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生回到高考理综考场。
离交卷只剩五分钟。我看着整张完美的答卷,拿起橡皮,狠狠改掉了最后一道大题。
上一世,我和竹马双双考入北大。
为他放弃保研,替他扛下学术造假的黑锅。
最后却被他泼浓硫酸,惨死在实验室。
只因为他的白月光考不上二本,寻了短见。
这一世,我主动落榜。
好戏,才刚刚开始。#小说#
1
“陈欣然,过来!”
校门外的大榕树下,宋瑾洲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正低头替李茵美拧开一瓶冰水。
李茵美眼眶通红,攥着手里的准考证,眼泪一滴滴砸在柏油路面上。
我停下脚步,隔着三米的距离看着他们。
那是两张曾在警局里并排坐着,将我指认为学术小偷和杀人凶手的脸。
李茵美靠在宋瑾洲的手臂上,抽泣着开口:“宋哥哥,理综太难了,最后两道大题我一个字都没写出来。我肯定考砸了,我连普通的二本都上不了了。”
宋瑾洲熟练地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哄着:“没事,不就是一次考试。就算考不上,以后有我养你。”
哄完,他转头看向我。
刚才的温柔瞬间收敛,换成了一副不耐烦的命令口吻:
“陈欣然,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把你的理综草稿纸拿出来给茵美对对答案?你别板着那张脸,故意摆出一副考得很好的炫耀样来刺激茵美。”
我盯着宋瑾洲的脸。
那张脸和前世在实验室里,戴着防护面罩、举着浓硫酸瓶子冲向我的狰狞面孔重叠在一起。
强烈的应激反应瞬间爆发。
我的喉咙一酸,胃部剧烈抽搐,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
“你什么态度?”宋瑾洲皱起眉头,语气加重了几分。
“茵美已经够难过了,让你安慰她两句,你在这里装什么病?赶紧道歉。”
李茵美适时地缩了缩肩膀,委屈地拉住宋瑾洲的袖子:
“宋哥哥,别怪欣然。她回回考年级前三,当然体会不到我们这种普通人的痛苦。她肯定觉得我很笨,连问都不想问我。”
宋瑾洲听完,怒火更甚。
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陈欣然,你那点成绩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你考了满分,如果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考上北大也是个废人!你今天必须给茵美道歉!”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
十八年来,我永远是跟在他们身后的补救者。
李茵美弄坏了老师的电脑,我熬夜重写代码。
宋瑾洲参加竞赛,我负责整理所有的前沿文献。
他们犯错,永远是我来填坑。
我慢慢直起腰,抬手擦掉眼角因为干呕逼出的生理性眼泪。
目光越过他指着我的手,如同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借过。”
我语气平淡,没有起伏,绕开他的身侧直接往外走。
宋瑾洲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伸手想抓我的胳膊,我立刻条件反射地猛然后退一步,仿佛他是什么沾之即死的烈性毒药。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陈欣然,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回头,顺手拦下一辆刚好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升起前,宋瑾洲错愕又愤怒的脸被隔绝在外。
车子刚驶出两个路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宋瑾洲发来的短信:
“你今天脾气闹得太过了。如果你连控制情绪都学不会,那我们以后也没必要一起去北京了。不认错道歉,休想我再理你一句。”
我看着那条短信,按下了关机键。
2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纸张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班主任拿着标准答案,站在讲台上逐一巡视。
“陈欣然,你理综这最后一道大题怎么没算分?”
班主任走到我桌旁,敲了敲我的估分表,眉头紧锁。
“这道题你在三次模拟考里可是从没错过。”
班级里原本嘈杂的讨论声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
我看着桌上自己填写的那个刺眼的数字,平静地回答:
“做的时候时间不够,最后两步公式写错了,我把那十二分全扣了。”
班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抓起我的估分表快速扫了两眼:
“你选择题也错了两道?加上扣掉的大题,你现在的总估分卡在北大历年的投档线下面!这怎么可能!”
坐在前排的李茵美突然转过头,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双手捂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班听见:
“欣然……你是不是因为那天我说自己考砸了,你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为了和我做伴,故意在考场上涂错了答案?你怎么这么傻啊!”
这句话在教室里引发了一阵低语。
坐在李茵美后座的宋瑾洲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锐摩擦音。
他盯着我,眼里燃烧着无法掩饰的暴怒。
“陈欣然,你出来!”
他毫不顾忌还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拖出了教室。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已经被捏出了一圈红痕。
“你长本事了是吧?”
宋瑾洲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逼近我。
“你用前途来搞欲擒故纵?你觉得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就能逼我内疚?就能逼我放弃茵美只管你一个人?”
看着他暴跳如雷的脸,我心如止水。
“宋瑾洲,我的分数是我自己考的,跟任何人无关。”
“你还在装!”宋瑾洲一拳砸在我身后的墙壁上,呼吸粗重。
“你以为少考几分就能证明你多伟大?陈欣然,我告诉你,就算你没考上北大,我也绝不会为了你留下!如果不是茵美脾气好不计较,你今天这种施舍般的态度,已经狠狠伤害到她了!”
我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模样,只觉得荒唐透顶。
前世因为我考上了北大,他怪我刺激了李茵美去死。
这辈子我主动掉出分数线,他依然觉得我十恶不赦。
在这场三个人的电影里,只要我不为他们肝脑涂地,就是原罪。
“随你怎么想。”
我懒得多费口舌,转身准备走。
“站住!”宋瑾洲挡住我的去路,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语气带着施舍的傲慢。
“去跟老班重新估分。把你不该扣的那些分都加回来,你平时怎么帮我押题、帮我做笔记的,我不信你做不出那几道题。只要你正常上北大,继续帮我整理资料,我允许你以后继续站在我身边。”
“没有以后了。宋瑾洲,我不会去北大了。”
我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绕过他走回教室。
讲台上放着全班的志愿填报草表,班主任还在惋惜地念叨着历年的补录名额。
我拿起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第一志愿的栏目里写下了一所远在南方、以科研极其严苛著称的顶尖211高校名字。
并填上了它全国排名第一的王牌专业。
我将表单交到班主任手里的时候,回到门口的宋瑾洲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脸部肌肉因为极度的难以置信而扭曲,胸膛剧烈起伏着。
3
正式提交志愿系统的那个下午,我的家门被砸得震天响。
透过猫眼,宋瑾洲涨红的脸因为愤怒变形,旁边还站着装作柔弱去拉他袖子的李茵美。
我拧开门锁,门刚开了一条缝,宋瑾洲就粗暴地推开门板冲了进来。
“陈欣然,你真敢把志愿填到南方去!”宋瑾洲指着我的鼻子说。
“你一声不吭填个破211想干什么?向我示威?你觉得你用前途毁了自己,就能让我这辈子对你良心不安是吗?你用心怎么这么险恶!”
李茵美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欣然,你别赌气了。那个学校离宋哥哥那么远,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受罪呀。要不你去求求老师,看能不能改回北方的学校,哪怕是个普通一本,我们周末也能一起吃个饭不是吗?”
我立刻抽回手。
“我想去哪里读书是我的事,不关你们的事。”
宋瑾洲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
“陈欣然,你疯了是吧?没了北大的光环,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离开我,你以为那个破211会有多少人搭理你这个只会死读书的木头!”
我没有回应他的叫嚣,而是当着他们的面拿出一把剪刀和一本厚厚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那是初中毕业时我们在校门口的合照。
我拿起剪刀直接从中间剪开,将印着宋瑾洲脸的那一半扔进了垃圾桶。
咔嚓,咔嚓,剪刀闭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干什么!”宋瑾洲脸色骤变,想冲过来夺剪刀。
“割席。”我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张接一张。
“宋瑾洲,收起你那可笑的自尊心。我不去北大,是因为我不愿意再闻到你们俩身上散发出的垃圾味。我祝你们天长地久,永远锁死在你们那个自私的世界里,千万别再出来祸害别人。”
剪完最后一张有他的照片,我将所有碎纸扫进垃圾袋。
“滚出去。别逼我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宋瑾洲被我的眼神刺痛了。
那种绝对冷漠、毫无波澜的眼神,是他十八年来从未在我脸上见过的。
他咬着牙,拉起李茵美:“好,陈欣然,你有种。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来北京找我!”
门被重重甩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半个月后,全国高校录取系统正式放榜。
我正坐在客厅里打包最后的行李,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宋瑾洲发来的微信。
“录取结果出来了。我和茵美都在北京。看到差距了吗?北大和你的破211。你现在下跪认错,承认你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才闹这一出,我也许会大发慈悲,允许你国庆节来北京看我。”
这段话透着屏幕都能闻到他那股盲目的傲慢。
我动了动手指,直接点击了他的头像,选择加入黑名单。
接着,我清空了李茵美的所有联系方式,注销了那个所有同学都知道的手机号。
半个小时后,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高铁站。
南下的列车发出低沉的鸣笛声。
北京的阴霾被彻底甩在身后,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迎来了真正的重生。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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