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苏联解体,乌克兰瞬间继承了约三分之一的苏联军工产能。黑海造船厂、扎波罗热发动机厂、安东诺夫设计局等企业,都为乌克兰留下了现成的产业基础,其中包括尚未完工的瓦良格号航母以及19架图 - 160战略轰炸机。
彼时,乌克兰国内经济状况糟糕,工厂难以维持运营,甚至无力支付专家工资。在此情形下,乌克兰只能通过出售技术来换取资金。
与此同时,中国正遭受西方的技术封锁,航母、舰用大功率发动机等关键技术和装备面临困境。中国敏锐地抓住这一契机,与乌克兰展开合作。合作最初的举措便是购置船只。
1998年,香港商人徐增平代表中方参与乌克兰的拍卖会,以2000万美元购得瓦良格号舰体。随后,又花费400万美元获取了1981份设计图纸,这些图纸总重达20吨。图纸内容涵盖从小型管线布局到滑跃甲板数据等各个方面,为中国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摸索。
舰体拖回国内历经四年之久,直至2002年3月才抵达大连。在此过程中,遭遇诸多波折,于土耳其海峡受阻,在爱琴海又遭遇风暴致使缆绳断裂,多次险些酿成重大事故。
瓦良格号原设计师瓦巴比奇后来来到中国,于青岛的中乌船舶设计院担任顾问,并荣获齐鲁友谊奖。他主要为航母改装工作提供指导。2012年9月25日,辽宁舰正式入列,其中便体现了这些早期合作的成果。
在动力系统方面,合作成效更为显著。1993年,中国与乌克兰签署了UGT - 25000燃气轮机生产许可证及单机销售合同,乌克兰向中国出售10台成品机并转让全套技术。中国首先将其应用于052B型驱逐舰的168号和169号舰。随后,中国对该技术进行消化吸收,于2004年推出首台国产化版本,其国产化率超过60%。
再往后改成QC-280,装到052C、052D上,055型万吨大驱也用上升级版。这东西直接打破了美国之前的发动机禁运,让中国海军大舰机动能力一下子拉上去,至少省了二三十年自己从头摸索的时间。乌克兰的曙光机械设计局 当时就是靠这笔钱续命,中国这边则把技术吃透后实现量产。
导弹领域也沾光。中国从乌克兰东方设计局拿到了R-27空空导弹的雷达导引头技术,结合自己材料迭代,搞出了PL-12主动雷达中距弹,能多目标攻击、全天候作战。
这条线在90年代俄罗斯不肯完全放开技术的时候,乌克兰成了替代渠道。类似合作还包括L-15教练机的AI-222发动机核心机,从乌克兰马达西奇公司引进后,中国掌握了高推重比涡扇发动机的量产路子。
舰载机飞行员训练也是实打实的。2006年10月,中国海军派团去乌克兰尼特卡陆基模拟训练中心,学滑跃起飞和拦阻着陆的全套流程。乌克兰自己没航母,但这个中心是苏联时期留下的,设备齐全,中国飞行员在那儿练熟了基本动作,后来歼-15上辽宁舰才这么顺。
合作还延伸到野牛级气垫登陆艇,2009年签合同买4艘,前两艘乌克兰造,后两艘中国自己产,技术全转让,总价3.15亿美元,现在已经国产化。
这些事儿加起来,前后二十多年,从1992年建交后就开始频繁联系,到2010年代中期还有专家私人来华帮忙。据公开报道,大批乌克兰军工人员参与过中国舰艇、发动机、雷达项目,帮中国把苏联遗产里的工艺和数据转化成自己能用的东西。
不是买几台样机那么简单,而是系统性引进许可证、生产线和技术资料,再自己消化。结果就是海军从没有大功率燃气轮机到批量造驱逐舰,航母从零到有第一艘辽宁舰,后续山东舰、福建舰也跟上。空军导弹从依赖进口到自主中距弹,这些进步都跟乌克兰那段合作脱不开干系。
然而,唯独图 - 160战略轰炸机未能为我国所获取。此装备在北约被称作“海盗旗”,在苏联时期,它是对标美国B - 1B的产物。其最大航程可达1.2万公里,载弹量为45吨,所配备的NK - 32发动机推力极为强劲。
当时,乌克兰拥有19架图 - 160战略轰炸机。上世纪90年代,中国代表团曾前往普里卢基基地参观,并表达了合作意向。但随着乌克兰经济状况日益恶化,大约在2003年前后,乌克兰开始变卖空军资产。最终,8架图 - 160和575枚巡航导弹以抵偿天然气债务的形式售予俄罗斯,约抵消了2.75亿美元的债务。其余的图 - 160则在国际监督下被拆解。
中国曾多次提出相关请求,但均未达成目的。因为战略轰炸机这一装备触动大国敏感神经,俄罗斯持保留态度,乌克兰亦无法单独进行售卖。此后,俄罗斯对图 - 160进行升级,打造出图 - 160M,并将其牢牢掌控,中国想要购买其核心技术基本没有可能。这也成为了整个合作过程中最为显著的空白之处。
战略轰炸机并非单纯的单架飞机,其背后涉及发动机、航电系统以及远程投送等一整套体系。鉴于未能获取相关技术,中国转而深入挖掘轰 - 6系列的潜力,逐步对发动机进行改进、增加挂载能力。如今,相关新项目也已启动。引进技术固然能够加速发展进程,但核心战略能力的构建仍需依靠自身打造完整的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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