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不受待见了，就该走人了！昨天儿子跟我说:你和我爸住车库。

我手里攥着刚择好的菜，半天没缓过神，眼泪差点掉在菜篮子里。一辈子省吃俭用，把儿子拉扯大，给他买房娶妻，掏空了所有积蓄，原以为老了能靠儿子安度晚年，没想到到头来，连个正经房间都住不上。车库阴暗潮湿，堆满杂物，连扇透光的窗户都没有，冬天冷夏天闷，怎么住人？可看着儿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怕惹他不高兴，怕连这点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老伴坐在一旁，闷着头抽烟，一声不吭，布满皱纹的脸皱成一团，心里比谁都难受。年轻时他拼命干活，起早贪黑赚钱，把最好的都留给儿子，从来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如今老了，干不动活了，成了儿子眼里的累赘，被轻飘飘一句话打发到车库。他想跟儿子理论，想问问他良心去哪了，可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终究没敢开口，一辈子都在为儿子活，老了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剩满心的悲凉。

儿子说出这话时，没有丝毫愧疚，反倒觉得理所应当。自从生了二胎，家里房间紧张，他便想着把老两口赶到车库，把房间腾出来给孩子住。在他眼里，父母老了，不用讲究那么多，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全然忘了小时候父母是怎么把他捧在手心里，给他最好的生活。他只觉得父母添麻烦，只想着自己的小家庭，却忘了赡养父母是本分，忘了是谁把他养育成人，从来没站在父母的角度，想过他们的委屈和心酸。

当晚，我和老伴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进了冰冷的车库。收拾时翻出儿子小时候的棉袄、奖状，每一样都是我们精心留存的，看着这些旧物件，心里又酸又涩。曾经的贴心儿子，如今却如此冷漠，养儿防老的念想，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隔壁邻居路过，看着老两口搬进车库，偷偷叹气，背地里都在说儿子不孝，可谁也不好插手别人家的事。我坐在堆满杂物的车库里，摸着潮湿的墙壁，终于明白，人老了没用了，在子女眼里就成了累赘，再多的养育之恩，也抵不过现实的自私。

我没哭没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老伴紧紧握着我的手，两人相对无言。不是不伤心，是伤心到了极致，反倒没了力气。一辈子为儿女操劳，到头来落得这般下场，这世上最凉的，从来不是天气，而是凉薄的亲情。

窗外的月光照不进阴暗的车库，就像我们的晚年，再也盼不到半点暖意。往后的日子，只能守着这点可怜的栖身之地，互相依偎着过，不求别的，只求能安安稳稳熬完剩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