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梧桐巷还浸着阵雨过后的湿意,青石板缝里的水痕在暮色里泛着细碎的光。黎若的脚步忽然晃了晃,指尖刚触到斑驳的巷墙便滑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般摇摇欲坠。

身后的陈默瞬间慌了手脚,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扶她,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臂,却被黎若重重一把拍开。那力道里藏着压抑的怒意,让陈默的手僵在半空,指腹还残留着未触及的空落。失去重心的黎若狼狈跌坐在积着水的青石板上,裙摆沾了泥点,却丝毫没有要他搀扶的意思。她垂着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眼眶红得快要溢出泪,却倔强地抬着头,眼神里没有半分软弱,只有近乎决绝的疏离。

刚才的争执像根细针,扎得两人心口发疼。陈默自以为的弥补,在黎若看来不过是带着愧疚的施舍。她不需要这种廉价的怜悯,更不想在彻底心冷的时刻,再和他有半分多余的牵扯。

过了几秒,黎若撑着青石板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污,没有看陈默一眼,转身一步步走进巷深处。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条想给她披上的针织围巾,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脚边,只留下满地的沉默和挥之不去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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