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时隔278天的高墙分离,韩国前总统尹锡悦夫妇终于在法庭见面。
金建希法庭上强忍眼泪,面对质询的一切问题都闭口不言,只回答了一句“自己是尹锡悦的妻子”。与此同时其鼻头微红,用余光多次瞥向尹锡悦,最后回到看守所实在绷不住情绪放声痛哭,对身边人表示,自己都不知道回到看守所那段路程是怎么走的。
再看法庭另一边的尹锡悦,顶着满头白发,孱弱的脸上面露微笑看着金建希。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对视,更像是从权力巅峰跌落之后的一种无声确认,外界的风暴再大,至少在彼此仍在。值得注意的是,以上的细节,并非法院公布,而是尹锡悦夫妇的代理律师柳贞华于4月15日公布的,尽管其本人称,公布这些并非是为了博取同情,但真实动机,恐怕只有当事方最清楚。
尹锡悦和金建希本身就是高度公众化的人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而像法庭上对视、落泪、崩溃,这些细节,恰好都是最容易触发公众情绪,在社交媒体上大肆炒作的素材。
再看信息来源,不是法院,而是柳贞华主动对外对媒体披露的,这就已经说明其所公开的信息都是有选择的。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大致有三个层面的考虑:第一,给尹锡悦夫妇争取同情分。把他们两个人从公众视野中的“被调查对象”,转向“法庭上的苦命鸳鸯”。进而用舆论施压审判,影响法官判决。
第二,以此对冲尹锡悦夫妇身上的负面标签。金建希身上的负面标签有且不限于学历造假、干涉国政、收受礼品、奢侈品相关风波。尹锡悦的标签主要是滥用职权。第三,为后续司法判决留足空间。柳贞华现在不断往外放这些“夫妻对视、崩溃落泪”的细节,本质上是在干一件事——先把大家的情绪往“他们也挺惨”的方向带一带。这样后续无论判决结果如何,是判的轻一点还是结果没那么重,韩国民众对此心理层面也更容易接受一点。简单说就是结果还没出来,律师通过舆论先降温,这样不管审判之搥落哪儿,最后都不至于翻车。那么,尹锡悦案件进展到哪一步了呢?
开头所说的这感人一幕发生在正在审理的政治献金案,4月14日,首尔法院开庭,金建希作为证人出庭。案件内容为指控尹锡悦夫妇两人在2022年大选期间免费拿了58次民调服务,总价值为2.7亿韩元,折合人民币140万元,涉嫌违反韩国《政治资金法》。本案正在审理,还没有正式宣判。当下,已经宣判的案件是内乱案。2026年2月19日,韩国法院认定尹锡悦“带头发动内乱”,一审判无期徒刑。目前尹锡悦和检方都已经上诉,该案件还在打二审。另外尹锡悦夫妇身上还有其他案子在跑,比如妨碍逮捕案,一审判5年,二审检方要求判10年。总的来说,围绕着尹锡悦夫妇大概8起刑事案件同时在推进。
现在的尹锡悦夫妇,不是在“等一个判决”,而是在同时面对多场审判——有的已经落槌,有的才刚开局,但没有一场是真正结束的。不过,如果说尹锡悦这辈子完了,也是为时过早,毕竟上诉空间仍在,以及后续韩国的政治格局也会不断变迁。换句话说,现在更像是一个“多案并行、尚未定局”的阶段,而不是已经可以盖棺定论的终局时刻。
从全斗焕、卢泰愚,到李明博、朴槿惠,再到如今的尹锡悦,他成为韩国历史上第5位走上被告席的前总统。
因此韩国政坛的循环,从来不只是选举日的落幕,而是另一种开始——权力退场之后,清算与审视才真正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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