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中央司令部高调宣布“封锁全面实施”,宣称“已完全切断伊朗海上进出口经济贸易”,过去24小时内6艘商船在美军警告下掉头返回伊朗港口。
一万多名水手、十余艘战舰与战机的海上阵容看起来确实唬人,但耐人寻味的细节藏在海面之下,就在美军号称“零突破”的同一天,航运数据显示至少有8艘船只通过了霍尔木兹海峡,其中三艘有伊朗背景但因航行非往返伊朗港口,未受任何拦截。
美军的“封锁”更像一场隔空喊话。所谓拦截,全程连登船检查都没有,只是通过无线电命令船只改变航向。更有意思的是,“布什”号航母从大西洋赶来增援时,没有走捷径红海,而是绕道非洲好望角,美军士兵私下透露,这是因为怕胡塞武装的导弹和无人机。一边在霍尔木兹摆出封锁线,一边尽量回避红海风险点,强硬姿态与风险规避同时存在,这种反差本身就是信号。
特朗普在白宫记者会上直言“封锁是为了让国际社会购买美国石油”,摊牌了。霍尔木兹海峡承载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及天然气供应,控制这条通道既能掐住伊朗经济命脉,又能迫使买家转向美国石油。更深一层,华盛顿打的是一套“能源+金融”的组合拳,通过影响供给与运输,借助结算、保险、制裁体系叠加成本,目标不只指向伊朗。
但“难题抛给中国”这套叙事,恐怕是找错了对象。特朗普曾在社交媒体点名希望中国、法国、日本、韩国、英国派舰护航,国防部发言人蒋斌大校被问及美方多次请求时,回应清晰干脆,解决当前危机的关键在于各方立即停火止战,尽快重回对话谈判的轨道,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恶化。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被问及中方是否考虑加入国际合作以保障石油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时也说,当前关键是尽快停止军事行动,中方愿意继续为此发挥作用。
中方的回应把球精准踢回给了美方。当白宫反复施压“派不派军舰”时,中方的回答始终指向同一个原点,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的根本原因是军事行动本身,不解决这个根源,一切护航都是治标不治本。这种回答跳出了美国预设的派或不派的选择题,把焦点重新拉回真正的核心矛盾上。
4月15日,正在中国访问的俄外长拉夫罗夫明确表态,若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导致资源短缺,俄罗斯有能力弥补中国及其他国家的资源短缺。
俄方官网进一步解释了起因,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造成能源危机的根源是“美国和以色列无端侵略伊朗”。拉夫罗夫直言,在伊朗遭受攻击前,海峡从未被封锁,如今这一切都源于“以色列要消灭伊朗的执念,和美方把石油市场当作首要目标”。
这不是俄罗斯第一次在霍尔木兹问题上出手。早在今年2月,俄罗斯海军“坚强”号护卫舰编队就曾驶入阿曼湾水域,与伊朗海军展开联合行动。紧接着的4月7日,联合国安理会表决一项旨在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决议草案时,中俄投下反对票。该草案获得11票赞成、2票反对、2票弃权,决议未能通过。伊朗常驻联合国代表随即对中俄的“负责任行为”和“建设性态度”表示感谢。
俄罗斯的算盘打得精明。中国是俄能源最大买家,此时若“坐地起价”等于失去中国市场。与其让美国借封锁占据能源定价主导权,不如主动站出来填补供应缺口。这番表态既是给中国吃“定心丸”,也是在向全球能源市场释放信号,美国封锁霍尔木兹的能源冲击,莫斯科有能力对冲。
俄方还持续与伊朗外长通话,就安理会保障航运安全讨论交换意见,从联合军演到情报共享再到外交协同,俄罗斯正在全方位把自己嵌进霍尔木兹棋局。
伊朗方面应对封锁的方式同样耐人寻味。4月17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宣布,鉴于黎以达成停火,在停火期间伊朗对所有商船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但伊朗国防部发言人随后强调,这只是停火状态下的有条件开放、暂时开放,军用船只和附属于敌对势力的船只无法通行,一旦黎巴嫩面临压力,局势将恢复先前状态。换句话说,今天能开,明天就能关,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美伊之间的“比胆游戏”才刚刚开始。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分析一针见血,特朗普赌伊朗会先服软,但目前几乎没有迹象显示伊朗会在这场事关存亡的斗争中退缩。从历史上看,伊朗遭受了严厉的制裁,却从没有放弃进行铀浓缩的权利。分析人士指出,美军封锁难以完全阻止伊朗石油出口,多年来伊朗已经找到规避制裁的多种方法,比如陆路通道外运。
英国《金融时报》则观察到,面对西方制裁,伊朗数十年来一直奉行“抵抗经济”政策,鼓励自力更生,建立了独立自主的国民经济和国防产业,抗压能力较强。一名伊朗前经济官员甚至认为,哪怕战事持续一年,伊朗经济仍能挺过难关。
而对美国来说,这场封锁的风险正在累积。与伊朗爆发海上冲突将面临更多装备和人员损失风险,与此同时美国国内汽油价格飙升。特朗普本人也承认美国国内油价可能持续高企至11月国会中期选举。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的西方盟友对此事的态度普遍冷淡。英国财政大臣里夫斯直言对伊军事打击是“愚蠢之举”,封锁海峡“不是正确的做法”。
归根结底,美军在霍尔木兹海峡上演的这场封锁大戏,看似海上围猎,骨子里却是多重困局交织下的仓促出招。军事上只敢在阿曼湾远程喊话,不敢踏入波斯湾半步;经济上封锁海峡是一把双刃剑,掐住伊朗石油出口的同时,国际油价必然飙升;外交上想拉盟友一起围堵,结果各方反应普遍冷淡甚至公开拒绝。
分析师劳巴尔给出了一句概括,“时间在伊朗一边。”伊朗可能比美国海军实施封锁的时间挺得更久。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布局能源供给多元化和结算多元化,美国这套封锁的长期效力,只会越来越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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