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顺、静默。我走过去:“我不是告诉过你,这几天我很累,不要来找我吗?”

白瑾言说:“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问题?”

巷口的梧桐叶被晚风卷得打旋,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还沾着刚改完方案的淡蓝色墨迹。连续一周的通宵加班像块湿重的棉絮,裹得我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耗尽,只盼着赶紧躲回出租屋,把自己摔进被窝里补觉。

白瑾言的手指攥着什么,指节微微泛白,他犹豫了几秒,才把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我眼前。是南方一座海滨城市建筑研究院的录用通知,落款日期赫然是昨天。我忽然想起上个月某个深夜,他坐在我旁边的地毯上,小声说想去一个更有创作空间的地方,那时候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抓耳挠腮,只含糊 “嗯” 了两声就没再搭理。

“我拿到 offer 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混沌发沉的心里,漾开细碎的涟漪,“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我盯着通知上陌生又鲜活的城市名,那些堆积多日的疲惫突然好像有了出口。原来他不是不懂我的累,是在我埋头应付眼前苟且的时候,悄悄为我们的未来找了另一条路。晚风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梧桐叶的清苦气息,我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忐忑与期许,那些被工作碾碎的细碎憧憬,忽然又重新攒成了一团暖光。我抬手擦掉指尖的墨迹,轻轻点头:“好,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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