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夏收前夕,苏中抗日根据地的新四军收到了绝密情报,日伪军要趁着我军主力南调的空子,派兵抢占要点抢粮反扑。十八旅早早布好口袋阵等着敌人,可战士们趴了整整一天,连个敌人影子都没见着。底下人憋得发慌,忍不住偷偷议论,这情报该不会出问题了吧?
这份情报来头可不一般,是潜伏在汪伪苏北绥靖公署三年的内线邱世毅送出来的。当时日伪刚开完调整部署的会,邱世毅就把敌人调防时间、路线、兵力都记牢,让联络员韩易不带一字一纸,背熟了送出去。韩易装成商人绕了好几段路,顺利把情报送到了十八旅旅长刘飞手里。
这次要收拾的是伪军孙良诚部的马佑铭团,这货是日军跟前的“宠犬”,在宝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地老百姓恨他好久了,新四军早就想拔掉这个钉子。刚好这次马佑铭要调防去周庄,不光内线送了信,宝应地下党也拿到了准信。马佑铭迷信,走之前还给当地真君祠送牌匾,逢人就说自己要高升当旅长,半点儿没藏着行程。
刘飞亲自跑去沿途看地形,最终选了三垛河畔新庄到野徐庄之间的三公里狭长地带。这里河沟多、村庄密,方便部队隐蔽,而且离高邮、宝应的敌人都远,真打起来对方增援根本赶不及。他定下了口袋阵的计划,上报给苏中军区后,很快就得到批准,还调回了主力五十二团参战。
各部队提前做了动员,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都说要全吃下这股敌人,打个漂亮仗迎接大反攻。当地群众和民兵也都动了起来,腾房子给部队休息,帮着做饭烧水,为了保密还照常开门做生意、河面走船,半点儿风声没漏出去。1945年4月27日拂晓,所有部队都悄悄进入了伏击位置,刘飞的指挥部就在河边民房,挖了瞭望孔能直接观察整个战场。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敌人来。按情报说,马佑铭4月25日下午就从宝应出发了,走得再慢也该到了。战士们躲在民房里不能外出,憋了一天都闷得慌,班排长讲段子解闷,讲着讲着就被战士打断,问敌人会不会改了道,咱们会不会白等一天。
其实之前地下党就传来消息,说马团有可能改走另一条绕远的平坦大路,那条路没风险。刘飞心里也打鼓,赶紧让内线再确认。邱世毅查清路线确实没改,还特意换上便衣亲自赶过来给刘飞汇报,说消息绝对靠谱。话虽这么说,没见到敌人影子,谁心里都踏实不下来,刘飞一直守在瞭望孔盯着远处的路口。
一直等到4月28日中午,两个侦察员火急火燎跑回来报信,说敌人在高邮停了一天,当天早上已经离开高邮往东走,离三垛只剩四五里了。没过多久,又有侦察员回来报,河面上发现敌人三艘汽艇,拖着二十多条民船,全是敌军的人马。
刘飞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他马上给各部队下令,没得到命令不准开枪,一定要放全部敌人进来再打。马佑铭这时候还飘得没边,他觉得有日本人亲自护送,新四军根本不敢碰他,队伍摆成四路密集队形大摇大摆往前走,前头的搜索哨也漫不经心,半点儿没察觉周围埋伏着千军万马。
马佑铭的上司怕他出事,特意求了日本人出兵护送,日本人也看重马佑铭,派了刚扫荡回来的山本旅团两个中队加一个小队跟着。刘飞在瞭望孔看着汽艇开过来,清楚听见艇上敌人说话,一个日军指着岸边的洞问怎么这么多,另一个笑着说天热开窗通风呗。刘飞心里暗笑,等会儿就给你们脑袋上也开几个洞。
等到敌人全部走进口袋阵,已经是下午三点,刘飞立刻下令出击,两发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憋了快两天的战士们早就按捺不住,轻重火器一齐开火,打得敌人措手不及抱头鼠窜。江都独立团和五十二团配合进攻,河上的汽艇直接被打瘫两艘,敌人跳水逃跑,熟悉水性的战士直接跳下水抓俘虏。
特务团和特务营早早封死了袋口和袋底,把公路上的敌人截成好几段,敌人首尾完全顾不上。战士们边冲边喊“新四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大部分伪军直接放下武器投降。只有新庄方向一股残敌,一个日军中队裹着两百多伪军,凭着火力优势拼死顽抗,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刘飞调整部署,把其他方向的部队撤下来,只留部队围住新庄残敌。到4月29日上午十点,残敌往外突围,被我军全部消灭。整个战斗历时三个多小时,一共歼灭日军两百四十多人、伪军六百多人,俘虏日军7人,俘虏伪军包括马佑铭在内九百五十八人。
咱们还缴获了轻重机枪十九挺,步枪一千多支,各种火炮十六门,还有大批弹药物资,战果十分亮眼。刘飞带着上千俘虏回根据地的时候,受到了当地群众的热烈欢迎,曾经作威作福的马佑铭,早就没了当初的神气,只剩一口气了。
新四军军长陈毅听说胜仗的消息,特意发来嘉奖电,称赞三垛河口伏击战出奇制胜,重创了孙良诚部,还特意向前线指战员和负伤同志表示慰问。谁能想到当初埋伏一天不见敌人,全员心里打鼓的伏击战,最后打成了这么漂亮的歼灭战。
参考资料:中国军网 三垛河口伏击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