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淑云还没到家,李晓飞发烧了,李嵩明出差了,新阿姨吓跑了,桑佳周末门都出不去,她要去照顾李晓飞的奶奶。
桑佳是个生活简单的人,她怕麻烦,从小成长在再婚家庭里,她是希望自己有个平稳干净的家的。
加上乐乐猫毛过敏,很久都没有带乐乐过来了。
周末李晓飞在家养病,桑佳是怕奶奶住在她家里不走了,那就没办法了。
所以她自告奋勇过去照顾奶奶。
也是那段时间,因为奶奶闹着回天津,李晓飞给她买了一只鹦鹉,虽然不会说话,每天在笼子里上上下下,也是个活物。
其实老太太对这只鸟也就那样,谈不上有多喜欢。
思思走之前,向淑云就把猫给送去寄养了,她有洁癖,巴不得赶紧送走。
桑佳也不喜欢,总觉得有味道。
周日她上午过来,给奶奶带了早餐,午饭她在家里做。
向淑云快回来了,她上午又在平台买了点儿菜和新鲜的水果 。
中午就两个人吃饭,奶奶心情不错,说起来向淑云回来的事儿,奶奶数落向淑云出去就不想进家。
桑佳说向淑云是家里的女主人,这是她的江山,她肯定是想回来的,就是思思也得安排好呀。
奶奶让桑佳回来住,说一家人就得在一起,她也帮忙带乐乐,说保姆都没有真心。
桑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老太太聊天,她也希望向淑云可以早点儿回家。
午饭后桑佳让老太太休息一会儿,她把厨房收拾出来之后,在客厅里拿了电脑写东西。
那只鹦鹉在笼子里啾啾啾的叫,桑佳烦的很,把笼子打开,让鹦鹉飞了出去。
鹦鹉出笼,在客厅餐厅里到处飞,还站在一幅油画上拉了一堆鸟屎。
桑佳站起来打开了客厅的纱窗。
那只鹦鹉没多久就飞出去了。
李晓飞下午来换桑佳,他已经退烧了,晚上他要在这里陪着老太太过夜,让桑佳回去。
还是李晓飞发现鹦鹉不见,老太太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桑佳说大概纱窗弹开了。
李晓飞下楼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回来把鸟笼放到电梯厅去了。
桑佳说李晓飞之前感冒了,向淑云也要回来,就让李晓飞找保洁阿姨,到家里做一次深度清洁。
李晓飞说:“我都没有找过,你找吧。”
桑佳说:“老公,很多平台都有的,你网上搜一下,看看什么平台的评分高,留言靠谱,就找那家,你告诉别人家里面积多大,就会告诉你需要的时间,你拍一单,跟网购一样的,你试试。”
李晓飞说:“多麻烦,你弄一下呗。”
桑佳说:“我在忙啊老公,我今天看了一天电脑屏幕了,眼睛都快要瞎了,你弄。”
桑佳还要发布信息招人,她已经跟七月去看过店面了。
闺蜜是亲闺蜜,比亲姐妹更亲,她只是出了合同里标注的钱而已,那些钱,她相信七月不缺。
但七月给了她一家店。
七月说:“你不要把自己陷在老公喝酒抽烟里,你不管他,管好自己,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你只有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才不会被别人伤害,有没有道理?店开起来,用点心,赚钱多快乐,哪有功夫生气呀。”
七月跟吴媚是两代人,不同类型的女强人,给她灌输的东西也不是不一样的。
李晓飞从网上找了保洁,是两个大姐,十八块钱一个平方的深度保洁,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又找了清洗沙发的人员上门把沙发也给洗了。
桑佳别扭的夸奖了李晓飞,向淑云回来的时候,李嵩明出差还没有到家。
看到家里整整齐齐的,向淑云说:“这不挺好的,把我催的走路都没影子了。”
李晓飞说:“你再不回来我都挂了,爸的衬衣穿出去都被朋友笑话了,你才几天没在,你家的阿姨两个都撂挑子不干了,我得走了,没事儿近期不要叫我。”
向淑云从新加坡回来,给桑佳带了咖啡豆,什么都没有给李晓飞带。
还给老太太带了李蕾买的营养补充剂。
向淑云问鹦鹉哪里去了,桑佳悄悄说:“我给放生了,你儿子不知道,你不要告诉他哈。”
向淑云说:“就你机灵,奶奶没说啥吗?”
桑佳说:“我看她也不咋管,虽说偶尔逗逗,她也不是真喜欢。”
向淑云说:“爷儿俩净干点儿不靠谱的事儿。”
桑佳感叹,“妈你可回来了,我们都为难死了,奶奶住院了,我一堆事儿啊,对了,零食店要开业了。”
向淑云说:“你也是小老板了啊小,那我得给你发个大红包才行。”
桑佳说:“那必须的,我投了二十多个,你给我往回找补点儿,万一赔了心疼。”
桑佳发布的招聘信息如石沉大海,还是七月说让她直接贴店门口。
开店对桑佳来说真是全新的体验,她又激动又忐忑。
李嵩明回来了,向淑云也面试到了新的阿姨。
店开业的那一天是周六,吴媚和文健斌去了,向淑云带了李嵩明也去了。
桑佳在上午出门之后,才给李晓飞发了信息,在外面跟朋友见面的他赶到的时候,开业仪式还没开始。
两家大人都在,李晓飞一眼就看明白了。
中午桑佳忙的饭都没吃到嘴里,双方父母让李晓飞带着去吃饭了。
桑佳晚上十点多才回家,一天下来,桑佳累的要死,李晓飞阴阳怪气的说桑佳是不是想独立单干,回头发达了就要离婚。
桑佳累了一天,瘫在沙发上浅笑,“你气啥?不要轻易说离婚,我们有孩子。”
李晓飞说:“桑佳你到底啥意思,只有你自己明白吧,从结婚到现在,你跟我一条心过吗?”
桑佳说:“啥样算是一条心呢?”
李晓飞大喊,“你开店全世界都知道,就我最后一个才知道。”
桑佳好脾气的说:“嘘嘘,不要吵架,有话好好说,没有告诉你是你一直很忙啊,早出晚归,归来还要打游戏,咱俩可以静下心来沟通的时间太少了,事情又太多了,这个不算事儿啊,因为我投入的少,都是七月在弄。”
李晓飞说:“你投资了多少?”
桑佳说:“二十多万。”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
桑佳说:“我没钱给你填窟窿,我为啥不给你钱还账,因为你花掉那部分钱的时候,我完全不知情,你不明白吗?是你没把我当自己人。”
李晓飞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出烟啪的一声打开了打火机。
桑佳坐直了看着他,搁以前早说他了,不允许在屋里抽烟,因为家里有孩子。
但现在她不想说他了,吴媚不让说,七月说不用说。
李晓飞又合上打火机,把烟从嘴里拿出来,他说:“我承认,花掉那部分钱,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我会慢慢还上的。”
眼瞅着两个人要起冲突,李晓飞突然偃旗息鼓了。
这个表现,让桑佳一时间有点儿没有转过弯儿来。
你强我也强,清风拂山岗,你横我也横,明月照大江,既然李晓飞都自己服软了,桑佳也没必要端着了。
她坐到李晓飞身边,趴在他怀里说:“老公,我今天快要累死了,我为什么开店啊,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投资的钱都是儿子的,这店自然也是儿子的,我现在还年轻,也有精力,你知道养一个儿子多花钱吗?不得想办法赚钱啊,这样也给你减轻负担了呀,你说他现在小,要是上幼儿园了,一学期几万的学费,老公你不得给儿子交学费啊。”
李晓飞说:“我 草!幼儿园学费那么贵啊?”
桑佳点头,“嗯,郑博已经在给郑好选幼儿园了,七月还说给乐乐报早教,郑好那课两万多,我觉得太贵了,我半年的工资了。”
李晓飞突然就奋起了父爱,“再穷不能穷教育,报,我给钱。”
桑佳说:“你有钱吗?”
李晓飞说:“你别管了。”
这钱自然是有人出的,不到三天,向淑云就把钱打给了桑佳。
向淑云说:“我孙子的教育经费我负责了,有需要你跟我说。”
桑佳如果说这是李晓飞的事儿,就显得太矫情了。
桑佳问向淑云,李晓飞有没有问她要还账的钱,向淑云说她给了,但李晓飞没要。
这事儿让桑佳十分困惑。
想问又不想问,她也没有精力了,以前下班跑回家,现在下班去店里,一天天累的要命。
杜编辑找她,她也没空了,每天跟七月聊店里的各种事儿。
七月说她三天热乎,她说:“你请人是干啥的,别影响了你的生活啊,店里该促销促销,广告该打打,我们有团队,你是忙成那样干啥,你才一家,你要是开个三五家,还不住在店里呀。”
还是七月了解她多一些,桑佳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开一家店,影响到方方面面,才一周时间而已,李晓飞已经对她意见多多了。
因为她果断给乐乐断了奶,早出晚归,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
桑佳给李晓飞撒娇,“老公,我忙嘛,你就先带带儿子,有大姐在,你就打个辅助,回头我理顺了之后就好了。”
撒娇这事儿吧,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不能说手拿把掐,也像模像样了。
十月一的假期过后,店里的人明显少了,桑佳得空带着乐乐回了她公婆家。
向淑云从新加坡回来之后也忙起来了,大家都忙,周末是难得的闲时光。
李嵩明问及李晓飞最近在忙啥,一问他就牢骚满腹,说桑佳不顾家。
李嵩明说:“我跟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主持工作了,你在干啥?说起来有家公司,你开了公司不是赚钱,是花钱,那你开公司的目的是啥?”
李晓飞说:“存在即合理,我的公司在业内也是有着名号的。”
李嵩明说:“别人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怕你那名号吓到别人了,你那些圈里的人,知道你的公司是你 妈在养着吗?你也干点儿实事儿,你看看你妈,看看乐乐妈,你就不害臊吗?我都怀疑你不是我的儿子。”
向淑云笑着说:“就不是你的。”
老太太说:“飞飞要不是嵩明的种,早就不要你了。”
李嵩明心情不错,不然他不会用这样的口吻跟李晓飞说话,明显的揶揄,还带点儿玩笑。
老太太就有点儿较真儿了。
桑佳喂乐乐吃蛋羹,觉得没有乌糟事儿的时候,周末聚在一起吃个饭,也挺好的。
她的理想生活就是独立的小家,老公靠谱点儿,孩子听话点儿,平时保持边界感,周末见见父母,看看公婆。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午饭后就要回去了,桑佳说乐乐要睡觉,她要去店里。
向淑云说让她该忙忙去,“让乐乐个顾红在这儿,该睡睡,下午我和你爸带着他玩一玩,晚上再送回去。”
桑佳让李晓飞跟她一起走,“你跟我一起去吧,去帮会儿忙,整理一下,看一会儿店也好。”
李晓飞说:“我不去,你想用免费的劳力,没门儿。”
桑佳说:“走吧,我给你开工资,高薪聘请你。”
桑佳还是把不情不愿的李晓飞给拉到店里去了。
他一到店,拿了可乐就喝,桑佳说:“你买单了没有就喝。”
李晓飞走到收银台前,痞痞的一抬手,“小妹,记你老板账上啊。”
他走出店门,站在台阶前,眯着眼睛喝可乐抽烟。
桑佳出来站在他身边问,“你觉得怎么样?”
午后时光,秋老虎发威,大太阳晒的路面冒烟,晚归的知了还在“知了知了”的叫着。
店里来来去去就几个人。
李晓飞慢条斯理的问:“什么怎么样?现在生意不好做,你一个月之后再看,新开业,有活动,你这主打一个薄利多销,人流是个大问题,如果人流量大,你一样挣几毛都能发财,如果就跟现在一样……”
他指了指店里,“零售最怕没人,你销售额做不上去,根本没法赚钱。”
桑佳说:“你这一套一套的,你的公司为什么连年亏损。”
李晓飞把烟头扔到地上,一脚狠狠踩灭,“你不要说这种话,咱爸说可以,你不行,我是不想挣钱,不是不会挣钱,觉得没意思 ,行了,你忙吧,我走了。”
桑佳说:“你干什么去?我让你来帮忙的。”
李晓飞说:“店员加上你,比客户都多,让我在这儿帮什么忙,杀鸡用牛刀,走了。”
桑佳说:“你就留下来看看,我原计划想,如果这家店做的可以,再开一家你经营不行吗?总比你每年贴房租的科技公司强。”
李晓飞说:“你都不懂,我那公司,技术人员就是我的宝藏,只不过我们一直在做,想做的游戏,如果转型做软件,APP,小程序,很多可以做啊,是能赚钱的,你放心吧,以后慢慢接点别的单子就好了。”
桑佳说:“我是真的,这店投入也不多,也不要特别经营,如果赚钱,生活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李晓飞说:“算了,这些你们女人玩玩还行,你也别太当真了,零售业很不好说,你看吧,不出半年,市场很快就会饱和,时七月还是保守了,前期店面还是开的少了,你这一家,盈利就很有限,你喜欢就好。”
桑佳说:“至少会比我上班强吧。”
李晓飞说:“你挣钱了再说吧,我说的挣钱不是你这一个月的盈利,你除去房租,人工,把前期的投入和你的时间成本剔除之后的盈利,到最后在看吧。”
桑佳说:“你不要泼我凉水,妈说是可以的。”
李晓飞笑了:“你这在她眼里就是小玩意儿。”
桑佳突然有点儿生气,“你们都神神秘秘的,到底干什么的,有赚钱的生意不带我,终究隔着一层,看我闺蜜。”
李晓飞说:“放火防盗防闺蜜啊,你小心被卖了。”
桑佳给他翻了个白眼儿说:“你走吧,你可真是会说啊。”
李晓飞说:“我的意思,你以为爸妈真夸你呢,那是你,创业了,他们只会说好,还能咋说,不需要你赚钱啊。”
桑佳说:“是,我不需要赚钱,我和孩子吃喝拉撒靠谁啊?我也想上个小班,下班了约朋友做脸美甲吃甜点,你觉得可以吗?那我现在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当我没做创业,我和孩子就靠你了,你加油。”
李晓飞说:“你放心,一年半载,让你刮目相看,我走了,跟朋友有约。”
桑佳说:“你晚上接孩子回来,我跟七月吃完饭再回去。”
李晓飞摆摆手,下了台阶,拉开车门,开车离开了。
她很清楚,只会玩一张嘴的李晓飞,小钱看不到眼里,大钱又赚不来。
养孩儿,也只会从向淑云那里拿钱,她感觉很不好。
夫妻一体,他们是一个家,成了一个小集体,李晓飞问他妈拿钱养家,好像她也参与其中了一样。
太阳落山了之后,温度也下来了,店里人多了起来,七月下班开车过来看了看,接她去吃饭。
她说:“看起来还可以,营业额也不错,六家店,你这一家排第二。”
桑佳说:“下午李晓飞来看了看,他说你开的太少了,不出半年市场就要饱和。”
七月说:“他说的很对,现在市场就是这样的,尤其是零售店,食品店,你大概是没注意到,一旦有个新兴的东西出现,很快就会开遍大街小巷,迅速占领市场,这是没办法的事儿,所以,要想办法,更新品类,提高质量,想办法在同类产品里突出来,价格上还要有优势,我们的优势是我们有自己的工厂,其他地方的爆品,虽然进货成本增加了,因为少,平均一下,也增加不了多少,还是有优势的,看看吧,到过年,正好一个季度,看看营业额咋样再说,应该赔不了, 我的计划是三个月到半年收回成本,半年后开始稳定盈利。”
桑佳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桑佳说,其实以前俩人在一起,七月从不说生意的事儿,如今她也算是加盟商了,总是得学点儿东西。
七月让她不用那么紧张,“店里四个店员,两个收银,两个理货,除了轮休之外,也可以闲时换班,你看看咋弄,留意一段时间,提个店长,加点工资,如果都不行,你就找一个店长,不要把自己拴在店里,回头你再想开多一家的话,是一样的模式,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累。”
桑佳说:“我都不敢想,我还可以再开吗?”
七月说:“赚钱的话,怎么不可以呢?你赚小钱就只能是多家店累加啊,利润对冲,相互找平,最终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桑佳说:“完全是我的盲区,看样子要跟你多学学。”
七月说:“这都是小问题,慢慢你就知道了,一通百通,比写文章可简单多了,不然为啥突然赚到大钱的人叫暴发户呢?”
桑佳说:“郑好马上两岁了,我送她个什么礼物呢?”
七月说:“送啥送?晚上一起吃个饭,你带上乐乐和李晓飞,我们聚一下,中午跟我婆婆约了吃饭。”
桑佳好奇的问:“你公婆离婚了吗?”
七月说:“没有呢,本来说离婚,让郑博也回公司了,该转让的股份,过户的资产都完成了对接,那女人没脑子,挑衅我婆婆,又不离了。”
桑佳八卦的说:“我想听。”
多年的创作习惯,让她喜欢上捕捉每一个新鲜的素材。
七月把车子停好说:“先吃饭,慢慢聊。”
她感叹,“现在的女孩子真是无底线啊,那个女人比我才大了一岁,郑博已经跟他爸闹翻了,那个女人也快生了,本来说结完婚,再生孩子,她个没脑子的,惹到我婆婆。”
桑佳听七月讲她婆婆的事儿,就像剧本一样精彩,在男女感情里,亘古不变的一个事实是,投入最多,最认真的那个人,受的伤害也是最深的。
待续!
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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