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模考第一的我,被人举报考试作弊。

人证、物证、聊天记录,一条龙齐全。

最后成绩被取消,名校梦碎成渣。

我爸气得脑溢血,我妈跪在学校门口求情,照样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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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彻底撑不住了,吞下一整瓶安眠药。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七天。

班级群里,那位好闺蜜正在带节奏。

我看了三秒钟,关掉手机。

然后拿起电话,拨通教务处:

“老师,保送协议我现在就签。”

高考那天,所有人坐在考场里奋笔疾书。

而我,正在两百公里外的大学实验室里。

被三个教授、五个研究生、十二个摄像头,轮番盯着。

举报信如期送到。

调查组来的时候,辅导员把签到表往桌上一拍:

“她连考场都没进过,拿什么作弊?”

1.

成绩作废通知下来的那天,我妈跪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六月的天,地面烫得能煎鸡蛋。她跪了整整四十分钟,膝盖磨出一片血印子。

我站在旁边拉她,她甩开我的手,说别碰我。

她不看我。

从出事那天起,她就没正眼瞧过我一次。

校长最后出来了,叹了口气,说没办法,省招办的决定,学校改不了。

我妈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

我爸当天晚上脑溢血,送进ICU抢救了七个小时,命保住了,左边身子却再也动不了。

我蹲在ICU门口,哭都哭不出声来。

我叫沈知意,十八岁,全省模考第一。

所有人都说,清北稳了。

可这辈子,在“成绩作废”那四个字面前,什么都成了笑话。

举报我的人是周婉清。

我同桌三年,睡上下铺的那种闺蜜。

她写给省招办的举报信里说,我每次模考都提前拿到了答案,说亲眼看见我和校外的人交易,说我有专门的“渠道”。

她还拉了两个人作证。

一个说看见我在打印店鬼鬼祟祟。

一个说我手机里有和卖答案的人的聊天截图。

聊天截图是P的。

打印店我去印的是复习资料。

可没人听我解释。

调查组说,人证物证俱在,不予采信。

我永远忘不了成绩作废公示贴出来的那天。

学校公告栏上,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字:考试作弊,取消全部成绩。

周婉清站在人群里,脸上挂着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我当时没懂。

后来我懂了。

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我爸瘫了,我妈崩溃了,我的人生烂透了。

高考那天我把自己锁在出租屋里,外面每一声开考铃都像刀子剜在心上。

我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让周婉清亲口说出来。

她为什么要害我。

我死不瞑目。

然后我猛地睁开了眼。

头顶是教室的日光灯,白得扎眼。

桌上摊着一张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刚写了一半。

周围全是翻卷子的沙沙声。

我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低头看手。

干净的,握着笔,笔尖还在微微发抖。

我看了眼黑板上的倒计时。

距离高考还有七天。

2.

我坐在座位上,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手冰凉,笔都握不稳,字写得歪歪扭扭。

前世的绝望感太真切了。

所有人都在骂我,作弊狗,丢人现眼,活该。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我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梦。

我真的重新来过了。

而我只知道一件事——

前世那封举报信是在高考第二天递上去的。

周婉清说亲眼看见我在六月三号和校外人员交易。

六月三号,也就是两天后。

她会带着那两个“证人”一起去教务处。

一切都会重演。

不。

这辈子我绝不要再走那条路。

可我该怎么办?

跟她当面对质?

找老师提前说明?

提前揭穿她?

没有用。

前世我试过了,在她举报之前我就听到了风声,去找班主任解释。

结果呢?

她哭得比我还惨,说我不信任她,说她怎么可能害我。

班主任反倒觉得我做贼心虚、此地无银。

周婉清太会了。

她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所有人都信她。

我必须拥有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推翻不了的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最铁?最无解?最无法被污蔑?

答案只有一个——

让她举报的那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举报我高考作弊。

可如果我根本没参加高考呢?

我猛地抬起头。

前排黑板上方,贴着高考倒计时。

七天。

七天够了。

上辈子,高考前半个月我收到了A大的保送预录取通知。

全省物理竞赛一等奖,保送资格早就攥在手里了。

但我那时候犹豫了。

我想冲清北,觉得A大不够好,觉得自己的分数能上更好的学校。

所以我把保送协议压了又压,迟迟没签。

上辈子的六月三号,我还在纠结要不要签。

这辈子不用纠结了。

我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数学老师抬头看我:“沈知意,干嘛去?”

“老师,我去一趟教务处。”

“现在正上课呢。”

“很急。”

我出了教室,一路小跑到教务处门口,喘着气敲门。

教务主任姓方,四十多岁的女人,戴金丝眼镜,平时总是板着脸。

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走进去,把手机掏出来,翻到A大发来的预录取邮件,放在她桌上。

“方老师,保送的事情我想好了。”

“我签。”

她推了推眼镜,有点意外:“之前不是说要再考虑考虑吗?”

“不考虑了。”

她看了我两眼,大概觉得这孩子今天不太对劲。

但也没多问,从抽屉里翻出保送确认表,递给我。

“跟家里商量过了?”

“商量过了。”

我撒了谎。

我没商量。

但我爸我妈上辈子因为我的事遭了那么大的罪,这辈子别说保送A大,保送个专科他们都不会有意见。

我在确认表上签了名字。

一笔一划,写得特别用力。

方老师拿过去检查了一遍,盖了章,扫描,上传系统。

“行了,协议生效了。高考你就不用参加了,七月直接去A大报到。”

“这几天有什么安排?”

“保送生有个集训,六月五号开始,在A大那边。”

“我去。”

我从教务处出来,靠在走廊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

我在A大实验室里。

不在考场。

周婉清,你去举报吧。

举报一个连考场都没进过的人。

我看你怎么圆。

3.

六月五号,我坐学校大巴去了A大。

同行的还有另外三个保送生,两男一女,都不熟。

一路上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讨论A大哪个食堂好吃、宿舍有没有独卫。

我靠在车窗上,一句没参与。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周婉清。

前世她举报我的时候,哭得比我妈还伤心。

对着调查组说:“我和知意是三年闺蜜,我举报她心里比谁都难受。但我觉得作弊这种事不能姑息,对其他同学不公平。我是为了正义。”

正义。

她说那两个字的时候,一滴眼泪刚好从下巴滑下来。

调查组的人都被她感动了。

多好的孩子,大义灭亲,忍痛举报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当时坐在旁边,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想想,她应该排练了很多遍。

每一滴眼泪掉下来的时机都算好了。

到了A大,分配宿舍,领材料,参观实验室。

负责带我们的是一位姓顾的教授,四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说话带点南方口音,很温和。

“你们四个是今年第一批到的。接下来两周,你们就跟着我的课题组做项目。每天签到,有实验记录,最后要交报告。”

他顿了顿,扫了我们四个一眼。

“我知道你们刚考完——不对,是没考,别人在考。但来了我这儿就别想着混日子。我这里不养闲人。”

旁边一个男生小声嘀咕:“顾教授好严格。”

我没说话。

严格好。

越严格,证据越硬。

六月七号。

高考第一天。

早上八点,我在实验室门口刷脸签到。

八点半,穿上实验服,走进实验室。

九点整,全国几百万考生开始答卷的时候,我正在顾教授眼皮子底下称量样品。

实验室里有监控,四个摄像头,没有死角。

旁边站着三个研究生师兄师姐,全程指导操作。

实验记录本上,我每做一步都要签字写时间。

十点十五分,我手机震了一下。

班级群有人@全体成员。

“高考加油!第一场语文,冲!”

下面一溜的“加油”“冲啊”。

我没回。

十一点半,语文交卷时间到。

班级群开始热闹了,讨论作文题目,有人说写偏了,有人说还行。

我放下试管,看了一眼手机。

周婉清在群里说话了。

“今年的题好难啊,作文差点没写完。”

下面好几个人跟着附和。

我看着她的头像——一只白色的猫——心里冷笑。

周婉清,你好好考。

你也就这几天好日子了。

下午数学,群里继续讨论。

晚上理综,讨论得更激烈。

我一天都在实验室,签到三次,实验记录写了五页,监控拍了我十个小时。

顾教授晚上检查记录的时候点了点头:“沈知意是吧?做得不错,数据记录很规范。”

“谢谢顾老师。”

回到宿舍,我洗完澡躺在床上。

室友已经睡了,打着轻微的鼾声。

我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按前世的轨迹,举报信是明天递上去的。

六月八号,高考第二天。

周婉清会在下午英语开考前,拿着那封打印好的举报信,带着两个“证人”,走进省招办派驻考点的办公室。

想到这里,我居然有点想笑。

上辈子的六月八号,我正坐在考场里,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这辈子。

我在A大。

距离考场两百公里。

签到表、监控录像、实验记录、教授签字,全部攥在我手里。

周婉清,你来。

我等着。

4.

六月八号下午两点。

我正在实验室里测样品的吸光度。

手机调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实验台上。

测完一组数据,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实验楼前面的草坪上,几个大学生坐在树底下看书。

两点四十七分。

高考英语已经开考了。

按前世的时间线,周婉清应该已经把那封举报信递上去了。

我低下头继续做实验。

三点二十分,实验结束。

我摘下手套,拿起手机。

屏幕一亮,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我妈九个。

班主任十二个。

方主任七个。

剩下的全是不认识的号码。

班级群消息已经炸了,999+。

我点进去,翻到最上面。

中午午休的时候,周婉清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下面一串人问什么事。

她隔了五分钟才回。

“算了,等考完再说吧。不想影响大家考试。”

然后群里就炸了。

“什么事啊说一半,急死人了。”

“到底什么事?”

周婉清没再回。

但有人开始截图往外传了。

很快,学校贴吧、微博超话、本地教育群,全在传一件事——

全省模考第一的沈知意,好像考试作弊了。

“听说了吗?有人举报她考试作弊,提前拿答案。”

“不是吧?她成绩那么好。”

“成绩好就不能作弊?说不定就是作弊才成绩好的。”

“难怪她之前一直第一,是不是连竞赛都走了后门?”

“细思极恐。”

我看着这些消息,手没抖。

上辈子看到这些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哭了一整晚,第二天直接没去考试。

这辈子不一样。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

周婉清,你举报我的时候,是不是以为我这会儿正坐在考场里?

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我会直接退出这场游戏?

我太了解你了。

你这种人做事从来不考虑变数。

你只相信你安排好的剧本。

可惜。

我改剧本了。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继续写实验报告。

四点半,方主任打电话来了。

我接了。

“沈知意,你现在在哪儿?”

“有人举报你高考作弊,你知道吗?”

“知道。”我语气平静,“群里看到了。”

“你……”她顿了一下,“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我只觉得好笑,反问道:

“方老师,我在A大实验室,连高考都没参加,怎么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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