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妈刚去世,他抱着我呜呜哭,说老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可相爱的保质期那样短,也就不过五年,他就有了第一个外遇。
而后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白苏染。
我看到他们相处时,时常觉得恍惚。
总觉得很像十八岁的邵予安,和二十八岁的霍铭,在再一次谈恋爱。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霍铭送霍唯回来了。
他已经变得冷静,看到我,甚至还能关心几句。
“肚子里孩子怎么样?”
我说:“挺好。”
“产检呢?”
“正常的。”
霍铭不说话了,脑袋撇向一边。
我也没吭声,拿起手机,继续看照片。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没说话。
“我就是送小唯回来,那我先走了?”
我眼皮也没抬。
“嗯,好,不送。”
许久没听见脚步声。
抬头,霍铭还站在那。
“有事?”
他抿了抿嘴唇。
“你……气色挺不错。”
有病?
我:“谢谢。”
本来以为短期内霍铭不会再回来,没想到隔天早上起床,又看到了他。
我跟霍铭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相处了。
除了几个月前,结婚纪念日,两个人都喝了酒,莫名亢奋的纠缠一宿。
其他时间见面,基本不怎么说话。
说话也是一开口就吵架。
这次他主动回来,估计没好事。
果然,我听到霍铭说:“染染就要生了。”
我:“?所以呢?”
“我想问问你,哪个月子中心比较好?这方面,你经验比较丰富。”
他神色很平静,像是很认真在询问。
如果这个人不是我丈夫,我会想夸他几句。
可,我也还怀着孕,自己丈夫帮情人问我月子中心,他这是非要把我往死里摁?
我忍不住冷笑:“你公司秘书工资给少了?这都不会处理?”
霍铭不自在笑笑:“秦秘书一个人干两个人的事,有些忙不过来。再说他是个男人,不懂这些。”
“白秘书……也就是染染,她说你有经验,她是第一胎,实在是害怕,所以才麻烦我来问我。”
“其实???她也不想,我看她一直哭一直哭,想起你怀小唯的时候,也是害怕的不得了。你是过来人,想必懂这点心思。”
我不懂,也不想懂。
再怎么大度,也没必要帮自己丈夫处理这破事。
“你自己去打听去问吧,实在不行,就定贵的。”
霍铭不悦的皱了皱眉:“予安,你看你又这样。一不如你意,就阴阳怪气。”
“每次都是这破脾气,除了我,谁还能受得了你这样?”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就不该问。”
“你平板里预定的月子中心资料我已经看了,到时候房子就让染染住。你对比过的,肯定不会差。”
“你现在才三个月,还有时间再找一个。实在不行,等染染住完你再住,反正也来得及。”
说完,拿着平板,径直出了门。
剩我愣在原地,被气的肚子疼。
钱难挣屎难吃。
霍铭搞这一通,婆婆又给我转了两千万。
可看着冰冷的数字,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原来有些事,只看钱,也维持不下去。
我想了想,打车回家,准备找我爸商量商量。
一进大院,发现我妈曾经种的桂花树,终究还是被继母挪走了。
偌大的坑就像我的心,再也补不满。
到了楼上,发现我爸气色不错,他躺在床上,看着我笑。
“安安,你回来啦,爸爸可想你。”
我环顾四周:“阿姨呢?”
“出去买东西啦,你知道,自从爸爸瘫痪,她的心就不安定。”
我坐过去,给他盖了盖被子。
“那你后悔吗?在我妈最爱你时出轨了她。”
“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做都做了。”
是啊,做都做了,当马后炮说什么后悔也没什么意义。
我爸了然的看我:“怎么,霍铭也出幺蛾子了?”
我:“嗯,找了个女秘书,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听到这话,我爸气的直咳嗽。
“他……咳咳……他怎么敢这样?”
“为什么不敢?岳父大人都做了个好榜样。”
其实也不是他俩怎么,是这个圈子里男人都这样。
有了钱有了权,自然就没法儿能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这是约定俗成的默契。
我爸冷静下来,半晌,看着我说:“那你怎么办?要离婚吗?”
我摇摇头:“没想明白,但我又怀孕了。”
这下他是真的震惊了。????
“你怎么想的,不及时止损?”
我:“因为她妈说生两个,给我四个亿和霍氏10%股份。”
“可你已经有小唯。”
“人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他哆嗦着唇,憋不出一句话。
我爸和我妈白手起家,靠着自己打拼出千万家业,钱也不算多,他就已经起了别的心思。
现在女婿比他更厉害,钱更多,走他老路好像也没什么。
可……我爸闭了闭眼睛,压住眼底的灼热。
“安安,或许……你觉得爸爸说的话虚伪。”
“可我和你妈妈,从头到尾,只希望你平安快乐。”
“当初支持你嫁给霍铭,是因为你喜欢他。如果你不喜欢他了,没必要为了钱委屈自己跟他过不去。”
“爸爸虽然没什么出息,给不了你那么多的钱,可邵氏80%的股份,这栋房子,还有爸爸手里两千万积蓄,都是你的。这是爸爸当初答应你妈妈的。”
他拉着我的手,不断发颤:“孩子,没什么比你开心更重要,求求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爸爸,惩罚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如果你妈妈泉下有知,看到你这样,她会伤心的。”
“如果你不喜欢他了,就离开他。不要再让自己受委屈了,好吗?”
回到家里,我还在想我爸说的话。
坐了好几个小时,还是觉得恍惚。
嫁入豪门不容易,离开豪门更不容易。
财产分割,抚养权争夺,还有交际圈影响,每一件都跟扒层皮一样。
真的要离吗?还是忍着白苏染更容易?
还没等我想清楚,就发生了一件事,迫使我做了决定。
这天下午,本来该上瑜伽课,老师忽然有事,我就在家休息。
午休到一半,听到有声音。
下楼一看,白苏染坐在我惯坐的位置上,在喝我定的几千一两的燕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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