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徐杰拿命搏了一场,总算搏出了二少对他的真心赏识。住院这段日子,二少几乎天天往医院跑,风雨不误,这份心意徐杰看在眼里,身边跟着他的兄弟哥们也都瞧得明明白白。

二少这么做,明着是探病,暗地里也是在给徐杰造势,明着告诉所有人:徐杰是他二少的人,是他弟弟。私下没人的时候,二少也亲口跟他说过这话。

“老弟,等你伤养利索了,珠宝行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你刘哥拿你当真心朋友。从今天起,你在广州想琢磨点别的买卖,只要我搭得上手,绝不含糊,你尽管放手去整。”

“行,哥,等我好了再说。”

“不急,哥一直在,以后有我罩着你。”

这话不是谁都能说出口的。二少回去之后,也还是隔三差五就过来看看。日子一天天过,可真正让徐杰打心底里动容的,不是二少,也不是跟前跟后的这帮兄弟,而是小燕。

小燕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对徐杰什么都不图。俩人原本也没什么亲戚牵扯,更谈不上多深的情分,单凭一份喜欢,能做到这份上,真得让人竖大拇指,够实在,够义气。

她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图。徐杰也没给过她半点好处。可只要徐杰早上一睁眼,第一眼看见的准是小燕。问他饿不饿、渴不渴,隔几天就帮他擦身洗脸,天天变着花样送吃的。

说句实在话,亲爹亲妈都未必能这么上心,就算子女伺候爹妈,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寸步不离。咱有一说一,不昧良心 —— 小燕就这么天天伺候着,就算是块石头捂在胸口,也该捂热了,这话一点不掺假。

徐杰也不是铁石心肠。这天他靠在床边,看着忙前忙后的小燕,开口道:

“燕儿,你歇会儿吧。这一晃你在医院守了一个多月了,自己出去逛逛、溜达溜达,不用天天守着我。”

“我把你伺候好,等你养好了,你再陪我逛街。”

徐杰轻轻叹了口气。

“燕儿,屋里没别人,我跟你掏句心里话,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什么心思?”

“搞对象的心思。你也知道,我就是个从潮州出来的穷小子,不管上澳门,还是在潮州混,今天这一切,全是拿命换的。你看我身边这帮兄弟,哪个过得安稳?我怕跟你在一起,反倒把你坑了。我现在没软肋,道上谁也拿捏不住我。顶多他们冲着我身边兄弟下手,可他们既然跟着我徐杰混,拿了该拿的钱,那该担的风险也得担着,真被打、被砍、被崩,那也是他们自己选的。可你不一样,你要是成了我对象,成了我媳妇,你受一点伤,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要是真落个什么好歹,我一辈子都愧对你。屋里没外人,我跟你说的全是真心话。”

“二哥,我也跟你掏心窝子。我小燕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我在汕头、揭阳认识的男人不少,追我的也大有人在,可能没你这么大本事、这么有钱,可我偏偏就看上你了。我是自愿跟你在一起的,你不用把话说这么重,什么后果我都认。”

徐杰点了点头。

“我现在能动弹点了,你不用天天来了,店里该忙就去忙。到月底,你的钱、待遇一分不会差。你在医院陪了我一个多月,等我出院,就在广州给你买套房子,以后在广州落脚。”

“二哥,我不急。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身边不缺女人,喜欢的你的也多。我不着急,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就知足了。”

这话堵得徐杰没法再拒绝。小燕意思说得明明白白。换个脸皮薄点的姑娘,天天给人擦身洗脸,几乎形影不离,早多想了,早走了。可小燕直白得很,只要能留在身边照顾他就行,不逼他表态,也不用公开关系。

这姑娘性子直,是真心实意对他好。

从那之后,小燕也不天天来了,隔个两三天来一趟,给徐杰做些吃的。她手艺好,要么在家做好送来,要么出去买些合口的。

这天中午,徐杰伤还没彻底痊愈,躺在床上不剧烈活动就没大碍,只是两只胳膊还不太利索,才一个多月,恢复没那么快。金凡在一旁给他拿着牌,他用嘴指挥着出哪张,几个人在病房里玩跑得快,赌得还不小,一把上千,一上午输赢三五万、十来万都正常。正玩得热闹,门口有人来了。

铁铮推门进来:“二哥,外边有几个人要见你,在走廊等着,叫进来不?”

“谁啊?”

“不认识,头一回见。说是在广州做买卖的,不知道啥来头,你看见不见?”

“请进来。”

话音刚落,领头走进来一个女人,看上去四十一二岁。她一进门,屋里所有人后来私下都念叨,这女人太勾人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一身妖娆妩媚,长相算不上多惊艳,却格外勾人,一双眼笑起来像狐狸眼,自带风情。她个子高挑,穿一件长款风衣,踩着高跟鞋,马尾扎在身后,身后跟着七八个男人,手里拎着果篮,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看厚度少说也有两万块,一行人径直走到床前。

“你好啊,徐杰老弟。我姓王,王娇,今天冒昧过来拜访。一直想托朋友联系你,后来想想,还是我亲自来医院看看你,更显诚意。老弟,咱们握个手?”

徐杰摆了摆手,身边几个兄弟立刻都站起身。他手上打着夹板、裹着纱布,勉强抬了抬手。

“你好。”

“老弟,不瞒你说,果然是道上的大哥人物,就这面相,自带一股霸气。老弟了不起,是个人才。”

徐杰扫了一眼,开口吩咐:“给几位搬几把椅子,再拿几瓶水,把饮水机往这边挪挪。”

“不用麻烦,别忙活了。”

椅子很快搬来,王娇坐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徐杰。

“老弟,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在你这珠宝城后边不远,开了家房地产开发公司,是我自己的买卖。”

“王姐好。你这趟过来,应该是有事吧?”

“也不算啥事,就是单纯过来看看你,表表心意。别人我不清楚,但老姐我,早就听过老弟你的名气跟口碑。早前我也去过潮州,在那边,你徐杰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别说同龄人,就是比你大几岁的,提起你名号,没有不竖大拇指的,老弟是真了不起。”

“姐,你太抬举我了。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就让我这几个兄弟下楼,找个酒店安排顿饭,我就不陪着过去了,正好赶上午饭点,别让你们饿着。”

“老弟不用这么客气,咱也不用见外。这是老姐一点心意。”

说着,王娇就把那厚厚的红包放在床头柜上。徐杰瞥了一眼,这段日子来看他、送钱送礼的不在少数,住院这一个多月,光收礼就收了一百多万,早已见怪不怪。几句客套话过后,徐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王娇肯定有事,干脆直接开门见山。

“大姐,我这人实在,从老家出来,全靠朋友提携,让我管着这个珠宝城,才有今天。姐你要是有事,尽管直说,跟我不用藏着掖着。”

“老弟,那我就直说了。咱姐俩虽说头回见,但我确实打听过你,知道你人不错,重情重义。我就问一句,你这个珠宝城,现在你说话算不算数?”

“至少我说了能算。”

“那就行,没别的意思。你这珠宝城,我看上了,你开个价。我也知道,这房子和地皮现在都归珠宝城,应该是你哥的产业,能不能把这块地卖给老姐?这个位置我是真看好,特别相中。我这边项目都规划好了,合同也签完了,就差你珠宝城这一块。要是拿不下来,等将来开发完,我的利润得受不小影响;可你这珠宝城要是不动,五千多平摆在那,对我整个小区和园区规划,影响也实在太大。”

“姐,这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得跟我哥商量商量。”

“老弟,老姐先给你开个价。按现在的市价,周边房价接近七千一平,你这门市,老姐直接给你开到一万五,翻一倍,你看行不行?五千平,我给你七千五百万,咱姐俩就别磨叽了,老姐这绝对是带着十足诚意来的。只要你把地皮转给我,老弟你等于平白赚一倍,去哪开不了店?何况以你现在的名气,珠宝圈谁不知道你徐杰做得好?在哪不能发财?可这地皮你要是不让给我,老姐这边是真为难。”

“行,我好好琢磨琢磨,晚上给我哥打个电话问问他意思。要是能成,我尽快给你回话,明天给你信。”

王娇态度依旧客气,又寒暄几句便起身走了。

当天晚上,徐杰果真给老唐打去了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哥,中午来了个女老板,姓王叫王娇,想买咱珠宝城这块地皮,开价七千五百万,哥你看咱卖不卖?我全听你的,毕竟这地皮和房子都是你的。”

“老弟,这买卖既然让你当总经理,你就给我管好、拿捏明白。哥就跟你说一句,卖不卖全由你定。至于说靠卖店挣钱,我觉得咱犯不上,也不差那点钱。”

“哥,我绝对不是为了挣钱。”

“那你是为了交朋友?这女的跟你有啥特殊关系?”

“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哪有什么特殊关系。”

“那我觉得你这电话都多余打。老弟,你得这么想,别的不说,这店虽说哥没怎么费心打理,但这是咱们的总店,能说挪就挪吗?不知道你信不信,哥特别信风水,总店绝对不能轻易动,尤其现在开了这么多分店,总店更是根基,这话你能明白不?”

“我懂了哥,那咱就不卖。”

“再说,那价给得也不合理,真要是开到两个亿,或者一亿五,咱还能掂量掂量,七千五百万?咱还差那点钱吗?”

“我明白了哥,那我回头就回绝她。”

“好嘞。”

第二天,徐杰按着王娇的名片回了电话,对方语气依旧客气。

“老弟,怎么样了?”

“姐,我哥不同意,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就是给我哥打工的。”

“这样啊…… 能不能再跟你那位唐老板商量商量?这块地皮对我实在太重要了,我是真心想买。”

“姐,我看也不用商量了,这事跟钱没关系,真不是钱的事。”

“那行,老姐知道了。老弟,老姐想提醒你一句,我没有别的恶意。离你这店两公里多,有个相当不错的门市,门前比你这还宽敞,对面就是步行街,你不如把店搬过去。那地方八千多平,一直空着,之前是开游泳馆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可那地方风水不好,里面出过事,淹过人。”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还信这个?要不老姐帮你操持操持,装修我全包了,你直接搬过去就行。”

“姐,这边的店我肯定不挪,多少钱都不卖,不好意思了。”

“那行吧,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老弟,你以后开店可得多小心点。难免我们盖楼施工,砖头、钢筋水泥啥的,容易堆到你门口;要么我们这边干活的工人,也可能去你门口闹点事。这边本来就乱,你自己多留心、多防备着点。”

“大姐,我一直客客气气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不客气了?”

“行,那咱俩也没什么好聊的了。我虽说在住院,可你要是觉得能拿捏我、能算计我,尽管放马过来,我徐杰等着。”

一旁的金凡当时就急了:“哥,这女的是故意找茬吧?一个老娘们还敢威胁咱,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今晚就去他们工地收拾他们?”

“先别动她,一个女的能翻起多大浪?等着瞧,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过两天,徐杰越想越窝火。他本来还特意去问了老唐,对王娇也算客客气气、给足面子,结果对方直接甩威胁话,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两天后晚上七点多,徐杰住的是二少给安排的单人病房。珠宝城那边正忙,金凡和其他兄弟都没在,就小燕从店里厨房做了六道菜送来给他补身子,有炖排骨,有清炒时蔬,全是养伤的硬菜。俩人刚动筷子,病房门 “哐当” 一下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小子身高快一米九,四方大脸,眼大嘴大鼻子大,浑身上下哪哪都壮,手跟蒲扇似的,长得跟基因突变的猩猩似的,嘴里还叼着根烟。

“问一下,你是徐杰不?”

“我是,你找我?”

“找对了,都进来。”

身后哗啦一下涌进来二十多号人,直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单间本来就不大,瞬间挤得满满当当。那大个子走到床边,斜着眼瞟了一下小燕。

“你媳妇?”

徐杰没接茬,冷眼看着他:“有事就说。”

“别跟我甩脸子,我没恶意,听懂没?你们该吃吃,我坐这儿等你一会儿。”

说完,他拽过一把凳子,翘着二郎腿,在病房里吧嗒吧嗒抽起烟。徐杰哪还有胃口吃饭,小燕刚要开口,被徐杰一把按住。

“别说话。”

徐杰看向那大个子:“哥们,你什么意思,哪条道上的,明说。”

“我就找你。”“找我什么事?”“你别急,等你吃完咱再唠。”

“我吃完了,说吧。”

“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大志,王娇是我姐,她专搞房地产工程,手下所有民工、工人,全归我管。往后见着我,你得管我叫声志哥,明白?”

“你找我到底想干啥?”

“我就过来提醒你一声,我姐给你脸、拿你当个人,你别自己不知道好歹。你现在还在住院,眼看快好了,别因为这点破事,把好事变成丧事,那就不好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打算在医院给我换个地方?换哪儿去?”

“给你换殡仪馆呗,换楼后边太平间呗,那地方舒服不?”

小燕当场就气炸了,起身就要往前冲:“你说话放干净点!”

“小丫头片子,嘴还挺冲,给我坐下!”

徐杰一把拉住小燕:“燕儿,坐着。”

小燕满脸不服气,还是坐了回去。

“哥们,我听明白了,你跑医院来,就是跟我说这个是吧?”

“对,你自己往心里去,别不当回事。捧你当人,你别自己往驴槽里钻。”

“我姐一天忙得很,要跟总公司领导、道上大哥、广州有头有脸的老板应酬,哪有空跟你磨叽?所以今天我过来把话挑明,听懂了就赶紧办,别让我姐天天为你这点破事费心。”

“行,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那我先走了。希望下回再来看你,是拎水果来,不是拎家伙来。走了!”

一行人噼里啪啦踹着门走了。

小燕立刻看向徐杰:“二哥,我给兄弟们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不用,今晚他们都忙。”

“那他这么骂你,咱就这么算了?他再带人来闹怎么办?”

“他骂我,也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上去跟二十多号人硬刚,那不是欺负人吗?我这两条胳膊现在动不了,也护不住你。”

“那咋办?”

“把电话给我。”

小燕把手机递过去,徐杰直接拨通金凡。

“金凡,几点能忙完?”

“二哥,我这边差不多了,怎么安排?”

“你今晚给我凑一伙人,不用太多,二三十个就行,直接去王娇的工地,给我闹出点动静。”

“二哥,你定好了?”

“定好了。记住,工地上有个领头的叫大志,一米九多,长得跟猩猩成精似的。要是在工地撞上他,直接给我把腿废了。打完告诉他,以后跟你二哥说话,用嘴好好说,别用屁眼子放屁,这话必须给我带到。”

“行,二哥你放心,我这就组织人过去。”

“晚点再去,别追太紧。他刚从我这儿走没多久,不用赶人,直接去工地堵他。”

“好嘞二哥。”

电话一挂,小燕凑过来:“二哥,我也去,我认识大志长啥样,能帮你们指认。”

“你可别闹了,在医院陪着我,你去哪儿我都不放心。”

“那我就在这儿陪你。二哥,你能不能跟金凡说一声,给咱送两把枪过来?咱俩在医院,你一把我一把,再有人过来逼逼赖赖,直接收拾他们。”

徐杰被气笑了:“你怎么比我还猛?让金凡去办就行,不用你动手。”

另一边,大志从医院出来,上车先带着手下一帮人去吃饭,接着就给王娇回了电话。

“娇姐,我去过徐杰那儿了。”

“去了?怎么样,他松口了吗?”

“那就是个软蛋,我一进病房直接给他拿捏住了,一声不敢吭,大气不敢喘,缩着脖子跟条狗似的,一个劲儿点头说听懂了知道了。”

“真的假的?我打听来的消息,徐杰这小子在潮州挺狠、有点脾气,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再狠也得分对谁,在我面前,他吓都吓死了。”

“那行,你自己多加点小心。姐今晚有事,不用来接我了。”

“娇姐,今晚咋安排?”

“我跟几个大哥出去吃饭,晚点马哥过来接我。马哥今天发烧感冒,烧得挺厉害,我晚上得去他家照顾他。”

“用我跟着不?我当过一年多男护士,能伺候人。”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明白?”

“明白,好嘞娇姐。”

转眼到了夜里快十二点,金凡人已经凑齐,高武几个也都赶来了,一共二十五六个人,开着六台车,人人手里都带着家伙。金凡几个人拎的是十一连,剩下的有拿大五连的,也有拿铁锨的。车队直接开到工地门口,一字排开。

工地大门是道大铁门,只拦着一根栏杆,没完全锁死。

金凡从副驾下来,一声喊:“把门给我弄开,踹了!”

手下人拿铁锨哐哐砸了几下,又把车往后一倒,用车屁股猛的一撞,栏杆直接飞了出去。几辆车轰鸣着冲进院里,动静闹得极大,工棚里的人立马被惊醒,纷纷跑出来看。

大志当时就在工地办公室,带着看场的兄弟在里面待着,听见动静也光着膀子跑了出来,下身就一条大裤衩,脚上踩着双蓝拖鞋。

“瞎吵吵什么?哪儿来的人?”

金凡没搭理他,手一挥:“都下车!”

二十多人瞬间从车里涌出来,车灯直直照向大志那边,晃得他睁不开眼,根本看不清对面拿的是枪还是什么。大志赶紧朝身后喊:“都出来,别睡了,有人来闹事!”

工棚里冲出来十几个他的兄弟,再加一些看热闹的工人,一共也有二十多号人。

金凡把枪上膛,给身边人递个眼色,随即朝对面吼:“你们谁叫大志?我们找的就是大志!”

“我就是!你们谁啊,想干什么?”

“高武,盯住他,别让他跑了!”

“放心,哥,跑不了!”

高武端着大五连直接朝大志冲去,其余兄弟一拥而上。除了看热闹的工人没敢动,大志身边的人当场被火力覆盖,砰砰几声枪响,一个扇面扫过去,瞬间就倒下六七个。高武追着大志打,一枪打在后背,一枪打在屁股上,大志当场扑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再也爬不起来,后背全是血。

工人们吓得四散逃开。

金凡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不管你们老板是谁,以后见着我们二哥,都给我放尊重点儿!拿人话跟我二哥说话,谁再敢满嘴放屁,老子直接给他嘴打烂!”

高武上前一脚踩住大志后背,把枪顶在他太阳穴上,弹夹满满当当。

“大哥有话好说,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你们是谁啊!”

“不知道?我潮州高武,今天就让你记牢。你不是大志吗?回去告诉你老板王娇,再敢去医院威胁我二哥,下次连她一起废!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这帮兄弟是干什么的!”

说完,高武把枪口挪到大志膝盖上,扳机一扣,一声闷响,膝盖骨直接被打飞,小腿当场断折。大志惨叫几声,直接昏死过去。

办公室里剩下的人趴在门口、扒着窗户,全被这阵仗吓傻了,没人敢出声,有的干脆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金凡伸手指着:“都给我出来!还没服是吧?出来,在门口跪一排,跪好!”

里面的人连滚带爬跑出来,齐刷刷跪在地上,嘴里不停求饶:“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金凡看差不多了,开口道:“给你们老板王娇打电话,我跟她说。”

“哥,大志昏过去了,我们没有娇姐电话……”

“从他手机里翻,找出来拨过去。”

手下从大志手机里翻出王娇号码,连打三四遍,王娇才接,语气十分不耐烦。

“干嘛啊?我不是说了今晚有事吗,马哥还等着呢,等一会儿。”

王娇先对旁边说了句 “马哥稍等”,才对着电话不耐烦道:“谁啊?大半夜打电话,烦不烦?”

“王老板,我姓金,金凡。”

“金凡?不认识,这不是大志电话吗?”

“没错,就是大志的电话。你记好了,我是徐杰二哥的兄弟。别看我不起眼,今晚我就能砸了你工地,废了你手下大志。”

“你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就一句话,以后少跟我二哥装逼,装也装像点。你不是说这边乱吗?不是要找我们麻烦吗?我告诉你,不好使!你真想碰一碰,尽管来,我们等着。今晚这事,就当给你长个记性,给我记死了!”

金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对手下一挥手:“走!”

一行人利落上车,从动手到打完电话,前后也就十分钟。上车后金凡给徐杰打了过去。

“二哥,事儿办完了,大志腿废了,也给王娇打了电话,让她知道咱不是好惹的。”

“好,知道了。”

另一边,王娇挂了电话,脸色彻底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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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这个马哥,算不上多大手子,但手里有钱。王娇做工程,经常找马哥拿钱,说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自己有钱也不花,专哄着马哥给她投钱。前前后后五千多万、八千多万,说拿就拿。王娇长相一般,但嘴甜会来事,把马哥哄得团团转。

马哥搂着她,一眼就看出来她心情不好:“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哥说,哥给你出头。”

“马哥,你可得给我做主!南站那片有一伙黑社会,领头的叫徐杰,就是个混混,想敲诈我!”

“敲诈你?多少?”

“钱倒无所谓,马哥你也知道,我不缺那点。可我不能对不起你啊,你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男人。那徐杰不光敲诈我,还三番五次骚扰我,提无理要求,让我跟他,我不愿意,他就报复我,把我工地砸了,还把我手下人给废了!”

“还有这事?叫徐杰是吧?”

“对,就叫徐杰!马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行,你先去洗个澡,我打几个电话问问。”

马哥掏出电话,直接拨了一个号。

“红子,你在哪儿呢?”

“哥,我在外地呢,咋了?”

“你赶紧往回赶,我问你个人。广州南站最近有伙社会人挺嚣张,领头的姓徐,叫徐杰,你认识不?”

“不认识啊哥,这是谁啊?”

“连你都不认识?是段位太高,还是太小喽啰?”

“这一年多我都没怎么在广州,不认识也正常。哥你直说吧,啥事?”

“你那个小嫂子。”

“哪个小嫂子?你好几个呢。”

“别放屁,就我最上心的那个。”

“哦,王娇啊?咋了,她又惹事了?”

“让人给欺负了。那个姓徐的调戏她,还把她工地给砸了。我寻思让你去找找他,好好收拾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分量。他把小娇手下的腿打断了,你过去,也给他摘一条腿。”

“哥,我掏心窝子说一句,你跟王娇就拉倒吧。这些年你给她花多少钱了?你捞着啥了?她又不跟你结婚,就吊着你,一有事就来找你。兄弟真心为你好,这事儿你别掺和了,这女的不靠谱。”

“你什么意思?那是你小嫂子。”

“哥,你要是听得进兄弟一句话,趁早别跟她扯了,你明白我意思不?”

“你到底办不办?”

“我办。你非要我办,我就办。但哥,你记住我一句话,你早晚得栽在她手里,吃大亏。”

“用你管?让你干啥你干啥就完了。”

“行,我明天回去找他。”

挂了电话,王娇立马依偎过来,马哥搂着她,松了口气:“放心,明天我就给你找人,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二天中午,马哥手下的大红就赶了过来。王娇和马哥在办公室等着,一见大红进门,王娇连忙喊:“红哥,你可来了。”

大红四十七八岁,一身社会气,当着马哥的面,摆足架子:“小嫂子坐,没事,红哥来处理。”

他当场就给徐杰拨了过去。

“兄弟,你是徐杰?”

“是我,有话直说,找我干什么?”

“我先把话说明白。第一,王娇是我们朋友,你打她的人,就是打我们的脸;第二,你砸了她的工地,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第三,你那个珠宝城地皮,一直拖着不解决,总得有个说法。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要么社会解决,要么拿钱解决。”

“社会解决,怎么个解决法?”

“社会解决,我就砸了你的店,废了你的腿,把你打出广州,永远别回来。拿钱解决,你拿一个亿出来,这事一笔勾销,简单不?”

“倒是挺简单。那你说,是你找我,还是我找你?社会人办事,痛快点。”

“好,今晚我去医院找你。你有种就别躲,就在医院前后门楼下,咱分个高低。”

“行,几点?”

“十点多到。”

“好。”

王娇在旁边急得不行:“红哥,有把握没?没把握也得往死里弄,最好直接给他干销户。”

“我给他销户,我不也完了?”

“怕什么?我跟你马哥肯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多大事都给你平了。你就往死里弄他。”

马哥在旁边接话:“也不用那么绝,打废就行,让他长记性,疼够了就完了,真弄死了,回头反而麻烦。”

“红哥,你看着办就行。”

“行,我知道了。”

“那大哥、小嫂子,我先去准备,晚上去找他。”

马哥点了点头。

转眼到了晚上九点多。这大红人是浑,对马哥也算忠心,但办事完全不按套路。

而徐杰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二哥在广州人脉广,不管是南站还是各个门店,一招呼就来了五六十号兄弟,大部分都埋伏在医院正门停车场。

大红只带了三个兄弟,一共四个人,还玩了个阴的 —— 换上白大褂,从医院后门摸了上来。前门守着的人根本没察觉。

走廊里虽然也有徐杰的人,但不多,大部分都在一楼。快十点了,楼上就金凡、铁铮、杨三、高武几个人。金凡和铁铮正准备把徐杰抱上轮椅,推下楼去赴约。

大伙都劝徐杰别下去,可他执意要去,小燕也寸步不离地陪着。刚把徐杰扶上轮椅,要往电梯口推的时候,四个穿白大褂的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门口几个兄弟正扶着门,喊着:“二哥慢点。”

轮椅刚一出病房,正好跟四个白大褂在走廊中间撞上。防火门一拉开,两边迎面碰上。

大红几人脑袋一缩,立马又把门带上。四个人手里都带着家伙,其中两把枪。

大红眯眼一瞅:“是不是坐轮椅那个?”

“就他。”

“这么着,等会儿把门拉开,谁也别怂,上去直接开枪,打完就往下跑。能打废最好打死,今儿必须办了他,不用跟楼下的火拼。”

“行。”

四个人里,大红一把枪,身边一个兄弟一把枪,另外两个负责配合。

“准备好了没?”

“好了。”

哗啦一声撸上枪栓,防火门猛地拉开。大红第一个冲出来,后腰还别着一把步枪,一眼就锁定了轮椅上的徐杰。

徐杰完全没防备,正准备摸烟,抬头一愣:“谁?”

金凡在右侧,铁铮在金凡旁边,还有两个小兄弟护着轮椅,小燕站在一旁。

大红枪口一抬,的一枪,直接打中了金凡身边那个小兄弟。

金凡反应快到极致,伸手猛地一推,连人带轮椅把徐杰直接推倒在地。

第二枪紧跟着打过来,嘭一声砸在墙上,火星四溅。要是金凡慢上半秒,这一枪,铁定打在徐杰胸口。

紧接着大红又开了第三枪,他身边那小子也跟着开火,朝着徐杰连开三枪。前两枪都打空了,第三枪过来时,徐杰已经推开轮椅,手脚并用地往病房里爬。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谁也没料到,小燕猛地从旁边扑了过来,硬生生替徐杰挡了一枪。子弹打在她后背靠近肩膀的位置,差一点就命中脖子,后背瞬间被血浸透。

四个人的子弹很快打光了。铁铮反应极快,一头扎进旁边病房摸枪 —— 他和金凡身上本来就带着家伙。铁铮从后腰拔出手枪,那是一把十一连发,对着走廊里一扣扳机,一枪正中大红小腿。

大红 “咕咚” 一声栽倒在地,可这人是真硬,骨头都被打穿了,愣是咬牙爬起来,一把推开防火门反锁上,自己钻了进去,把另外三个兄弟全甩在了外面。

剩下那三个当场就惨了。铁铮带人追上去,连喷带打,把三人打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直接咳出血,看模样是打中了肺叶。

大红瘸着腿往楼梯下逃,扶着栏杆一瘸一拐往下滑。他脑子也贼,没下一层,直接下了两层,转身上电梯又往楼上跑,躲了起来。楼下的人都以为他早跑远了。

这边众人赶紧把徐杰扶起来,徐杰人没事,可小燕已经重伤昏迷。徐杰一声嘶吼:“燕!”跟着红着眼指向那几人:“杀!给我往死里干!”

众人一顿猛打,把没跑掉的三人打得浑身是血,彻底瘫在地上。金凡掀开小燕衣服一看,魂都飞了:“我操!打哪了?”

只见肩膀后背全是血,衣服都被打烂了。一群人慌忙抬着人往急救室冲。

楼下五六十号兄弟一听出事了,全往楼上涌。铁铮带人下楼追大红,里外找了一圈,连根毛都没摸着。谁也没想到,大红根本没敢下楼,腿上中枪的他躲进了楼上库房,脱了外套泡在水桶里止血,又用衣服勒住腿防止失血过多。在里面憋了快半小时,等铁铮带人开车追出去了,才敢偷偷出来。

他一瘸一拐从 15 楼挪到一楼,探头一看有人,又退回二楼,从窗户跳出去,从后墙翻跑了,算是捡回一条命。

徐杰自己虽没再受伤,可本就带着伤,在手术室外硬生生守了三个多小时。铁铮追了一个多小时空手回来,那三个被打的全昏迷不醒,连对方是谁都问不出来。

四五十号兄弟,安安静静守在手术室外,大气不敢喘。

三个多小时后,医生推门出来,众人一拥而上。“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观察两三天,这期间不出意外,就彻底稳住了。”

一群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徐杰回到病房,脸色铁青,牙关咬得死紧,浑身散发着吓人的戾气。屋里兄弟谁都不敢靠前。金凡小心翼翼凑过去:“二哥……”

“不用劝我。”

“哥,我不是劝你。今晚这事儿,在场的都看在眼里,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小燕是真能为你拿命换,你要是心里真有她,以后就好好对她,别让她白挨这一枪。这事不怪别人,就怪王娇,她纯是作死。”

话音刚落,徐杰电话响了。他接起,语气冷得像冰:“哪位?”

“徐杰老弟,我是王娇啊。”

徐杰一字一顿:“我不打女人,但你给我记死 —— 你的工地别想开工,一开我就砸。这事没完。从今天起,我盯着你,你在广州所有买卖,我全给你砸烂。”

“你彻底把我惹急了。你认识谁都行,社会上的、白道上的,你尽管都叫齐。但你跟他们说清楚,谁敢替你出头,我徐杰就跟他玩命,不怕死的就来。”

“咱俩这笔账,慢慢算。”

王娇一下子慌了:“老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对你怎么样啊!”

“误会?我女人今晚差点死在你手里,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王娇吓得立刻转头看向马哥:“马哥,你快给大红打个电话!徐杰刚才放狠话,要弄死我,还要砸我所有生意!”

马哥眉头一皱:“这小子口气这么硬?你到底了解他多少?”

“就…… 就知道一点。”

“一点是多少?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潮州过来的,在当地挺有名,混社会的。大红电话关机了,你找潮州那边的朋友问问就知道了。”

马哥气得一拍桌子:“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就是个小混混,揍一顿就完事了!”

他当场拨了个电话,几句问完,脸色彻底变了。挂了电话,马哥指着王娇就骂:“王娇,你是真坑我!潮州那边朋友说了,这小子在潮汕一带名声极大,澳门还有赌厅,纯纯亡命徒,在汕头、揭阳都是顶尖狠角色,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现在怎么收场?大红到现在联系不上,死活都不知道!”

王娇也急了:“马哥,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大来头,我以为就是个普通混子!”

“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你自己,逮谁坑谁!大红早就劝我离你远点,我当初就该听他的!”

“我真是闲的管你这事,给自己惹这么大麻烦。他要是盯上我,我不完了吗?我做的是连锁超市、连锁酒店,一砸就废,生意还怎么做?”

王娇连忙拉住他:“马哥,你先冷静,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马哥烦躁得直跺脚:“我冷静不了!有话快说,少废话!”

“他再狠,也是混社会的,还能不怕白道?耗子再大也怕猫。马哥,咱别跟他玩江湖那套,打来打去没个头。你认识那么多领导,我也有路子,直接找人把他抓进去,这不就一了百了?”“他在潮州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广州,在这儿他翻不了天。”

马哥想了想,脸色一沉:“你先别在我这儿待着,赶紧回家,我帮你找人问问情况。”

王娇一下子愣了:“马哥,你什么意思?你怕了?你不要我了?”

“咱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事太多,太能惹祸,没意思。我不是不管你,等我消息就行。”

“那马哥,我先回去,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赶紧走。”

马哥直接把王娇赶出了公司。这种女人,自私又能惹事,沾上就是甩不掉的麻烦,谁也不敢沾。

徐杰这边一刻没停,必须问清楚是谁派人偷袭。医院里那三个大红的手下,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金凡守在手术室门口,等那三人刚被推出来,医生连忙拦着:“别激动,别碰伤口!”“这事跟你没关系,让开。”

金凡一把推开大夫,蹲到病床前,看着刚睁开眼的小子:“哥们,能听见不?”“能……”“我问你,谁让你们来的?谁带的头?老实说,啥事没有;不然有你罪受。”

那人咬着牙不吭声。金凡急眼了,一拳狠狠砸在他刚缝好的枪伤上。医生在旁边惨叫:“完了,白缝了!”

伤口瞬间崩开,鲜血浸透病号服。郝云斌上前一把薅住他衣领,掐着下巴吼:“说!谁带你们来的?”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哆哆嗦嗦开口:“红…… 红哥……”“哪个红哥?你们背后老板是谁?”“是…… 是开连锁超市的马总,广州快三十家店,都上市了,老有钱了……”

金凡问清楚,转身回病房跟徐杰说:“二哥,是个姓马的干的。”

“不是王娇吗?”“那小子说了,这马老板跟王娇是十多年的情人,都有家室,王娇离婚了,马哥没离,俩人一直鬼混。”

徐杰沉默一秒,开口就问:“小燕怎么样?”“没事,在 ICU 监护呢。”

徐杰牙关一咬:“把我衣服拿来。”“二哥,你干嘛?你伤还没好!”“别废话,给我穿上,推我下楼,去找这个姓马的算账。”

“二哥,你先别冲动……”“少劝我。立刻给潮州打电话,让大平、赵野把能调的人全带来,越快越好,我在大唐珠宝城等他们。”“人一到齐,直接围他公司、围他超市,看他怎么说!”

徐杰这是真动了杀心。

没过三个小时,潮州的兄弟哗哗赶到,珠宝城门口一下子聚集了两百四五十号人,大多是敢打敢冲的年轻人,不少都是第一次来广州。

几个头目围在屋里听令。徐杰胳膊骨折、肋骨也没好,不敢大声说话,但脸色铁青,眼神吓人。

“人到齐没?”“到齐了,全都到了。”“地方打听清楚没?”“清楚了。”“我坐头车,一起走。”

徐杰亲自带队,七十多台车浩浩荡荡开向马总的公司。这位马总是做连锁超市的,生意做得大,已经上市,一栋六层办公楼,占地六七千平,装修气派,董事、财务一应俱全。

车队一到门口,直接把前后门堵死,两百多人一拥而上,整栋大楼被围得水泄不通。

马总当时正在四楼打电话,四处托人打听徐杰,心里慌得不行。他是正经商人,对付小混混还行,碰上徐杰这种亡命徒,他是真怕。

经理慌慌张张冲进来:“马总!不好了!楼下全是车全是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把院子全围了!”

“谁啊?”“领头的坐轮椅,没说话,就给您五分钟,不下去就砸楼。”

“是徐杰?大红到现在还没消息……”“我下去看看。你在屋里准备好报警,一有动静立刻打。”

马总不得不下来,楼一砸,他上千万就没了。他哆哆嗦嗦走到门口,强装镇定摆手:“各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眼望去,门口一百五六十人,后院还有一百多,马总当时就吓懵了。

徐杰抬手:“哥们,过来,离近点说话。”

马总慢慢挪过去。徐杰声音冰冷:“别想报警,今天警察来了也没用,我先砸了你公司再说。你找谁都不好使,谁帮你我干谁。”“过来,咱俩把事唠开,我不打你。”

马总停在四五米远,徐杰开口:“你跟王娇什么关系?别装不认识,我能找到你,就什么都查清楚了。”

马总连忙求饶:“兄弟,我不瞒你,王娇把我坑惨了!我真不知道你的底细,她跟我说你骚扰她、调戏她,我才信了。”“我跟她就是情人关系,这事我做得不对,我后悔了。你怎么补偿都行,千万别砸我公司,我就是个做买卖的,除了好色点,没别的毛病。”“我从小家里穷,我妈以前卖白菜,我一点点把超市做起来的……”

金凡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吼道:“少在这卖惨!废话少说!”

马总捂着脸连连点头:“打得好,我该打!我认罚,我出钱,你说个数,只要我拿得出来,绝不还价!”

徐杰冷冷开口:“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别扯没用的。把王娇给我叫过来。”

“兄弟,有火冲我来,我给你拿钱。不管怎么说,我跟她好了十多年,多少有点情分,你别找她,冲我就行,你开个数!”

“我再问你,大红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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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哪个大红?我真不认识啊……”

“别装糊涂。他开枪打了我女人,差一点打死,你说这事怎么了?”

马总吓得连连摆手:“兄弟,我真不知道大红敢这么畜生!再不懂规矩也不能动女人啊!你给我个机会,告诉我他在哪儿,我没打过架,你借我把刀,我去砍他给你出气行不行?”

“你要是不解气,我割他俩耳朵,再剁他两根手指!我再给你拿五百万,咱这事翻篇,以后交个朋友行不行?王娇你就别找了,我这人重感情……”

徐杰脸色一沉,对身边人淡淡一句:“给我砸。”

马总当场慌了:“别别别!兄弟有话好说!”

二平一步上前,一把枪刺直接朝着马总脸上扎进去,从嘴角扎入,差点捅穿喉咙,刀尖一偏,从脸颊穿了过去。马总 “咕咚” 一声栽倒在地。

二平没停手,握着枪刺在他脸上一刀接一刀划,专往毁容上弄,几下就把脸划得血肉模糊。

金凡在旁边说了句:“你是真变态。”

二平手一挥:“砸,你们随便砸,别管我。”

金凡也一声喊:“砸!给我往碎了砸!”

正门一百多号人直接冲进大楼,外面的兄弟捡砖头石块,朝着门窗一顿猛砸,普通玻璃应声碎裂,整栋楼的门窗瞬间稀烂。冲进去的人拎着镐把、片刀,见东西就砸,吧台、灯箱、电视、文件柜,全被砸成一堆废木烂铁。

金凡站在门口吼:“楼上也别放过!从一楼砸到六楼,再砸下来!”

一群人明目张胆砸了整整二十分钟,整栋办公楼面目全非。徐杰坐在轮椅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大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马总,脸色依旧铁青。

二平还在折腾他,用枪刺反划他头皮,头皮划得稀烂,又把刀尖塞进他牙缝里来回搅,不让他叫唤。

二十分钟后,众人停手,金凡走到徐杰身边:“哥,接下来怎么弄?”

“楼不用砸了。你分几伙人,去砸他超市,广州市里只要是他的店,见一个砸一个,今天别的不干,就干这事。”

“哥,这姓马的这回算是彻底废了吧?”

徐杰没接话,对旁边人说:“扶我一下胳膊。”

“二哥,你要干啥?”

“别问,扶着。”

众人搀住他,徐杰拿起一把枪,对准马总的腿,拉栓上膛,“啪” 的一枪打了出去。骨头被打穿,皮肉外翻,马总当场昏死过去。

“走,继续找,继续砸。”

徐杰又对杨三吩咐:“你也去,全广州搜王娇。我就不信找不到她。找到了先砸她车、砸她公司,别着急动手,我亲自安排。”

一声令下,众人分头行动,一边砸马总的超市,一边满城找王娇。马总被打得奄奄一息,直接送进医院。据说他昏迷中还有意识,没骂别人,全程都在骂王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这么个女人,被坑到家破业败。

大红虽然跑了,但徐杰放了话,只要抓到,必死无疑。

另一边,王娇消息灵通,很快就听说了马总的下场 —— 公司被砸、人被打废、七八家超市全遭了殃,徐杰的人还在到处找她。

她躲在自己大别墅里,拿着电话的手不停发抖。她通讯录里存的全是各路 “哥”,连生日爱好都备注得清清楚楚,心思极细。

她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发颤:“飞哥,我是小娇。”

“小娇啊,我刚下班出任务,怎么了?”

“飞哥,老妹求你帮个忙。”

“你还能求我?你认识那么多领导大哥,还用得着找我?”

“飞哥,我认识那些人在您面前都不算啥。在广州,混社会的哪个见着你不低头?”

“那是自然。做生意的我懒得管,社会上的不管多大来头,在我这儿不服也得服。”

“飞哥,那就好。老妹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这次你一定帮我,事后我必有重谢。”

“说吧,什么事。”

王娇当即添油加醋,把事情颠倒过来说:“有个人要杀我,纯纯亡命徒,叫徐杰,在南站开珠宝店的。我想买他那块地,他不卖就算了,还找人打我、砸我工地……”

她把前因后果全掰扯成自己受欺负,把徐杰说得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行,这人我没听过。你想让我怎么办?”

“飞哥,我现在都吓懵了。老马你也知道,跟我好多年了,他公司被砸,人被打进医院,超市砸了七八家,现在还在砸。我电话里说不清楚,咱见一面吧,我下午有空,我过去找你。”

“行,你把位置发我,四十分钟后到。”

这位飞哥,职位不算挺高,但手里实权极大。在广州这片,混社会的地痞流氓,没人敢在他面前扎刺。年纪三十七八,精干帅气,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偏瘦,往那一坐就自带气场,年少有权,身上还带着一股痞气。

两人见面后没在门口聊,直接进了屋。王娇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故事又重新编了一遍,极尽夸张地说徐杰如何嚣张、如何欺负她,只字不提自己威胁、找人偷袭的事。

飞哥听完,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我不瞒你,来之前我特意打听了一圈,这徐杰可不是你说的小混混,你连我都敢蒙?”

“飞哥,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这小子是潮州出来的,见过大场面,听说在澳门都有自己的赌厅,一年几千万上下,现在在南站把珠宝城做得风生水起。这些你怎么一句没提?你只说他在南站混,压根没说他的底子,这能是一般人?”

“飞哥,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你是怕他了。老妹不勉强你,实在不行我找别人。”

“你放屁!我既然来了,就是要帮你,我能怕他?他再横,见了我也得收敛。但话得说明白,这种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最好是约出来谈,把事摆平和了,这才是上策,你懂不懂?”

“懂。”

“想办法把他约出来,我出面帮你聊。他只要给面子,这事就翻篇,比打打杀杀强多了。你按我说的做,我就帮你;你不按我的来,我既不是你保镖,也不是你靠山,凭什么天天给你平事?真要抓他,我有的是办法,但没必要把事做绝。”

“那老马被打的事……”

“我跟你直说,民不举官不究,老马自己都没敢吭声,我上去管算怎么回事?”

“谢谢飞哥,太谢谢你了!”

“我得罪得起他,但你得清楚他背后是谁。行了,听我的,能谈就谈,这是最好的结果。”

“行,我听你的,这两天就约他。”

可还没等王娇约人,这两天里,老马又有三家超市被砸了。老马彻底顶不住了,主动给徐杰打去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

“徐老弟,我服了,我真错了,你别再砸了!我给你拿钱,多少都行,你开口!”

“你说话不好使。把王娇给我交出来。一天找不着,我就一天砸你一家店。什么时候把她交出来,我再跟她算总账,咱俩的仇才算完。另外,大红也必须给我找着,这俩人缺一不可。一天不交,我就一天不停,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徐杰直接挂了电话。

老马人都快崩溃了,刚想联系王娇,王娇的电话反倒先打了进来。老马几乎是哀求:“娇啊,我求你了,马哥实在扛不住了!做买卖三十多年,从没被人这么往死里整。再这么下去,我非得破产不可。你自己去面对他,自己把事解决吧,我替你扛不动了!”

“马哥,你今天伤好点没?能下地不?”

“下不了。”

“那你好好养着。我跟你说一声,这份情我永远记着。今晚我找人约他谈,你听我消息就行。”

“太好了,娇,谢谢你!那大红呢?”

“让他先躲躲,等我把事摆平再说。”

挂了老马的电话,王娇直接拨给徐杰。

“徐杰老弟。”“有事说事。”“连句姐都不叫了?”

“叫你姐?你也配?”

“一看就是底下混的,没素质。姐不跟你一般见识。今晚我叫几个朋友,你也可以带兄弟,咱们坐下来把事解决,不然你心里也不痛快,对不对?”

“对,我心里确实不痛快。”“你不一直想找我吗?”

“对,我就是要找你。晚上七点,位置我等你发。”

徐杰挂了电话。金凡在旁边一皱眉:“二哥,这事不对,这女的人脉广,这明显是摆局。”

徐杰刚要开口,电话又响了,是二少打来的。

“刘哥。”“你伤好得怎么样了?听说你最近火气不小,砸了人十来家超市?”

“还行,哥,你有话直说。”

“有个叫王娇的,找到我头上了。她通过省公司一个姓许的大哥牵的线,那大哥我认识七八年了。他还跟我说,你俩早年在汕头结过仇,你当时找了汕头那边的一把手,一点面子没给人家,最后还是人家放你一马,有这事吧?”

“有。”

“你小子做事是真冲。这许哥晚上也到场,特意让我过去做个和事佬,把你和王娇的事了了,顺便把你俩以前的仇也解开。我意思你懂吧?晚上我也去,有我在,你放心,没人能让你吃亏。”

“行,哥,我去。”

“好嘞。”

金凡一听,立马松口气:“哥,这下稳了!有刘哥在肯定没问题,晚上我跟你一块去。”

“行,咱俩一起。”

还不到五点,病房外有人进来喊:“二哥,你快去看看,嫂子醒了,叫你呢。”

徐杰赶紧让人推着轮椅进 ICU,坐到小燕床边。小燕已经能微弱说话,徐杰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都哽咽了:

“燕,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我就说一句 —— 如果现在再有人拿枪打你,我现在虽然动不了,但我要是能站起来,我肯定挡在你前面,宁可他先打死我,我也绝不退缩。燕,我是真心的。”

小燕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休息。

徐杰转身出来,对金凡沉声道:“炸炸呢?赶紧给我拿来。”

“二哥,犯不上啊!刘哥不是也去吗?有他在,咱没必要带这东西。”

“少废话,快去!我现在浑身缠满纱布,谁也不会怀疑我。把炸炸绑我肚子上,后腰也塞几个,快去!”

“行。”

金凡不敢多劝,很快拿来三枚炸炸和一支雷管,悄悄绑在徐杰后腰,外面用纱布一盖,从外表一点看不出来。

很快到了晚上七点,徐杰和金凡驱车来到天河一家高档会馆。下车后,金凡推着徐杰进门,上了二楼。整个二楼已经被清场,大包厢里人头攒动,在座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 省公司的许哥、他弟弟小飞、刘哥、王娇,还有两位商界大佬,一屋子没有一个等闲之辈。

门一推开,徐杰刚进屋,刘哥立刻起身,十分给面子:“哎呀兄弟,你这身子怎么样了?来,我推你。”

金凡识趣地退到一旁。刘哥笑着介绍:“这位是许哥,你们见过。”

徐杰点了点头:“许哥,咱俩见过。”

“不错,老弟还记着我。”

“当然记着,在汕头,许哥审了我一整晚,我能忘吗?”

“哈哈,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这是飞哥,许哥亲弟弟。”

“飞哥,你好。”

“老弟,久仰。”

王娇连忙上前打圆场:“徐杰老弟,姐也不多说,今晚这么多大哥都在,就算你心里有气,也先压一压。一会儿姐给你敬酒赔罪,咱喝两杯,这事就翻篇,别往心里去。”

刘哥哈哈一笑:“行了行了,就等你了,人到齐咱就开席。”

众人纷纷落座。金凡没坐,就站在徐杰身后,寸步不离。手下这份规矩和忠心,让桌上几位大哥都暗自高看了徐杰一眼。

几杯白酒下肚,徐杰喝的是啤酒。酒过三巡,终于进入正题。

飞哥开口了:“老弟,今天没外人,都是自己人。我没想到你跟刘哥认识,说实话,我们哥几个关系都很硬。我也不瞒你,在广州这片,混社会的没人敢不给我面子,就算不给我,也得给我哥面子。”

“我不是吓唬你,哥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卖我个面子就行。以后你在广州,我罩着你,随便你怎么走。社会上谁找你麻烦,你跟我说,我收拾他。你看哥这诚意够不够?”

“我没太明白飞哥的意思。”

“简单,你和王娇这点事,卖我个面子,就此揭过。今天刘哥、我哥,还有这几位老板都在,你表个态。说实话老弟,你三十来岁,能让这么多大人物等你、跟你商量,已经够给你脸了,差不多就得了。”

王娇连忙端起酒杯:“老弟,姐给你赔不是了,咱喝一个。”

徐杰抬手拦住:“你等会儿。我问一句,这事我冲谁?”

飞哥道:“冲我就行,我一句话,给你摆平。”

“凭你一句话,就能摆我的事?”

“老弟,说话别这么冲。那你想怎么解决?你可以不给我面子,选择权在你。”

“那我就冲你。”

“冲我最好,你说,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就一句话 —— 我女人在医院替我挡了一枪,差点没命。”

飞哥不耐烦地打断:“这事我知道,你先等……”

徐杰脸色一沉,当场顶了回去:“我话还没说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打断别人说话,太没礼貌了,谁教你的规矩?”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就说你,怎么了?”

许哥连忙拉住弟弟,笑着看向徐杰:“老弟,挺有脾气啊。”

“有脾气不行吗?看不惯?”

“有点意思。”

“你别插嘴,我说完。我就一个要求,打我女人一枪,我必须还一枪,多少钱我都不要,听懂了吗?那一枪要是打在我身上,我今天可能就不在这了。在你们眼里我可能不算什么,但别想三言两语就把这事糊弄过去,我没那么好说话。”

“刘哥在,我给面子,所以我来了。但你们不管是谁,能弄死我就尽管来,弄不死我,就好好说话,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一个都不认识,也不在乎。我徐杰要是怕死,就没有今天。”

他转头死死盯住王娇:“你不用躲,也不用找这个找那个,咱俩的账,必须算。你不是能找人吗?我给你机会。现在,你给我跪下,跪着跟我说话。想求我饶你,就先跪下道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怎么找人偷袭我、怎么害我的。跪下!”

场面瞬间僵住,鸦雀无声。

飞哥脸色铁青,看向刘哥:“刘哥,你看这……”

刘哥嘴上没说话,只是低头抽烟,可心里却暗暗给徐杰竖了大拇指。换作一般人,被这么多大佬围着,早吓软了,徐杰这份硬气,正是他最欣赏的。

许哥和飞哥平日里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谁敢这么当众顶撞?今天被徐杰一顿硬刚,还逼着王娇下跪,两人彻底愣住了。

王娇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一动不敢动。

飞哥冷着脸一挥手:“老弟,你是真让我意外。既然谈不拢,那就别谈了,事上见。我想交你这个朋友,你不领情,行。”

他站起身:“都走,娇,你先回去。明天我就办他。”

这话明着说给众人听,就是要跟徐杰死磕到底。

许哥也站起身,脸色极其难看,跟着就要离场。

满屋子人里,只有刘哥没动,坐在原地抽烟,他想看看徐杰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有后手。如果只是耍横发脾气,那今天就把所有人彻底得罪死了。

徐杰抬头一声喝:“等会儿!我话还没说完!”

飞哥回头冷笑:“还想说什么?明天我让你换个地方再嘴硬!”

“今天谁也别想走!谁敢再往前迈一步,我直接点了这东西!” 徐杰一拍后腰,“这里三枚炸炸加一根雷管,一屋子人谁也跑不了。我命不值钱,你们的命也那么不值钱吗?我不好过,大家一起完蛋!”

飞哥不屑一哼:“你吓唬谁呢?”

刘哥立刻开口:“老弟,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也是被逼的。哥,你先出去,你走我保证不拉弦,他们几个谁动,我就跟谁同归于尽!”

刘哥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谈,我在门口等。”

刘哥这一走,许哥和飞哥心里瞬间没底了。老许伸手去拉:“刘哥,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这小子疯了吧!”

“许哥,你们谈,我这兄弟不是莽夫。”

“带我一起走啊!这还谈个屁!”

徐杰盯着他们:“今天谁敢动,咱们就一起死。哥,你要走就快点。”

“你们聊,你们聊。”

刘哥转身出门,把门一关。

徐杰把雷管举起来,手指扣住引弦:“我一拽,谁也别想活。都别动,不管你是谁,要么听我的,要么一起死。”

小飞往前凑了凑,强装镇定:“行,我跟你谈。你说,想怎么解决?”

“跪下。”

飞哥急了:“老弟,有话好好说!”

“说?你们不是都打听我了吗?看看我敢不敢。我胳膊怎么断的?肋骨怎么伤的?刘哥为什么认我这个兄弟?因为我敢玩命。万福怎么死的?我抱着他从三楼跳下去。我徐杰要是怕死,就走不到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跟我赌命。”

王娇这人是真狠,换别的女人早吓瘫了,她这会儿反而挤出笑脸。

“老弟,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咕咚” 一声,真就跪在了地上。

“把桌上的酒瓶拿起来,往自己头上砸,一个一个砸,砸不碎重来。”

“快点,你们谁也别插手。”

王娇刚一犹豫,金凡抄起酒瓶走过去,二话不说,对着她脑袋 “哐” 就是一下。再硬的女人也扛不住这个,当场就被砸晕,直挺挺倒在地上。

小飞瞬间急眼:“行!老弟,气出够没?还想怎么样?”

“我今天不多说。你们不是都来帮她平事吗?我不要别的,给钱。真把王娇废了,传出去不好听,但她差点把我女人打死,这一下必须给。何况今天你们都在,我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也不用混了。拿钱。”

“要多少?”

“打我、打我兄弟、打我女人,加一起,两千万,少一块都不行。现在就转。”

旁边那两个老板对视一眼,不敢耽搁:“我俩一人一千万,开支票。”

“行。”

两人唰唰写好支票,往桌上一放:“老弟,事儿了了没?了了就把东西收起来,今天全按你的意思办。”

“以后好自为之,咱走着瞧。”

两人架起晕过去的王娇,匆匆出门。

到了门口,刘哥正抽烟:“完事了?”

飞哥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回去就办徐杰。

老许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刘弟,今晚你可是让你许哥开眼了。你这兄弟是真有种,我看要是没你给他撑腰,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对我和我弟。别的不说了,咱事上见。”

“那我就不送了。” 刘哥喊住他,“老许。”

“怎么?”

“事儿翻篇就翻篇,别找后账,没意思。说实话,徐杰今晚已经很给我面子了。他是什么人我清楚,别把他逼急了。你叫我一声哥,我叫他一声弟,差不多就得了。”

“明白。”

“那我不送了,我进屋看看他。”

“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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