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丹麦自治领地格陵兰岛，渔业是当地的经济支柱。但是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海冰消退和海水水温的上升，格陵兰岛渔民们的传统生活方式正发生前所未有的改变。他们不得不面对鱼群去向不明、捕捞方式被迫转型的困境。
赫尔吉·阿吉尔驾驶自己的渔船在格陵兰岛的峡湾中已经穿行多年。对他来说，大海正变得越来越陌生。去年，他的渔船还被冰川断裂的浮冰困住；而今年，这里却变得异常温暖潮湿。这种不可预测性直接影响了他的收入。
“鱼群总是来来去去，有些年份收成会好一些。但今年冬天可能比往常要暖和得多。大量的淡水从山上流下来，因为山上的积雪一直在融化，这也把鱼群推向了深处。我不知道鱼都游到哪里去了，但现在的鱼确实没那么多了。”
渔业是格陵兰岛的经济支柱，占到其总出口额的90%以上，也是当地吸纳就业人数最多的行业。在首府努克和各个小村镇，渔港和工厂是当地人生活的核心，渔民在这里卖鱼，工厂在这里加工。正因如此，海里鱼种的变化直接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计。格陵兰皇家渔业公司的负责人托克·宾泽注意到，气候变暖正在悄然改变这里的物种分布。
“目前在大规模捕捞中，我们看到物种变化非常迅速，虾的产量在下降，消失多年的鳕鱼正在回归。当然，大家猜测这归因于气候变化，但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
相比于大型渔船，传统渔民感受到的变化更为剧烈。46岁的卡尔·桑德格林是伊卢利萨特冰峡湾中心负责人，他回忆起父亲那一辈人，曾经可以在厚达一米半的海冰上赶着狗拉雪橇捕鱼，而那样的场景如今已成往事。
“捕鱼方式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我的父亲以前经常在海冰上捕鱼，但现在海冰已经完全消失了。在我小的时候，海冰有一米半厚。那时候，我父亲是靠狗拉雪橇去捕鱼的。1997年以后海冰消失了，渔民们不得不去适应，幸运的是他们很擅长适应，现在他们改用船只捕鱼了。”
然而，这种适应也带来了新的烦恼。改用船只虽然扩大了捕捞范围，却增加了成本和污染。宾泽说，目前格陵兰岛正处于一个尴尬的过渡期：海冰多到无法行船，却又少到无法在冰面上行走。
“在我们目前所处的阶段，这意味着，冰太多了无法航行，冰又太少了无法真正在冰面上走。这是一个问题。短期内，我们需要想办法最大限度地利用渔民现有的捕捞时间；长期来看，我们需要观察这会如何驱动我们发展，是否需要寻找全新的捕鱼方式。”
从消失的狗拉雪橇到逐深水而去的鱼群，格陵兰岛的渔业正处在十字路口。在全球气候变暖的大背景下，如何守护好本地人的生活传统，同时在全球贸易的波动中稳住经济命脉，是格陵兰岛不得不面对的长期考验。
来源 | 总台环球资讯
编译 | 李鹏
编辑 | 李皓
监制 | 刘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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