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将于五月中旬访华。按部分美国媒体的说法,此行带有明显的“讨价还价”意味。但从现实筹码看,特朗普手中可用的“牌”并不充足,难以真正施展其所谓的“交易的艺术”。也正因此,近期可以观察到,美国政府开始尝试“凭空造牌”,而这一次被推到台前的,是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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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C是美国政府旗下的独立监管机构,直接对国会负责,其核心职能是监管美国境内所有的州际及国际通信(包括无线电、电视、有线、卫星和电缆等),日常工作主要包括频谱管理、设备准入、和市场监管与内容规范。其频谱管理工作是分配和管理美国非联邦政府的无线电频谱资源,通过拍卖等方式发放频谱使用执照;而这次针对中国的不友好措施,主要来自其设备准入职能:和中国市场上销售的产品大多需要获得强制的CCC认证一样,进入美国市场的电子电器产品,比如手机、路由器、电脑等,也必须获得FCC的强制性认证,确保设备的电磁兼容性(EMC)并控制无线电频率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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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FCC人力有限,不可能亲自测试世界上浩如烟海的电子产品,因此它授权给世界上数百家检测实验室,按照FCC的技术要求对这些产品进行测试,并将结果报告发送给FCC,再由FCC人员审核后颁发产品认证。直到今年初,FCC共向中国大约158家检测实验室授予了检测权,这些实验室承担了全球进入美国市场的电子设备中约 75% 的测试工作,其中即包括检测行业的跨国企业如SGS、Intertek、TÜV Rheinland等在中国的分支机构,又包括中国本土的大型实验室,比如CTI 华测、泰尔实验室等,风口浪尖上的华为、中兴等企业也拥有得到授权的检测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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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FCC打算以“国家安全”为由,对中国本土的检测实验室施行“一刀切”的政策了:FCC 打算在今年4月30日投票表决一项提案,全面禁止所有位于中国的实验室(无论是否由中国政府控制)为进入美国市场的电子设备提供测试认证。据称,该提案旨在消除所谓“外国对手控制”的风险,若通过则意味着目前在中国的所有FCC认证实验室都将失去资格,涉及的产品包括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路由器、无人机、微波炉(属于高频辐射设备)、电冰箱、空调、洗衣机、电磁炉、吸尘器、电风扇、电热水壶等,还有电视机、医疗设备、工业设备及任何可能发射无线电的电子设备。可以说,带电的设备大部分都要被波及,基本上把中国出口的电子设备“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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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是说中国这些设备就完全不能向美国出口了,实际上在中国周边国家和地区仍然有许多FCC认证的检测实验室可用,但是如果中国出口美国的产品都要送到这些境外实验室做测试,必然会增加经济成本和时间成本。这无疑是美国对华“经济脱钩”的举措,通过这些手段将可能降低中国制造的优势,从而降低中国产品在美国市场的占有率。

但比起FCC对中国通信设备产品的禁令来说,这些限制措施都属于小巫见大巫了。FCC对中国通信设备的各种禁令从几年前就开始了。早在2020年6月,FCC就正式认定华为和中兴对美国通信网络构成所谓的“安全威胁”,禁止美国运营商使用联邦补贴资金(83亿美元普及服务基金)采购这两家企业的设备;在2021年3月,FCC又发布了首份“不可信供应商清单”,将华为、中兴、海能达、海康威视、大华股份这5家中国企业正式纳入,从制度上定性其存在安全风险;在2022年11月,FCC决定不再批准华为、中兴等5家企业任何新型号设备在美销售或进口,这标志着制裁从“禁采购”彻底转向了“禁销售”;到了2025年底至2026年初,相关限制进一步延伸至中国制造的无人机和消费级路由器等更广泛的电子产品领域。此外,针对中国电信运营商的服务禁令也同步进行。FCC早在2019年就拒绝了中国移动的214牌照(运营授权)申请,并在2021-2022年间陆续吊销了联通和电信美洲公司的运营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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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C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中国通信设备企业在过去二十多年,经历了2G、3G时代的落后,4G时代的平起平坐,发展到5G时代的领先一步,6G时代将会遥遥领先。6G将在2030年投入商用,而中国企业已经在6G标准必要专利方面领先世界;而美国通信设备企业在摩托罗拉网络和朗讯公司破产后,就再也没有能够提供端到端全套设备的企业了,目前美国本土5G网络建设基本靠欧洲的诺基亚和爱立信撑起门面,思科等公司能够制造一些核心网产品,曾经被大力吹捧的OpenRAN开源基站半死不活。他们能不着急吗?

早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美国政府就开始了对华为和中兴公司的打压,甚至当时的美国国务院还专门发起了一个所谓的“洁净网络”倡议,想在全世界排除中国制造的网络通信设备。但这个倡议已经彻底失败,在当前全球通信网络市场,即使仅统计中国以外的市场,华为的占有率也是世界第一。

所以FCC的举动,仅能禁止中国通信设备进入美国市场,禁止不了中国的消费电子产品进入美国市场,更禁止不了中国通信设备占领其他国家市场,而且一切都对振兴美国本土的通信企业毫无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