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身价千万的顶级足球巨星,就能拥有特权、躲过国家的兵役义务吗?
2026 年,德国出台新规:17 至 45 岁的男性,若出境超过 3 个月,必须得到联邦国防军职业中心的许可。即便官方强调和平时期不强制执行,也足以给整个欧洲敲响警钟 —— 当安全格局生变,没人能置身事外,哪怕是绿茵场上万众瞩目的球星。
在足球世界里,天赋能换来天价合同、万千球迷,却唯独换不来兵役的 “免死金牌”。有人因为兵役断送职业生涯,有人为了免役拼到极致,有人被迫改国籍、面临牢狱之灾,更有人在战火中放下球鞋,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足坛最令人唏嘘的案例,莫过于新加坡球员本・戴维斯。2018 年,17 岁时的他成为新加坡历史上首位登陆英超的球员,与富勒姆签下职业合同,整个新加坡足坛都将他视作未来的希望。
为了能合法前往英格兰踢球,他向新加坡国防部申请延期 2 年的义务兵役,却被直接驳回。官方给出的理由无比明确:兵役延期不会为了运动员的个人职业生涯放行,唯有符合 “国家利益” 才能获批。
当戴维斯未能按时报到服役,且无有效出境许可滞留海外时,他被认定为拒服兵役者,一旦回国,将面临最高 3 年监禁和 1 万新加坡元(约合 7300 美元)的罚款。最终,这位普吉岛出生的球员,再也没有回到新加坡,选择为泰国国家队效力,一颗本该属于新加坡足坛的新星,就此彻底改换门庭。
很多人不知道,如今的利物浦传奇、埃及法老萨拉赫,也曾在 22 岁的黄金年龄,差点因为兵役彻底断送职业生涯。
2014 年,22 岁的萨拉赫从巴塞尔转会切尔西,原本凭借参与的教育培养项目,他拿到了兵役豁免资格。可这份豁免随后被埃及教育部撤销,这意味着他必须立刻回国,服下最长 3 年的兵役。
当时埃及国家队主帅哈桑忍不住发声:“他告诉我,他想倾尽所有为埃及国家队效力,难道这就是他的国家给他的回应吗?” 事情最终闹到了埃及总理亲自出面,萨拉赫、总理与国家队主帅三方会面后,他的兵役才最终被豁免。
我们不敢想象,如果 22 岁的萨拉赫被迫回国服役 3 年,2017 年他加盟利物浦、拿下欧冠冠军、登顶英超、数次入围金球奖评选的传奇故事,还会不会发生。
而更多没有名气的年轻球员,早已因为兵役,彻底断送了自己的足球梦。2024 年国际职业足球运动员联合会(FIFPRO)发布报告,仅塞浦路斯一国,就有超过 60 名年轻球员因为兵役被迫中断职业生涯。有球员无奈坦言:“14 个月没有系统训练,我怕等我回来,俱乐部就不会和我续约了。”
因为和朝鲜长达近 80 年的对峙,韩国的兵役制度向来以严苛著称。韩国男性必须完成最长 21 个月的兵役,可对于吃青春饭的足球运动员来说,21 个月的空白,足以毁掉整个职业生涯。
为此,韩国军方专门设立了一支特殊的职业球队 —— 尚州尚武,这支隶属于韩国武装部队的球队,征战韩国顶级联赛 K1 联赛。每个赛季初,都会有大约 15 名即将服役的职业球员加盟,在这里完成兵役期的比赛,服役结束后再回到母队。
韩国足坛传奇李东国、曾效力德甲的权昶勋、如今在欧洲联赛踢球的曹圭成,都曾在尚武队度过自己的兵役期。对于绝大多数韩国职业球员来说,在尚武队服役,早已是职业生涯的必经之路。
当然,韩国也有兵役豁免的规则,而这条规则,也成了韩国球员们拼尽全力的目标:奥运会奖牌得主、亚运会男足金牌得主,可以免除常规兵役,仅需完成 3 周的基础军事训练。
最经典的案例,莫过于前阿森纳球员朴主永。2011 年 10 月,效力阿森纳的他坦言,2 年后自己就必须回国服役,职业生涯将被迫中断。可 2012 年 3 月,韩国兵务厅突然宣布,朴主永可以将兵役延期至 2022 年 —— 原因是他在摩纳哥效力期间拿到了长期居留资格。
要知道,韩国兵役的年龄上限是 35 岁,2022 年的朴主永已经 37 岁,这意味着他几乎可以彻底躲过兵役。消息一出,韩国国内民怨沸腾,公众纷纷指责他恶意逃避兵役。朴主永本人也反复强调,自己绝不会逃避义务,一定会完成兵役。
最终的结局充满了戏剧性。2012 年伦敦奥运会,朴主永随韩国国奥队出征,小组赛攻破瑞士队大门,铜牌争夺战面对日本队,他单骑闯关连过 3 人打进制胜球,帮助韩国队拿下奥运铜牌。凭借这块奖牌,朴主永名正言顺地拿到了兵役豁免,此前的延期风波,也随之烟消云散。
中国球迷最熟悉的,莫过于热刺传奇孙兴慜。2018 年雅加达亚运会,26 岁的孙兴慜几乎是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拼尽全力带领韩国队拿下男足金牌。正是这块金牌,让他免除了 21 个月的常规兵役,只需要完成 3 周的基础训练,甚至还在训练中被评为了全期优秀学员。
如果没有这块亚运会金牌,正值巅峰的孙兴慜就要回国服役,他在热刺的传奇生涯,大概率会就此腰斩。
但韩国的兵役制度,从来都不是 “法外开恩” 的温床。2018 年,韩国国脚张贤秀,就因为伪造兵役豁免相关材料,被韩国足协处以国家队终身禁赛的重罚,同时罚款 3000 万韩元。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张贤秀早在 2014 年亚运会就随队拿到了金牌,早已获得兵役豁免资格,他造假的动机,至今都无人能说清。
和韩国类似,伊朗也实行严格的义务兵役制,所有年满 18 岁的男性,都必须完成约 2 年的兵役。不同的是,伊朗没有一支专属的军方球队,而是有至少 5 支隶属于不同军方部门的职业俱乐部,遍布伊朗各级联赛。
这其中,有原本隶属于伊朗海军的马拉万,有陆军旗下的尼罗耶扎米尼,有革命卫队所属的德黑兰法加尔,还有名义上是私人俱乐部、实际受革命卫队管控的大不里士拖拉机。很多伊朗球员,都会选择在这些俱乐部 “边服役边踢球”,伊朗国家队前队长哈吉萨菲,就曾在大不里士拖拉机完成了 1 年半的兵役,之后顺利登陆欧洲,先后效力德甲、希腊超等联赛。
伊朗头号球星、如今效力奥林匹亚科斯的塔雷米,就没有这么幸运。2012 年,刚开启职业生涯的塔雷米迎来兵役,他尝试申请加入军方足球俱乐部,却屡屡碰壁,最终只能进入革命卫队海军的常规部队,完完整整履行了兵役义务,职业生涯也因此被迫中断。
但这段军旅生涯,并没有磨灭他的足球天赋。服役归来后,塔雷米一路逆袭,先后效力葡超里奥阿维、波尔图,登陆意甲豪门国际米兰,成为伊朗足坛的旗帜性人物。2026 年 2 月至 3 月,甚至有传闻称塔雷米考虑回国参军,参与国土防卫,不过这一消息随后被官方辟谣。
如果说其他国家的兵役,是球员职业生涯的一道坎,那战火中的乌克兰,兵役就是关乎生死的家国抉择。
俄乌冲突进入第五年,2026 年的官方数据显示,已有超过 3000 名乌克兰职业运动员在乌克兰武装部队服役,还有更多人以志愿者身份参与战事,令人痛心的是,其中超过 600 人已经牺牲,再也无法回到他们热爱的赛场。
这其中,就有卡里帕迪利沃夫青年队的核心球员维塔利・萨皮洛。早在 2017 年,天赋出众的他就主动选择了军旅生涯,2022 年俄乌冲突时,他作为坦克部队指挥官镇守基辅地区,在开战第二天的战斗中壮烈牺牲,年仅 21 岁,死后被追授 “乌克兰英雄” 称号。
2022 年 2 月 24 日起,乌克兰就启动了全国总动员,18 至 60 岁、身体符合条件的男性,均可被征召入伍。但职业足球俱乐部,凭借高额纳税的核心理由,被纳入 “关键企业” 范畴,球员可以获得征召延期的 “保留名额”。
即便有豁免的机会,依然有无数乌克兰足球人,主动放下了球鞋,拿起了钢枪。这其中,有曾随基辅迪纳摩闯入欧冠四强、随乌克兰国家队打进世界杯八强的传奇后卫弗拉迪斯拉夫・瓦什丘克,有曾带领谢里夫在欧冠赛场掀翻皇马的传奇主帅尤里・韦尔尼迪布,还有球员弗拉迪斯拉夫・维莱滕 —— 他是在被征召入伍后,才完成了自己乌克兰国家队的首秀。
和韩国、伊朗不同,乌克兰武装部队旗下的中央体育俱乐部,没有专属的足球队,更没有为球员设立任何特殊的服役条件。在全面战争的背景下,哪怕是曾经的足坛明星,穿上军装,就和所有普通士兵一样,要直面战场的生死考验。
很多人不知道,足球与军队的绑定,早已刻进了这项运动的百年历史里。如今我们熟悉的诸多欧洲豪门,其前身都有着深厚的军方背景。
在前苏联和整个东欧阵营,“迪纳摩” 系俱乐部几乎遍布各国首都。1923 年,迪纳摩体育协会在苏联内务部的主导下成立,随后扩散到整个东欧,基辅迪纳摩、明斯克迪纳摩、第比利斯迪纳摩、布加勒斯特迪纳摩、柏林迪纳摩…… 这些名字背后,都有着内务部与军方的深厚渊源。
在苏联时期,球员完全可以在迪纳摩俱乐部履行兵役义务,这些俱乐部也凭借这一优势,招揽了全苏联最顶尖的足球人才。迄今为止唯一一位拿到金球奖的门将,传奇门神列夫・雅辛,就是在服兵役期间,被苏联内务部内卫部队选入迪纳摩莫斯科,就此开启了自己的传奇生涯。
除了迪纳摩,SKA 陆军体育俱乐部,也是无数面临征召的年轻球员的首选。罗马尼亚联赛传奇豪门布加勒斯特星,1947 年由罗马尼亚国防部创立;波兰顶级联赛的华沙莱吉亚,1916 年由波兰士兵创立,1945 年重建为华沙中央军事体育俱乐部,都是不折不扣的军方球队。
即便是在西欧,也有豪门靠着军方的扶持,才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如今的西甲豪门马德里竞技,很多球迷都不知道,它曾是西班牙空军的直属球队,原名马德里航空竞技。
1939 年西班牙内战结束后,马竞陷入绝境,球队头号球星蒙钦・特里亚纳在内战爆发时就已遇害,另有 7 名球员在内战中丧生,球队濒临解散。此时西班牙空军伸出了援手,他们在 1937 年就创立了自己的球队,却不想从低级别联赛一步步升级,最终选择与马竞合并。
合并后的首个赛季,马德里航空竞技就拿下了西甲冠军,次年成功卫冕。直到 1947 年 1 月,俱乐部才正式更名为马德里竞技,队徽里代表空军的翅膀与皇冠标识,也随之被移除。可以说,没有西班牙空军的扶持,就没有如今的床单军团。
和平年代里,我们总觉得足球是超脱于现实的乌托邦,是绿茵场上无关政治与战争的纯粹热爱。但无数案例告诉我们,足球从来都无法免疫于时代的洪流。
当国家需要,哪怕是身价上亿的巨星,也只是一个普通公民。你可以像韩国、伊朗的球员那样,在军方俱乐部延续生涯;可以像孙兴慜那样,用国家荣誉换来免役的资格;可以像塔雷米那样,哪怕中断生涯也坚守公民义务;更可以像乌克兰的足球人那样,放下球鞋拿起钢枪,用生命守护自己的家国。
德国的新规,只是一个无声的提醒:当危机来临,没有人拥有绝对的特权。绿茵场的所有传奇,终究都要扎根在自己的国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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