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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监管总局开出了中国食品安全史上最狠的一张罚单,合计罚没35.97亿元,拼多多、美团、京东、淘宝、饿了么、抖音、天猫7家头部平台无一幸免。

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是一个蛋糕外卖的投诉,有消费者反映,自己买到的蛋糕将不能食用的玫瑰花直接插在了蛋糕上,存在安全隐患。经查,这款蛋糕实际出自居民楼黑作坊,营业执照及相关许可证全部作假,有关部门顺着这条线索追查,揭开了覆盖全行业的转包式幽灵外卖黑产。

所谓的转包式幽灵外卖,顾名思义,就是商家自己不生产任何东西,抢单后转手在中间平台上转给黑作坊代工,全程隐蔽操作,消费者根本不知情。蛋糕,只是这场乱象中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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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食品安全史上最大罚单,35.97亿到底怎么算的?

中国食品安全史上之前最大的一笔罚单还是2023年,对一家奶粉企业的罚款,6.1亿元。这次的罚金直接是它的5.9倍,罚款力度之大,前所未有。

这笔钱也不是瞎罚的,以前监管罚平台,会把所有违规算成一次违法,顶格罚金是20万。但说实话,这个数目对于那些年营收几百亿、甚至几千亿的平台来说,不痛不痒,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于是这次,监管重拳出击,35.97亿是实打实“一店一罚”精确计算出来的,7家头部平台上,总共查实了67604家幽灵店铺,每家违规店铺都要单独计算罚金,再加上平台从中赚取的所有费用,全部没收,这才累计到了35.97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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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平台的罚金略有差异,拼多多几乎占了总罚款的近一半,足足15.22亿元。这不光是因为它上面的违规店铺最多,还因为调查时它多次拒绝提供材料,软对抗阻碍执法,相当于罪加一等。平台的法定代表人和食品安全总监也没能跑掉,7个人合计被罚了1968.74万元。

这张罚单开辟了两个先河,一方面第一次对平台实行“一店一罚”,打破了罚而不疼的困局,以前平台睁只眼闭只眼,就是因为违法成本太低,现在没多一家店铺违规,罚款就多一笔,平台再也不敢放任不管了。另一方面,第一次把责任追到个人,以前平台违法多是企业买单,高管不用担责,这次直接罚到个人头上,就是要让高管们不能再坐视不理,当甩手掌柜啦。

蛋糕成重灾区绝非偶然,它天生就适配黑作坊

为什么是蛋糕撕开了这个口子?你有没有发现,不管是品类特性还是盈利模式,蛋糕都完美踩中了黑产需求!

我们去买蛋糕,是不是很少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作为非标准化商品的典型,每个买蛋糕的人都想要自己的蛋糕是特别的,购物时颜值和独特性远比品质来的重要。这给黑作坊留足了操作空间,随便找个地方,用廉价材料做出来,再拍张精美照片,就能冒充高端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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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的客单价并不低,随便一个6寸的高低要价一两百,利润空间大到吓人。就拿这次被查处的蛋糕店来说吧,消费者买它花了 252.4 元,幽灵店铺接单后,直接挂到转单平台上竞价,最后黑作坊 80 元就接了单。这中间,幽灵店铺一倒手赚了 121.9 元,平台抽成 50.4 元,转单平台还能赚 3.2 元,而黑作坊到手的 76.8 元,还要扣掉快递费,真正花在食材上的钱,撑死了 50 左右,这样的暴利,谁能不心动?

蛋糕这东西一年也买不了几次,基本上都是过节或者庆生用,这样的低频需求,商家根本不用考虑熟客复购的问题,坑一个算一个。更关键的是,蛋糕几乎没人堂食,全是外卖配送,而且,它大多需要提前预定,半天或提前一天,给黑作坊代工留足了操作时间,天然就适配幽灵店的模式。

网红甜品作为蛋糕的“孪生兄弟”,其转包率超 60%

蛋糕只是冰山一角,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餐饮品类早就被转包黑幕渗透,最典型的当属蛋糕的“孪生兄弟”网红甜品,它的转包率就超过了60%。

跟蛋糕的逻辑一样,像马卡龙、雪梅娘、千层这些,都是颜值至上、客单价高、制作简单,转包率高得吓人。 3 月,上海市场监管局就查处的“甜心小筑”就是如此,它在平台上开了 12 家网红甜品店,宣称是法式高端甜品,没有实体店,接到订单就通过转单平台,以 8-15 元每单的价格转给江苏、浙江等地的黑作坊,成本仅为售价的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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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网红甜品,水果切和鲜榨果汁、预制菜和即食沙拉,以及同城夜宵炸串,这些都是转包的重灾区每一个品类都能找到对应得案例。

6 月 1 日,专门针对幽灵外卖的新规就要正式实施了,其中明确规定了禁止商家转单,平台必须实地核查商家资质,违者重罚。这次35.97 亿元的罚单算不算新规实施前的热身,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监管层要用史上最严执法为新规铺路,天价罚单因小小蛋糕而起,它背后则是监管层对整个转包式幽灵外卖行业的集中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