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很简单的电影,简单到想关掉不看,简单到无需思考,简单到让人们意识到这就是一部电影。
电影在2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只是为我们讲述了一对老夫妻从家里出发前往东京,去看望孩子们的故事。简单到不需要添加任何说辞,平平淡淡,就连台词都充满了客气与克制,唯一带有情感波动的则是父亲醉酒回家,被儿女训斥。
可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部电影,竟然成了每个人影单里难以划去的一部电影。
导演小津安二郎采用了大量固定机位与低矮视角,为我们呈现了一个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微妙关系。父亲和母亲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只有小女儿年纪尚小还在家里生活,其他子女都有了工作,经营着自己家庭。
当年纪越来越大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二人决定要去东京看望孩子们,毕竟以后再想去也很难去了。这是一趟糟糕与遗憾的旅行,老人并没有得到他们期望的照顾和快乐,只能匆匆归家。
大儿子是一名医生,平时忙于工作,很难抽出时间陪伴父母。父母来到家中,又被临时的工作给挤占了时间。在女儿那里,同样是因为工作,也没有陪伴父母。
年迈的父母,像是甩不掉的包袱,在各家之间来回流窜。本来子女都在东京,却让父亲说出了“无家可归”的话,满心都是遗憾与惭愧。
作为成年人,我们容易与大儿子和大女儿共情。为了搬离逼仄的小家,为了让家庭持续运转下去,工作就成了不能停下的事情,陪伴父母自然也难以安排。在低矮的镜头中,好像透露着被理解,不是不孝顺,是生活推着他们不能停下。
可是,真的就不能停下吗?二儿媳却成了子女中让老人倍感欣慰的存在,丈夫去世八年依然未嫁,老人来到东京后,在工作繁忙的情况下依然请假陪伴。不仅如此,二儿媳在生活窘迫的情况下,从邻居家借酒来招待两位老人,还陪老人出去逛街。
孝顺与亲情该如何衡量,老人心里自有准则。在受到了儿子和女儿的冷落后,却在儿媳这找到了温暖,让这趟糟糕的行程有了点慰藉,更何况二儿媳在丈夫去世八年后依然独守空房,让老人心里满有愧疚。在温和的聊天场景中,老人希望二儿媳如果遇到合适的就可以结婚了,不用再一个人过了。
当母亲去世后,最伤心难过的就是二儿媳,老人的子女却好似完成了一项任务,身心轻松。为了陪伴老人,二儿媳特意晚走了一天,以至于小女儿都感动。
在简单又复杂的家庭关系中,陪伴与孝顺貌似很难处理,但是二儿媳却给出了恰当的答案,不用大手大脚,用心陪伴即可。从父母角度来说,能看到子女生活就足够了。
这部电影没有波澜起伏的剧情,没有令人血脉膨胀的冲突,只是在平平淡淡中把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情感一一摊开,让旁观者看到并且看进去,能够想到自己的家庭。
关于亲子与家庭,我们看过太多,但是《东京物语》为我们带来的是沉浸式感悟,在低矮的视角中,看到宏大的亲情网络,以及难以解开的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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