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伊朗方面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将对所有商船完全开放。这是伊朗在持续对海峡实施军事管控后,首次释放出解封信号,被外界普遍视为缓和局势的善意姿态。
然而,伊朗的善意并未换来美方的对等回应,美方不仅没有放松封锁,反而由中央司令部宣布封锁行动已“完全切断”伊朗通过海路进出的经济贸易,并计划登临扣押与伊朗有关联的船只,伊朗的单方面示好,被美方的继续封锁彻底击碎。
伊朗的耐心只维持了不到24小时,18日晚,伊朗再次发表声明,由于美国违反停火协议,未解除对伊朗港口和船只的封锁,因此从当晚起重新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直至美方解除封锁。声明警告,任何接近海峡的船只都将被视为“与敌方合作”,违规船只将成为打击目标,同日,多艘船只在海峡附近遇袭,其中两艘悬挂印度国旗的油轮遭伊朗炮艇警告并开火逼退,那么伊朗重新封锁海峡后,美伊局势会再度恶化吗?
伊朗在通行权问题上的转变
17日,伊朗虽然口头上承诺完全开放海峡,但实际上,还是有前提条件的:仅限商船通过、禁止军用船只进入、船只必须通过指定航线、通行须获伊朗部队许可,这是“有条件通行”,伊朗仍将审批权牢牢握在手中,毕竟如果在谈判前实现真正解封,伊朗将在谈判中少了一个重要筹码。
伊朗态度之所以反转,一大关键原因在于美方没有给出对等回应。伊朗的开放通行权表态,本是单方面释放善意,意在为下一轮谈判营造积极氛围,但特朗普不光没有放松封锁,反而强调封锁将继续有效,善意没有得到回报,伊朗的选择只能是收回善意、展示强硬。
另一原因在于,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是它在这场不对称战争中的关键战略资产,封锁海峡本身不产生直接收益,但解封海峡意味着放弃杠杆。
特朗普的“乐观”表态意在“提振市场、压低油价”,而伊朗恰恰利用这种市场敏感性来反向施压。伊朗外长宣布开放后,国际油价应声暴跌超10%,金价飙升,这个价格波动证明了霍尔木兹海峡依然是全球能源市场的“总阀门”,伊朗完全清楚自己的筹码价值,因此不到24小时的“开关反转”,是在向美方证明:伊朗依然可以影响全球油价。
但值得注意的是,伊朗在海峡开火,逼退的是印度船只,而不是美国或以色列船只,说明伊朗有着执行封锁的军事决心,但不直接与美国发生正面冲突,给各方留下了外交回旋空间。
特朗普为何强扯中国?
在伊朗最初宣布解封海峡后,特朗普说,“中国对这一决定感到非常高兴”,特朗普为什么要突然点名中国?
特朗普此时拉中国下水,至少有三大目的:第一,是国内政治,美伊开战以来,油价飙升已严重冲击美国民生,特朗普的支持率跌至36%的低位,特朗普试图传递“乐观”信号,在这种背景下,将中国拉入叙事,既能转移国内舆论焦点,又能塑造对华强硬的选举形象。
第二,是战略叙事,特朗普曾多次宣称中国90%的石油进口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以此论证中国有责任参与维护海峡安全。实际上,特朗普试图将中国预设为“战后中东秩序”的外部干预者,提前封堵中国在战后重建中的话语空间。无论谈判结果如何,他都需要一个外部靶子来转移舆论焦点。
第三,是缓解盟友焦虑,美国在中东的盟友体系正面临信任危机,战事已暴露出美国并没有充分的能力应对伊朗对其在中东军事基地的打击,也无力保证对盟友的安全承诺,特朗普需要向沙特、阿联酋等国证明:美国仍有能力管控局势,甚至能与中国协调。
冲突将何去何从?
目前来看,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已成为美伊谈判中不可调和的矛盾,伊朗将控制权视为战后重建的最重要筹码,美方则将“共同管控”视为谈判的前提条件,也就是说,伊朗的底线是美方的红线,美伊双方妥协的余地极为有限。
不过伊朗仍保持了相对理性,采取的是“有限升级”,它通过海峡的开关来调控油价,用市场波动对美方施压,同时在军事上避免与美国直接冲突,这种策略有效利用了自身的地理优势,将战场从军事领域转移到了经济领域。总的来说,尽管特朗普之前多次声称美伊“接近”达成协议,但在双方的利益产生交集之前,霍尔木兹海峡的开关反转,恐怕还会反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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