战场上二十多次大会战打下来，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几十万将士的命填进去了，城还是丢了、地还是失了，这到底怨谁？有人说怨装备不行，这话放在特定场合也许说得通，但要拿它当主因，恐怕就经不起推敲了。
为啥这么讲？拿抗美援朝做个对比就清楚了。志愿军入朝那会儿，天上没有自己的飞机，海上没有自己的军舰，地面上一个军的火力配置还赶不上美军一个加强团。这个装备落差，比起当年国军和日军之间的差距只大不小。可志愿军愣是把美国为首的十七国联军从鸭绿江边给打回了三八线以南。同样是拿着差一截的家伙什跟人家硬碰，一个打赢了，一个打输了，这里头的差距光用装备两个字是解释不通的。
问题的根子出在谁来指挥、怎么打上面。
蒋介石这个人有个毛病，打仗就认准一条路：守。淞沪会战的时候，七十万国军主力往上海一摆，修工事、架机枪，等着日本人来。问题是你既然火力拼不过人家，凭什么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硬怼对方的长处？日军的舰炮从海上轰，飞机从天上炸，步兵火力密度也比你强，你把几十万人密密麻麻摆在阵地上不动弹，那不就是给人家当靶子嘛。
三个月打完，国军伤亡二十五万，日军折损四万出头，上海照样丢了。整个过程中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穿插迂回和夜间偷袭，就是一拨人打光了再换一拨人上去顶，这仗打得让人心疼又窝火。
后来的衡阳保卫战也是差不多的剧本。方先觉带着部队在城里死扛了四十多天，打得天昏地暗，日军围城的兵力其实不是一次到齐的，中间有好几路增援部队正从各地往衡阳赶。这段时间原本是最好的外线出击窗口，把行进中的日军援兵截一截、打一打，城里的压力立马就能减轻不少。
可蒋介石愣是没这么干，他的命令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守住，给我守住。等城被围得铁桶一般再想着派援兵，黄花菜都凉了。白崇禧后来说蒋介石的军事水平顶多当个营长，话虽然刻薄，但联系到这些战例来看，还真不算冤枉他。
其实国军将领里头不是没有能打仗的人。薛岳在长沙搞出来的＂天炉战法＂就把日军折腾得够呛，打了好几次胜仗。可这种亮眼的表现在八年正面战场上属于少数派，因为多数时候大家都得听蒋介石的安排，老老实实去守阵地、拼消耗。
蒋介石自己水平有限倒也罢了，关键他还特别固执，听不进别人的建议。兰封会战打输之后，他为了挡住日军南下，直接下令扒开了花园口的黄河大堤，洪水倒是拦住了日军一阵子，可也把豫东平原上的老百姓害惨了，几十万人死于非命，上百万人背井离乡。这一下子，多少老百姓对国民政府彻底寒了心。
把目光转到同一时期的敌后战场，画风完全不一样。八路军刚改编那阵子拢共才四万五千人，武器寒酸得很，别说飞机大炮了，步枪子弹都得掰着手指头用。可就这么点人、这么点家当，在毛主席的指挥下居然打出了一连串让人提气的胜仗。
一一五师在平型关伏击板垣师团的辎重部队，头一仗就把＂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给戳破了。一二九师更是花样百出，夜里摸进阳明堡机场一把火烧了敌机二十四架，接着又在七亘村、神头岭、响堂铺连着打了好几场漂亮的伏击。一二零师也没闲着，雁门关那一仗把日军的后勤线切得七零八落。
八路军凭什么能用这么差的装备打出这样的战绩？关键就在于不跟你硬拼。毛主席太清楚以弱打强该怎么打了：总兵力虽然不够，但每次动手之前先把局部优势攒出来，挑你落单的、走路的、补给的、疲惫的打，打完利索地撤走，绝不拖泥带水。伏击、夜袭、运动战，招招都奔着日军的软肋去，从来不给对手发挥重火力的机会。这个路子和蒋介石那种＂把人堆上去挨炸＂的思路比起来，高下立判。
更厉害的是战略上的眼光。平型关一仗打完没多久，毛主席就让八路军化整为零挺进华北敌后，在山区和农村里一片一片地建根据地。晋察冀、晋冀鲁豫、山东这些地方很快就搞了起来，从日军占领区里一口一口咬回了大片地盘。这些根据地就像扎进日军后背的一根根刺，让它怎么都不舒服。
冈村宁次后来不得不把大量部队调去对付八路军，正面战场上的国军反而成了次要目标。你想想，四万多人起家的队伍，装备远不如国军，却把日军主力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这份指挥调度的功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么回到开头的那个假设：要是把那几百万国军部队全部交给毛主席来调度，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正面战场上绝对不会再看到那种一座城一座城地死耗、等着人家来围的打法。以毛主席的军事风格，大概率会让国军在正面以运动战为主，该让的阵地果断让出去，把兵力集中起来找日军的薄弱环节下手。日军那点兵力撒在中国这么大的战场上本来就捉襟见肘，只要不让它逮住机会用火力优势搞集中打击，战场主动权就不会一直攥在它手里。
更重要的是正面和敌后两个方向能真正配合起来。真实的历史里，国军和八路军各打各的，战略上几乎没什么协同。如果在统一指挥之下，前方大军缠住日军主力，后方根据地同步破坏交通线和后勤补给，日军将陷入前后夹击、进退两难的境地。再加上毛主席一向注重发动群众，军队和老百姓拧成一股绳，日军在中国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历史当然没有如果，战场上的变数也远比纸上谈兵复杂得多。但有一点不难看出来：决定战争胜负的从来不只是枪炮的多少，指挥者的战略头脑和战术灵活性往往才是那个最关键的变量。正面战场那些打得人心酸的败仗，与其说输在了装备上，不如说输在了指挥台上。
要是当年那几百万大军真能遇到一位配得上他们牺牲的统帅，抗战胜利的代价或许不必那么沉重，时间也未必要拖那么久。这个遗憾虽然无法弥补，但它提醒后人的道理并不会过时。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