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怀了七月的弟弟被爸爸的白月光戚若雪故意推下楼流产后,她突然不闹了。
她只是抱着我,说她该下班了。
看着妈妈浑身是血的样子,爸爸红着眼安抚:
“若雪有重度抑郁,你让着她点就好了。”
“毕竟当年是你占了她的主治医师名额,这是你欠她的。我保证,绝没有下次。”
我妈没回话,点了点头。
当晚医院年会,戚若雪非要刚做完清宫手术的妈妈上台跳舞。
我妈也不反抗,穿着单薄的红裙在台上旋转。
有喝醉的董事起了色心,拉扯间,我妈的裙摆被撕裂。
她却异常平静地按照戚若雪的要求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爸爸脸色一僵,随即笑着拍了拍戚若雪的手背,抬手呵停。
“既然扫了大家的兴,不如去顶楼平台思过吧。”
我躲在幕布后的阴影里,看着保安将我妈拖走。
偷偷看了一眼妈妈手腕上那块正在发光的智能手表。
妈妈悄悄告诉过我,那是快穿局的生命手环。
只要积攒够了男主的失望值,手环的电量就会耗尽,她就要回家了。
看着屏幕上那仅剩最后1%并且疯狂闪烁的红框电量,我突然明白,我就要没有妈妈了。
“把顶楼的铁门锁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送衣服。”
爸爸的声音隔着宴会厅的走廊传过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从幕布的阴影里钻出来,顺着消防通道往楼上跑。
初冬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顶楼平台上没有灯。
我借着月光,看到妈妈蜷缩在排风管道旁边。
那件被撕裂的红裙子根本挡不住寒风。
她浑身都在发抖。
“妈妈。”我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她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妈妈抬起头,空洞的眼神在看到我时才有了焦距。
她没有哭,只是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
“念念,你怎么上来了。”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抓住她的手腕。
那块智能手表上的红框闪烁得越来越快,1%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妈妈,你别走。”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她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念念乖。”
“妈妈的任务结束了。”
铁门处突然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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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来。
戚若雪披着爸爸宽大的西装外套,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
爸爸走到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妈妈。
苏清,你闹够了没有?”
妈妈没有抬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爸爸的眉头拧紧了。
他蹲下身,伸手去拽妈妈的胳膊。
“若雪好心让你上台表演,你非要勾引王董,把年会搞得乌烟瘴气。”
“现在装什么死?跟我下去给王董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妈妈任由他拽着,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晃了晃。
她还是没说话。
戚若雪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委屈和自责。
“泽哥,算了吧。清清姐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也是正常的。”
“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提议让她跳舞的。我只是想让她散散心。”
爸爸立刻松开妈妈,转身将戚若雪揽进怀里。
“这怎么能怪你?是你太善良了,总替她着想。”
戚若雪靠在爸爸胸口,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抑郁症患者的脆弱,只有毫不掩饰的算计。
“泽哥。”戚若雪轻轻拽了拽爸爸的袖子。
“我最近总是梦到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医生说,我的抑郁症又加重了。”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明天我陪你去复查。”
戚若雪摇了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吃药没用的。医生说,我需要情感寄托。”
她抬起手,指了指我。
“泽哥,你把念念交给我带几天,好不好?”
“有孩子陪着我,我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爸爸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冻得嘴唇发紫的妈妈。
“好。”爸爸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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