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装货，从小就对第一的位置志在必得。
看到别人对学神的那种仰慕落在我身上时，我会爽到头皮发麻。
直到上了高中，我成了万年老二。
后来，考第一的和考第三的早恋了。
又一次测验成绩出来，我听见有人说：
沈禾怎么一直夹在人家小情侣中间当电灯泡啊哈哈哈哈……
路过空教室，听见年级第一在给女朋友辅导：宝贝，下次你多考几分，我们的名字就可以挨在一起了。
……
我彻底黑化，想名字挨在一起是吧？
我考第一成全你们！
我从小就卷，从成为班上最快掌握十以内加减乘除的学生而得到老师赞扬、同学羡慕时，我的人生轨迹就定下了。
虚荣心随着年龄增长愈发膨胀。
升入高中前，我几乎垄断了同届所有第一，当那些仰慕学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爽得头皮发麻。
装货的快乐就是如此肤浅。
中考，我更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宁城一中。
偏偏，我在这里遇到了路凌飞。
高一到高二两个学年，我竟然一次都没考过第一！
一次都没有！
我这么爱装的人，硬生生被钉在万年老二的位置。
老师每次安慰：禾姐，你已经很优秀了，就是差点运气，下次再仔细些。
但我听见他们私底下讨论起别人：路凌飞这孩子，脑子跟别人就是不一样，这解题思路很成熟，听说他之前学竞赛的……
同学过来请教问题，完了还非得高情商地扎一下我的心：禾姐，能一直保持在第二的位置也是学神的存在了，你可是咱们年级唯一能跟凌神一较高下的人。
凌神。
我面上笑盈盈，云淡风轻的模样：没办法，技不如人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请教问题的同学一走，同桌许静雪凑过来，神秘兮兮道：禾禾，跟你讲个八卦。
嗯？我眼睛还看着题，耳朵凑了过去。
路凌飞谈恋爱了。
关我什么事？
你猜猜他跟谁谈的？
我目光从卷子上移开，看向卖关子的同桌：谁？
季南烟。许静雪小声道。
这谁？
许静雪：……
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的禾姐，考得比你差的，你都不放在眼里是吧？
人家月考年级排名就仅次于你和路凌飞。
从许静雪嘴里，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对手的早恋八卦，路凌飞和季南烟都是隔壁班的，而季南烟上学期的成绩还在年级十几的位置，这个学期就突飞猛进了。
要知道，排名这种东西，从进步个两百名不算太难，要从十几名进步到前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听人家说，他们俩上学期开始，下课就一起做题，年级第一专门辅导，怪不得季南烟进步这么快，金牌辅导师啊这是。
许静雪感慨道。
我其实想起季南烟是谁了。
许静雪说得不太对，其实每次考完试，我都会关注前后排名的人。
那位季同学，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圆润，睫毛弯弯的，很可爱。
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被戳了一下，许静雪趴我耳边说，老师其实都能看出来，就是那毕竟是路凌飞，都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学校确实严禁早恋。
但这是年级第一和第三，两个人早恋就是窝在一起学习做题，老师们能说什么？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微笑道。
谈谈谈，最好一个两个都谈到吊车尾去！
我歹毒地想。
高二结束前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光荣榜前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我站得靠后，但排名尽收眼底。
又是第二。
气得我今晚要回家干两碗大米饭。
没等我气完，忽然听见前面有人用调侃的语气道：
沈禾怎么一直夹在人家小情侣中间当电灯泡啊哈哈哈哈……
咱们这届也算是碰上俩瘟神了，第一第二的位置就从来没换过人，我看季南烟倒是有机会超过沈禾，她这次就差六分。
……
这还没完。
放学时间，我忘了家里钥匙，回头去拿，路过隔壁班，刚好看见路凌飞在给季南烟讲题，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是靠窗的位置。
路凌飞的声音隐隐飘出：宝贝，下次你多考几分，我们的名字就可以挨在一起了。
……
当万年老二已经很惨了。
结果，没人盼着我将路凌飞从第一的位置拉下来，竟然有不止一个人盼着别人将我从第二的位置拉下来？
我被气笑了，也黑化了。
小情侣想名字挨在一起是吧？
我考第一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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