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F1新规实施后,围场里至少有3位车手已经在其他赛事中寻找出口。Racing Bulls的利亚姆·劳森(Liam Lawson)是下一个想"逃跑"的人——但他选了一条让所有人意外的路。

手机被"轰炸"的一周

劳森刚落地新西兰,屏幕就开始疯狂跳动。「我的手机被炸了,」他对Motorsport等媒体回忆,「所有人都在说'哦劳森,你下周要跑超级房车赛',我当时就想,'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下周要跑超级房车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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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乌龙源于澳大利亚媒体MotorRacing 360的一则报道:超级房车赛(Supercars)的多支车队已向这位24岁的新西兰车手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参加即将在陶波和/或基督城举办的新西兰分站。

时间点确实凑巧。F1强制执行的4月休赛期创造了窗口期,理论上劳森可以双线作战。

但他最终选择说不。

「这是个很酷的想法,」劳森承认,「但显然不是真的。」他的解释很直接:现在的人生被一件事占满,没精力为全新赛事做充分准备。

不过关键词是"现在"。劳森留了一个明确的未来口子——"在我的人生不再被一件事占满的时候"。

为什么偏偏是超级房车赛?

劳森的选择逻辑值得拆解。他没有像维斯塔潘、斯特罗尔那样投向GT赛事的怀抱,而是盯上了澳大利亚/新西兰的本土顶级房车系列赛。

情感账户是有的。「这是我从小看到大的系列赛,」他说。但更重要的是产品特性——超级房车赛在电动化浪潮中成了一座"复古孤岛"。

劳森列出的技术清单几乎是对F1的反向操作:V8自然吸气发动机、序列式变速箱、拒绝拨片换挡。用他自己的话:「他们把一切控制在自己手中,我觉得这太酷了。」

这种"原始感"恰恰是2026年F1新规的反面。新规带来的超重车身、简化空气动力学、以及被车手们反复吐槽的驾驶体验,正在把一批人推向别处。

劳森开过超级房车赛的赛车,「只是玩了一下,但爽翻了。」

跨界不是新鲜事,但动机变了

劳森的履历本就很"杂"。2019年新西兰大奖赛冠军、2021年DTM亚军、2023年超级方程式(Super Formula)亚军——他在进F1之前就已经是多线作战的老手。

但现在的跨界潮有微妙的不同。

维斯塔潘和斯特罗尔今年跑GT,公开原因是"对2026年F1规则感到沮丧"。劳森的措辞更温和,但指向一致:F1的驾驶乐趣正在流失,需要外部补充。

「我一直觉得保持那种适应能力是好事,」劳森说,「我很幸运从很小就有机会这样做。」

他提到的另一个细节更耐人寻味:在其他系列赛里,「你可以更激进一些,扔几个晚刹车,撞撞车门,这些我们在F1里做不了。」

这不是抱怨,是需求洞察。F1的精密化、政治化、风险规避化,正在制造一种"驾驶饥渴"。超级房车赛的肉搏式竞争,成了心理代偿的选项。

DTM的未竟之志

劳森对跨赛事的执念,还有一段没说完的故事。

2021年DTM赛季,他以亚军收官,但结局是「讨厌的方式」——收官日被马克西米利安·格茨(Maximilian Gotz)逆转丢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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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仍然记得「全年都很享受」,以及「和完全不同的团队、在完全不同的系列赛里工作」的价值。

这种经历塑造了他的职业认知:单一赛事的顶尖位置不是终点,跨语境的适应力才是资产。

对25-40岁的科技从业者来说,这个逻辑应该很熟悉——T型人才、斜杠身份、可迁移技能。劳森 unknowingly 在践行同一种职业策略。

超级房车赛的商业算盘

车队为什么想拉劳森入伙?

新西兰分站是超级房车赛的海外扩张节点,本土英雄+现役F1车手的双重标签,是完美的市场引爆点。劳森自己也承认消息传出后舆论热度惊人——「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比我还先知道我要参赛。」

这是一个典型的注意力经济案例:F1的困境反而创造了其他赛事的营销窗口。当顶级车手开始"逃离",他们的目的地本身就成为故事。

但劳森的拒绝也说明边界:F1车手的档期是稀缺资源,超级房车赛的时间窗口(4月休赛期)与F1的体能/准备需求存在结构性冲突。

他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以后"——当F1生涯进入不同阶段,当时间弹性增加。这不是敷衍,是长期主义的产品路线图。

围场里的"复古消费"趋势

劳森的V8情结不是孤例。整个赛车运动正在出现一种反向筛选:当顶级赛事拥抱电气化、自动化、数据化,一部分参与者和观众开始为"原始体验"付费。

超级房车赛的坚持——自吸V8、机械变速箱、车手主导的车辆调校——在工程视角看来是"落后",在体验经济视角下却是差异化卖点。

劳森的描述很精准:「赛车本身真的很棒。」

这种"棒"难以量化,但可以被感知。对于每天被算法和指标包围的科技从业者,或许能理解这种对"可触摸的机械反馈"的渴望。

一个待解的问题

劳森的故事留下一个开放的节点。他没有说"永不",而是"不是现在"——这种模糊承诺在体育营销中往往是伏笔。

超级房车赛的新西兰分站每年举办,F1的休赛期结构相对稳定,劳森的职业生涯还有十年以上的跨度。变量只在于:F1的规则困境会持续多久?劳森在F1的席位稳定性如何?以及,他何时会觉得"人生不再被一件事占满"?

最后一个问题或许最有趣。对于顶级运动员,"专注单一目标"是美德;但对于劳森这一代在多项赛事中交叉成长的车手,"单一"本身可能就是一种约束。

他的DTM经历、超级方程式经历、以及未来可能的超级房车赛经历,构成了一种反传统的职业叙事:不是先登顶再退役,而是在多个山顶之间迁徙。

如果2026年的F1新规真的如车手们抱怨的那样"无趣",这种迁徙模式会不会成为新常态?当维斯塔潘们开始把GT赛事当作"主业之外的调剂",赛车运动的权力结构会发生怎样的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