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六年六月二十日,太原特别军事法庭依法开庭审理在押日本战犯。五十四岁的原日本伪满洲国滨江省警务厅特务科外事股长大野泰治,在法庭接受审问时突然下跪,向中国法官提交了一份详细的笔供自述。他交代的不是指挥大规模军事屠杀的罪行,而是二十年前对一名三十一岁中国女性战俘长达数月的单人刑讯逼供过程。日军留存的原始审讯和医学档案显示,这名女战俘左大腿骨骼被步枪子弹击碎成二十四块,躯干多处留有高压电击导致的重度碳化发黑痕迹。然而,日军耗时九个月、积累了厚厚一沓的审讯卷宗里,关于东北抗日联军核心机密的内容却全部是空白。这名女战俘本名李坤泰,后来更为外界熟知的化名是赵一曼。
李坤泰一九零五年出生在四川省宜宾县白花镇的一个富裕地主家庭。按照当时当地的社会传统,这种阶层出身的女性通常会接受包办婚姻,度过衣食无忧的一生。但她在一九二三年选择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随后在一九二六年正式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同年,经党组织推荐,她考入黄埔军校第六期,成为中国近代军事历史上第一批女性军校学员。
一九二七年秋,她被公派前往苏联莫斯科中山大学进行深造,系统学习了政治经济学与军事游击理论。一九二八年冬,国内革命斗争局势高度紧张,怀有身孕的李坤泰奉命秘密返回中国。在湖北宜昌产下儿子陈掖贤后,由于随时面临被捕杀的危险,她在一九三零年将一岁多点的儿子寄养在武汉亲戚家中,自此切断了与家庭的直接联系,化名李一超前往上海、江西等地从事地下党务工作。一九三一年,日本军队武力侵占中国东北三省。
一九三三年,她奉命奔赴哈尔滨,正式改名赵一曼,出任哈尔滨总工会代理书记。一九三四年,她被派往珠河县(今黑龙江省尚志市)担任中心县委委员、铁北区区委书记,不久后升任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二团政治委员,直接参与并指挥了大量针对日伪军的武装游击战斗。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下旬,珠河县普降大雪。赵一曼率领部队在春秋岭附近的小西北沟阵地掩护抗联主力部队进行突围撤退。双方发生激烈交火,日军发射的三八式步枪子弹贯穿了她的左手手腕,另一颗子弹直接击穿了她的左大腿。
由于这种军用步枪子弹破坏力极大,她的大腿股骨粉碎性骨折,二十四块碎骨片散乱游离在腿部肌肉组织中。因失血过多引发重度昏迷,她被日伪军搜山部队俘获,当夜被押解至珠河县公署。最早负责突击审讯的正是大野泰治。面对由于枪伤未作任何医疗包扎、持续失血的俘虏,大野泰治放弃了常规审问流程,直接动用刑具。他命令手下使用带有硬木手柄的马鞭,对准俘虏左手腕和左腿的贯穿性弹伤孔洞进行反复用力戳刺。
外力直接挤压肌肉组织内的碎骨片,造成了极强烈的物理痛楚,导致战俘躯体出现严重的非自主性痉挛反应。在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的初次审讯中,大野泰治没有获取到关于抗联组织内部名单和隐秘据点坐标的任何线索,随后将犯人移交并押解至哈尔滨伪滨江省警务厅特务科地下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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