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陈浩警告我不准去参加男闺蜜秦朗的生日聚会，可我受够了被管着的日子，我那股憋了很久的叛逆劲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我不但去了，还在聚会的热闹气氛里，跟多年未见的秦朗合了影。
照片里，他笑着把手搭在我肩上。我借着酒劲，直接把照片发给了陈浩，还配上了一句挑衅的话：“我偏去，你能怎样？”
信息发出去之后，我想象着他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可是，陈浩那边却一片死寂，没有回复任何消息，连一个问号都没有。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我心里开始有点发毛，但我还是强撑着玩到了聚会结束。
等我回到家后，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彻底僵住了，手里的包“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01
我坐在出租车里，手还有点发抖。
刚才和陈浩吵的那一架让我心里特别乱，但更多的是赌气之后的痛快感觉。
我们结婚已经三年了，他管我管得越来越紧，动不动就拿出老公的身份来要求我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
我真是受够了这种像金丝雀一样被关在家里的日子。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秦朗发来的微信：“薇薇，到哪儿了？大伙儿都等着你呢。”
我马上回他：“快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吧。”
秦朗是我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我们在学生会一起干了四年，关系一直特别铁。毕业后他去了别的城市发展，这次难得回来过生日，特意叫了当年那帮老同学一起聚聚。陈浩却因为秦朗以前在毕业晚会上跟我表白过，就一直对他心里有疙瘩。
“我当年明明拒绝他了，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陈浩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儿呢？”我在心里一个劲儿地给自己找理由。
出租车停在了“悦来酒店”门口，这是城里挺高档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我整理了一下裙子，又补了点口红，深吸一口气才走进去。
包间里已经来了十来个人，都是大学时候的老同学。看到我进来，大家纷纷打招呼。
“苏薇来啦！”
“哟，薇薇越来越漂亮了嘛！”
“结了婚是不一样，感觉气质都变了。”
秦朗从人堆里走出来，他穿了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比上学那会儿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但眼神里的温和劲儿一点没变。
“薇薇，好久不见啊。”他微笑着对我说，“来，给你介绍几个我新认识的朋友。”
我跟着他认识了几个他在外地工作时交的朋友，气氛挺融洽的。大家聊着毕业后的生活，聊各自的工作，还聊起当年学校里的各种趣事。
“来来来，咱们一起给寿星敬杯酒！”有人开始起哄。
我端起酒杯，正想开口说几句祝福的话，手机又震了。是陈浩打来的电话。
我犹豫了几秒钟，直接给挂断了。
没过几秒，他又打过来了。我干脆把手机关了机。
“怎么了？”秦朗注意到我的表情不太对劲。
“没啥事儿，就是推销保险的电话。”我挤出一个笑容说，“来，祝你生日快乐，工作顺利，一切都好！”
酒喝了几轮，气氛越来越热闹了。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我本来不想玩，可架不住大家一直起哄，只好跟着一起玩。
02
游戏玩到一半，转盘转到了秦朗面前。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有人问他。
“那就真心话吧。”秦朗笑了笑说。
“好，那我可问了。”问话的是我们当年的班长李峰，他一脸坏笑地问，“秦朗，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苏薇啊？”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秦朗和我。
我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心跳得厉害。我想站起来叫停这个话题，可秦朗却平静地看着我。
“以前确实喜欢过，现在嘛……”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现在都结婚了，我真心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这个回答听起来挺得体的，可我总觉得他眼神里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遗憾。
“哎呀，多般配的一对啊，当年怎么就没在一块儿呢。”有个女同学感叹道。
“就是就是，我记得秦朗对苏薇可好了，每天早上都给她带早饭。”
“还有那次苏薇生病，秦朗背着她跑去医务室，整个学校都传遍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回忆着当年的事，我越听越觉得不自在。这些话要是传到陈浩耳朵里，他肯定又要发好大的脾气。
“好啦好啦，都是过去多久的事儿了。”我打断大家，“咱们继续玩游戏吧。”
可这个话题显然勾起了大家的兴趣，有人开始拿我和秦朗开起玩笑来。
“要不你俩合张影吧，纪念一下当年的‘最佳搭档’。”李峰提议道。
“对对对，来一张来一张！”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我和秦朗站到一块儿拍了张合照。他很自然地伸手搭在我肩上，我下意识想躲开，又怕显得太刻意，只好僵硬地站着。
拍完照我坐回座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女同学张晓晓凑过来小声说：“薇薇，你老公对你怎么样啊？我看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表情不太好。”
“他对我挺好的。”我敷衍地回了一句。
“真的吗？可我听说……”她话说一半停住了。
“听说什么了？”我追问。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老公管你管得挺严的，看得特别紧。”张晓晓压低声音说，“其实啊，男人太宠着也不一定是好事，你看秦朗多好，又稳重又温柔，事业也发展得不错。”
我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张晓晓的话让我想起了陈浩。我们俩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我刚失恋没多久，他条件不错，家里人也都很满意。我们谈了半年就结婚了，结婚以后他确实对我很好，但也确实管得特别严。
他不让我穿太短的裙子，不让我单独跟男性朋友出去，还不让我晚上十点以后还在外面玩。一开始我觉得这是他关心我的表现，可时间长了，我就觉得特别压抑。
今天吵的这一架，其实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03
晚上九点多，聚会差不多要散了。大家陆陆续续开始道别，我也准备走。
“薇薇，我送你回去吧。”秦朗说。
“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我客气地拒绝。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而且你也喝了点酒，我不放心。”他坚持要送。
最后在大家的劝说下，我同意让秦朗送我。反正也就是顺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坐在秦朗的车里，我打开了手机。一下子涌进来几十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全是陈浩的。
最新的一条短信是五分钟前发的：“苏薇，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叛逆的劲儿。凭什么他总是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凭什么我做什么事都得向他汇报？
我翻出刚才拍的那张合影，想了想，直接发给了陈浩，还配了一句话：“我偏去，你能怎样？”
发完之后，我心里觉得特别解气。
“怎么了？”秦朗注意到我表情不太对。
“没事儿，就是跟我老公闹了点别扭。”我说。
“是因为今天来参加聚会的事吗？”他问。
“嗯。”我点了点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秦朗忽然开口说：“薇薇，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我想说幸福，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你知道吗，当年毕业晚会我跟你表白被你拒绝以后，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儿不够好。”秦朗看着前面的路，“后来我就拼命工作，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可是等我终于觉得我能配得上你的时候，你已经结婚了。”
“秦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想破坏你的婚姻，我就是想说，如果你过得不幸福，你随时都可以重新选择。”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这番话让我心里乱糟糟的。我承认，陈浩管我管得严确实让我觉得很累，但这不代表我就要离婚啊。
“秦朗，我……”
话还没说完，车已经停在我家楼下了。
我匆匆忙忙跟秦朗说了再见，快步走向电梯。心里一直在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面对陈浩的质问。
可当我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04
客厅里空荡荡的，陈浩不在。
我松了口气，以为他还没回来。可当我走进卧室的时候，我发现床上放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地装着我常穿的衣服和日常用品。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的手开始发抖，差点连那张纸都拿不稳。
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夫妻双方自愿离婚，房子归陈浩所有，车子归我，没有其他共同财产需要分割，也没有什么共同债务需要处理。
最下面，陈浩的签名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日期就是今天。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没办法思考。
这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陈浩从书房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平静得吓人，眼睛里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就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平静。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特别平淡，就像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举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声音都在发抖。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陈浩走到我面前，“苏薇，我们离婚吧。”
“你疯了吗？就因为我今天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我简直不敢相信。
“不只是今天。”他摇摇头，“是这三年来的所有事情。我管你，是因为我在乎你，想保护你。可你觉得我是在控制你，是在限制你的自由。既然这样，我们继续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了。”
“陈浩，你这算是威胁我吗？”我咬着牙说。
“不是威胁，是放手。”他看着我，“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管你管得太严了吗？离婚以后你就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见谁就见谁，再也不用什么都跟我汇报了。”
“你……”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李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今天晚上你可以先去酒店住，或者去找你闺蜜。”他继续说，“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我死死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可一点都没有。他是认真的。
“陈浩，我们是夫妻啊，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沟通吗？你这样子一声不吭就要离婚，是不是太冲动了？”我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冲动？”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特别苦涩，“苏薇，我想离婚这件事已经想了很久了。今天只不过是最后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罢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问。
“你真的以为我这三年看不出来你对这段婚姻有多不满意吗？”陈浩说，“每次我说不让你做什么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就像我在虐待你一样。你嘴上说理解我，可心里其实在埋怨我小气、专横、不近人情。”
我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05
“今天下午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很多。”陈浩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我发现我一直用错了方式去爱你。我以为管着你、保护你就是对你好，可其实我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占有欲罢了。这对你一点都不公平。”
“所以你就要跟我离婚？”我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与其两个人痛苦地绑在一起，不如各自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他说，“你想要自由，那我就给你自由。”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的婚姻，难道就要这样简简单单地结束了吗？
“你签字吧。”陈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递给我，“我已经签好了。”
我接过笔，手一直在抖。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看着陈浩那个清秀的签名，突然觉得特别恐慌。
我真的要签吗？签了以后，我和陈浩就真的彻底结束了吗？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我把笔放下了。
“考虑什么？”陈浩转过身来，“苏薇，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我大声喊道。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继续过这种你不满意、我也觉得痛苦的日子吗？”
我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让你去参加秦朗的生日聚会吗？”陈浩忽然问。
我摇摇头。
“因为我在他看你的眼神里看到了爱。”他苦笑了一下，“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是藏不住感情的。而你呢，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你从来没用来看过我的。”
“你胡说八道！”我反驳道。
“我没有胡说。”陈浩很平静地说，“苏薇，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只不过因为我条件不错，家里人又都很满意，所以才嫁给我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我心里。
当年我和前男友分手之后特别痛苦，家里人就介绍了陈浩给我认识。他确实很优秀，年轻有为，长得也挺帅，家庭条件也好。我是被他的条件吸引，也是被他的体贴感动，所以才答应了求婚。
可我真的爱他吗？
我不知道。
06
“回答不出来了是吗？”陈浩看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不是这样的……”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苏薇，我们都应该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他走过来，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这三年，我一直在努力让你爱上我，可我发现了，爱情是强求不来的。你对我没有爱，只有习惯和依赖。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你就是在逃避！”我突然爆发了，“你就是受不了我今天去参加秦朗的生日聚会，所以想用离婚来惩罚我！”
“惩罚你？”陈浩笑了，“苏薇，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我为什么要惩罚你？你又不是我的附属品。”
“那你为什么偏偏挑在今天提离婚？”
“因为今天是最后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他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你给我发的那张照片，还有那句‘我偏去，你能怎样’，让我彻底清醒了。”
我想起自己发给他的那张合照，突然有点后悔了。那只是一时冲动，我根本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你发那种消息挑衅我，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陈浩说，“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自己的丈夫，是不会这样做的。”
“我……”
“不用解释了，苏薇。”他打断我，“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段婚姻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个错误，与其一直错下去，不如趁早结束。”
“你就这么想离婚？”我死死盯着他。
“是的。”他的回答特别干脆利落。
我觉得一阵头晕，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一次小小的任性，竟然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你要是不签，我就走法律程序。”陈浩继续说，“分居两年以后也能自动离婚。不过那样会浪费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你就这么绝情？”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绝情？”陈浩摇摇头，“苏薇，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担心你在外面遇到危险，担心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担心你有一天会离开我。这种日子太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了。”
他走到门口，拿起外套，“今天晚上我住酒店，这里你先住着。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当你拒绝协议离婚，到时候我会直接去法院起诉。”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07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可对我来说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心上。
我呆呆地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握着那支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眼前一片模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几个小时以前，我们还是夫妻，虽然有矛盾，但至少还在一起。现在，他却要跟我离婚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突然响了，是秦朗打来的电话。
“薇薇，你到家了吗？”他的声音很温柔。
“嗯……”我带着哭腔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他紧张地问，“是不是你老公为难你了？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不用……”我深吸一口气，“秦朗，我没事，你别担心。”
“真的没事吗？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我勉强撑着说。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秦朗说，“薇薇，你记住，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
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陈浩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对我没有爱，只有习惯和依赖。”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真的不爱他吗？
我回想起我们认识的过程。那时候我刚失恋，整个人都特别低落。陈浩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就像一道阳光，温暖又可靠。他会记得我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会在下雨天专门跑来接我，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照顾我。
那时候我觉得，能遇到这样的人，那就嫁了吧。
可结婚以后，我才发现他有很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他要求我每天都要向他汇报行踪，不许我单独和男性朋友见面，连我穿什么衣服他都要管。
一开始我觉得这是他太爱我了，可时间长了，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今天吵的这一架其实已经憋了很久了。我对他的管束早就很不满意了，只是一直没有爆发出来。
可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婚啊。
08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陈浩的脸，还有那份离婚协议书。
我真的要跟他离婚吗？
如果离婚了，我就真的自由了，再也不用受他的管束，想见谁就见谁，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可是，没有了陈浩，我真的会开心吗？
我想起结婚那天，他看着我的眼神，那么深情，那么坚定。他说：“苏薇，我会用我一辈子的时间来爱你，保护你。”
我也想起这三年里，他对我的好。虽然他管得严，但确实都是为我好。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走夜路的时候觉得有人跟踪我，是他及时赶过来把我接走的。还有一次我出差，飞机晚点了，他担心我的安全，连夜开车到机场去接我。
他的爱，虽然有时候让人觉得沉重，但确实是真心的。
而我呢？我给过他什么呢？
我一直在抱怨他管我管得太严，却从来没有试着去理解他。我只顾着自己心里舒不舒服，从来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今天我发给他的那张照片，还有那句话，得多伤他的心啊。
我突然意识到，可能真的是我错了。
可是现在，还来得及挽回吗？
我拿起手机，想给陈浩打个电话，可号码按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按出去。
他说得那么坚决，我现在打电话过去，他会接吗？
就算接了，我又该说什么呢？说我错了？说我不想离婚？
可他会相信吗？
我在纠结中熬到了天亮。
早上七点，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在镜子里看到了憔悴的自己。眼睛又红又肿，脸色苍白，完全没有昨天出门时候的光彩照人了。
我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稍微遮一下糟糕的脸色。
然后打开衣柜，犹豫着该穿什么衣服。最后选了一条陈浩特别喜欢的淡紫色连衣裙，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穿的。
穿好衣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九点半，我出门了。
09
民政局门口，我老远就看到了陈浩的车。
他已经到了，正靠在车门边上，低头看着手机。早上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早晨，阳光特别好，他站在咖啡馆门口等我，穿着一件白衬衫，干净又帅气。
我走过去，他抬起头看见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来了。”他淡淡地说。
“嗯。”我点点头。
“进去吧。”他转身就往民政局里面走。
我跟在他身后，心跳得特别快。
脚步特别沉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
眼看就要走到门口了，我突然叫住了他：“陈浩，你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我。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我鼓起勇气说。
“你说。”
“我们能不能不离婚？”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我昨天做错了，我跟你道歉。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婚。”
“苏薇，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陈浩摇摇头，“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我知道，可是我们可以慢慢改啊。”我着急地说，“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正好不好？”
“改正什么？改正你对自由的渴望？改正你对我的管束的反感？”他苦笑了一下，“苏薇，这些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这是你的本性，是你心里真实的想法。”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他打断我，“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发现我一直都在试图改变你，让你适应我的生活方式。可这是不对的。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应该强迫你接受我的。”
“那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你不要管我管得那么严，我也会多注意自己的行为。”我试着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苏薇，你觉得这样的婚姻有意思吗？”陈浩问，“两个人互相妥协，互相忍让，可心里其实都不开心。这样的婚姻，维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10
“我承认，我对你管得确实太严了。”陈浩继续说，“可这就是我爱一个人的方式。我改不了，也不想改。因为如果我改了，那我就不是我了。”
“那我也可以试着接受你的方式……”我说。
“你接受不了的。”他摇摇头，“苏薇，你不用骗自己，也不用骗我。你心里其实一直都在反抗，一直都在挣扎。我看得出来。”
我无话可说了。
“而且，我也累了。”陈浩叹了口气，“这三年，我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这段婚姻，生怕你不开心，生怕你离开我。可我越是这样做，你就越觉得压抑。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所以你就要放弃我们的婚姻？”我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不是放弃，是放手。”他纠正我，“苏薇，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吧。”
他转身继续往民政局里面走，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薇薇？”
我转过头，看见秦朗正站在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秦朗？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惊讶地问。
“我……我是来找你的。”他走过来，看到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我和陈浩，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你们这是……”
陈浩也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秦朗，眼神变得特别冷。
“秦朗，你来得正好。”他冷笑着说，“你可以亲眼看着，今天我和苏薇的婚姻就要结束了。”
“什么？”秦朗震惊地看着我，“薇薇，你们要离婚？”
我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为什么？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秦朗立刻明白了，他转向陈浩，“陈先生，如果是因为昨天我邀请薇薇来参加生日聚会，那我向你道歉。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薇薇。”
“这不关你的事。”陈浩淡淡地说，“我和苏薇离婚，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不是因为你。”
“可是……”
“够了。”陈浩打断他，“秦朗，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如果你真的为苏薇好，就请你离开。”
秦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浩，最后还是退到了一边。
可他的出现，让陈浩的脸色更难看了。
11
“苏薇，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的婚姻。”陈浩指着秦朗说，“我还没离婚呢，他就已经等在这里了。你让我怎么能不多想？”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解释。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陈浩冷笑，“他手里拿着花，站在民政局门口等你，难道是来看风景的吗？”
我转头看向秦朗，他有点尴尬地低下了头。
“秦朗，你为什么会在儿？”我问。
“我……我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担心你，就去你家找你，你邻居说看见你往民政局这边来了，我就……”秦朗解释道，“我真没想到你们是来办离婚的，我以为……”
“以为什么？”陈浩追问道。
“我以为薇薇是来办什么别的手续……”秦朗说。
“得了吧，别装了。”陈浩嘲讽地说，“你巴不得我和苏薇赶紧离婚，这样你就有机会了，对吧？”
“陈浩！”我生气地喊道，“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我没有把所有人想得很坏，我只是在说事实。”陈浩说，“秦朗对你有意思，这是明摆着的事儿。昨天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以前喜欢过你，今天又出现在这里，你让我怎么想？”
“我和秦朗只是朋友！”我强调道。
“朋友？”陈浩笑了，“苏薇，你是真的这么天真，还是在装傻？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么好，会只是想做朋友？”
这句话让秦朗的脸红了。
“陈先生，我承认，我对薇薇确实不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秦朗抬起头，很坦然地说，“可是，我尊重她的选择。她既然选择了你，我就不会去破坏你们的婚姻。”
“现在不用你破坏了，我们自己就要散了。”陈浩说，“你等一会儿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她了。”
“你够了！”我实在忍不住了，“陈浩，你今天是非要跟我离婚不可，对吧？好，我成全你！”
我冲进了民政局，陈浩跟在我后面。
秦朗站在门外，手里拿着的花慢慢垂了下来。
办离婚手续的过程特别快，快得我都来不及反应。
工作人员让我们填表，拍照，然后问我们是不是确认要离婚。
陈浩毫不犹豫地说：“确认。”
我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点不舍，一点犹豫，可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一点波澜都没有。
“女士，请问您确认离婚吗？”工作人员又问了我一遍。
我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喊：不要离！不要离！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他都这么坚决了，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女士？”工作人员又催了一声。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正要说出那个字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冲了进来。
“等等！你们不能离婚！”
我转过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来的人是陈浩的母亲，王雅娟。
她身后还跟着我的母亲，李秀梅。
“妈？您怎么来了？”陈浩也愣住了。
“我怎么不能来？”王雅娟气喘吁吁地说，“你们要离婚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谁告诉你们的？”陈浩皱着眉头问。
这时候，秦朗从门外走了进来，低着头说：“是我……我觉得这么大的事儿，应该让长辈知道。”
陈浩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秦朗，这是我们家的私事儿，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他冷冷地说。
“浩浩！你怎么说话的！”王雅娟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转向我，“薇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我看着婆婆期待的眼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我要离的。”陈浩先开口了，“妈，这是我和苏薇之间的事儿，您就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们是我看着结婚的，怎么能说散就散？”王雅娟说，“薇薇，你告诉阿姨，是不是浩浩欺负你了？”
“不是……”我摇摇头。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这时候，我妈妈李秀梅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薇薇，你跟妈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看着妈妈关心的眼神，我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妈……”我哽咽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了。
“陈先生，苏女士，你们先稍等一下。”工作人员站起来，“我需要核实一些信息，你们的离婚手续可能得暂时停一下。”
“什么意思？”陈浩问。
“刚才接到举报，说你们的婚姻登记信息可能有点问题。”工作人员说，“我得先调查清楚才能继续办。”
“举报？谁举报的？”我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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