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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纪念日里的那通电话
“晚吟,你真的要走?”
沈渡站在餐厅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束刚买回来的红玫瑰。花瓣上沾着水珠,新鲜得像刚从枝头剪下来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是今天特意换上的,还打了领带——他平时最讨厌打领带。
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没抬:“陆时安的航班提前了,他一个人从国外回来,行李多,我去接一下。”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沈渡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出了他努力压着的那股劲,“餐厅我提前一个月订的,蛋糕是我今天下午亲自去取的,花也是——”
“我知道。”我打断他,低头穿鞋,“他八点落地,我接了就回来,很快的。你先吃,别等我。”
“你让我一个人吃结婚纪念日晚餐?”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
餐厅的灯光暖黄,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那束玫瑰被他握得太紧,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不让自己说出太难听的话。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心软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沈渡,你能不能别这么小题大做?”我把鞋穿好,站直了看着他,“不就是晚吃一会儿吗?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陆时安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三年没回国了,我去接一下怎么了?”
“最好的朋友?”沈渡把那束玫瑰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动作很轻,但放下去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花茎折断的声音。“宋晚吟,你告诉我,哪个‘最好的朋友’,会在你新婚之夜给你发‘想你’?哪个‘最好的朋友’,会每天跟你聊到凌晨?哪个‘最好的朋友’,会让你为了他,丢下自己的结婚纪念日?”
“你又翻旧账。”我皱了皱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些事都过去了。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我也结婚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沈渡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宋晚吟,你摸着良心说,你跟他,真的是普通朋友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是”,我自己都不信。说“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和陆时安认识十一年了。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是我抑郁时唯一拉我一把的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知道我最深的秘密,在我最想死的时候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
这样的人,能叫“普通朋友”吗?
可这样的人,能叫“别的什么”吗?
我理不清。
所以我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不去想,不去定义,就这样模模糊糊地相处着。
“沈渡,我不跟你吵了。”我拿起车钥匙,“我接了人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你要是等不及,就先吃,不用等我。”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我听到沈渡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了。
“宋晚吟,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可能忘了,三年前的今天,你跟我说‘我愿意’的时候,哭得妆都花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我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手里攥着车钥匙,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回去。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他已经等你三年了,多等两个小时怎么了?
我选择了后者。
第2章 到达大厅里,他站在出口处看着我
机场的到达大厅人很多。
我站在出口处,看着电子屏上显示的航班信息。陆时安的飞机准时落地,八点零三分。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出口的人流开始涌动。
我踮起脚尖往里看,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推着一个大行李箱,肩上还挎着一个电脑包。三年没见,他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眼睛弯弯的,让人觉得很温暖。
“念念!”
他朝我挥了挥手,推着行李车快步走过来。
我笑着迎上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把行李车推到一边,张开双臂。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我抱住了他。
不是朋友之间那种礼貌性的拥抱,是真的把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环住他腰的那种。他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洗衣液混着阳光的气息,让我想起大学时代那些在操场上散步的傍晚。
“念念,你瘦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你也是。”我闷闷地说。
他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我。
“结婚了就是不一样,看起来比以前稳重多了。”
我笑了一下:“走吧,先上车,我老公还在家等我呢。”
“沈渡?”陆时安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让你来的?”
“我说了要来,他就让我来了。”我帮他把行李箱推到车旁,打开后备箱,“不过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在餐厅订了位子,我得赶紧回去。”
“结婚纪念日?”陆时安愣了一下,“那你还来接我?他不会有意见吧?”
“能有什么意见?”我把后备箱关上,“他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脸上很坦然。
因为我真的觉得,沈渡会理解的。
他从来都是那个包容我的人。
我忘了,包容不是无限的。
上车后,我发动车子,看了一眼手机。
七条未读消息,全是沈渡发的。
“晚吟,你到了吗?”
“餐厅那边我改时间了,改到九点半。”
“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蛋糕要不要先放冰箱?怕化了。”
“算了,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晚吟?”
“你到了回我一下。”
每一条之间隔了十几分钟。最后一条是十五分钟前,写着:“没事,你慢慢开,注意安全。”
我盯着那些消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愧疚?有。
不耐烦?也有。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要问,什么事都要确认,好像我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
我打了几个字:“接到了,往回走了。”
发完,把手机扔进杯架里。
“念念,你跟沈渡,还好吗?”陆时安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看着窗外的夜景。
“挺好的。”我说。
“真的?”
“真的。”
陆时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念念,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不要因为我吵架。我这次回来,是带苏晚见父母的,我们打算明年结婚。”
“我知道。”我笑了一下,“你放心吧,不会的。”
我说得笃定。
我不知道,二十分钟后,我会为这句话后悔。
第3章 停车场里的对峙
机场高速很堵。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餐厅订的是九点半,应该来得及。
手机响了,是沈渡。
我按了免提:“喂?”
“晚吟,你到哪了?”
“高速上,有点堵。”
“大概还要多久?”
“半个小时吧。”我看了看导航,“你先把蛋糕拿出来,别放冰箱了,太冰了不好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宋晚吟,”沈渡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跟陆时安啊,我不是说了来接他——”
“你在开车,他在你旁边?”
“对啊,怎么了?”
“你有没有开免提?”
“开了,怎么了?”我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沈渡,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宋晚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知道,结婚纪念日——”
“你不知道。”他打断我,声音有些发抖,“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不会在你丈夫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用免提接。你不会让你旁边的男人听到我们的对话。你不会让他听到我叫你‘晚吟’,你不会让他知道你在跟你丈夫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有多不耐烦。”
“宋晚吟,你在他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时安坐在旁边,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转过头去看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沈渡,你别闹了,我马上就到家——”
“不用了。”他说,“你不用回来了。”
“什么?”
“我说你不用回来了。”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已经让餐厅把位子取消了。蛋糕我扔了。花也扔了。”
“沈渡——”
“宋晚吟,我们结婚三年了。三年里,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你不做饭,我做。你不洗衣服,我洗。你不记得纪念日,我记。你不爱我,我假装不知道。”
“可今天,我不想再假装了。”
电话挂了。
我握着方向盘,手指在发抖。
“念念,”陆时安开口了,“要不我打车走吧,你回去跟他解释一下——”
“不用。”我咬着嘴唇,“他每次都是这样,小题大做,过两天就好了。”
我这么说,但我自己都不信。
因为沈渡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从来没有。
第4章 空荡荡的餐桌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餐桌上空荡荡的,没有蛋糕,没有花,没有菜。厨房的水槽里扔着一束被折断的玫瑰,花瓣散了一地,被水泡得发黑。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是沈渡的字迹:
“蛋糕扔了,花扔了,位子取消了。如果你想离婚,我签字。如果你想继续,我们谈谈。但不要再骗自己了。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他。”
我拿着那张便签,站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陆时安发来的消息:“念念,到家了吗?跟他好好说,别吵架。”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为他丢下了自己的结婚纪念日,他让我跟老公好好说。
我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去接男闺蜜了,所以忘了我们的纪念日”?
还是说“你别生气,他只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他叫我‘念念’,虽然他深夜给我发‘想你’,虽然我把你看得没他重要”?
每一条解释,听起来都像一个笑话。
我把便签放回冰箱上,走进卧室。
衣柜开着,沈渡的衣服少了一半。他的行李箱不见了,洗漱台上的牙刷少了一支。
他走了。
不是去楼下便利店的那种走,是收拾了行李的那种走。
我拿起手机,拨他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沈渡,你在哪?”
“我回我妈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晚吟,我想好了。我们离婚吧。”
“沈渡——”
“不是因为你今天去接他。”他打断我,“是因为这三年,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每次你跟他打电话时那种语气,那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语气。我受够了你在婚礼上挽着他的手,在蜜月里跟他聊天,在纪念日丢下我去接他。我受够了当一个备胎。”
“你不是备胎——”
“那我是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宋晚吟,你告诉我,我是什么?你的丈夫?你的爱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是。我是你的室友,你的饭票,你的安全网。你不敢跟他在一起,所以你选了我。因为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走。”
“可我现在要走了。”
“沈渡,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如果陆时安三年前跟你表白,你会不会嫁给我?”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
这个答案,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你看,你答不出来。”他笑了一下,笑声很苦,“宋晚吟,我不怪你。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只是选错了人,你不应该嫁给我。你该嫁的人,是他。”
“可你没有勇气选他。所以你选了我。你耽误了我三年。”
“沈渡,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他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你明明爱他,却不敢承认。你明明想跟他在一起,却嫁给了我。你把我们两个都毁了。”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哭得蹲在了地上。
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嘭嘭嘭地响。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三年前的今天,沈渡在婚礼上跟我说:“宋晚吟,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我这辈子再也没见过。
因为后来,我亲手把它灭了。
第5章 那场我没被邀请的婚礼
沈渡搬走后一个月,陆时安给我打电话,说要结婚了。
新娘叫苏晚,是他出国后认识的女孩,听说很温柔,很好。
他邀请我去参加婚礼。
“念念,你能来吗?”他的声音带着期待。
我拿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沈渡会跟你一起来吗?”他问。
“我们分居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因为那天的事?”
“不全是。”我说,“是很久以前的事。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的事了。”
“念念,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打断他,“时安,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三年前你跟我表白,我会不会嫁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会。”他的声音很轻。
“那你为什么不表白?”
他又沉默了。
“因为你不敢。”我说,“你跟我一样,都是懦夫。你不敢跟我在一起,因为你怕我们的关系变了,你怕我太依赖你,你怕你承担不起我的人生。所以你选择了逃。你出国,你交女朋友,你结婚。你在用这些事,告诉我,也告诉你自己,我们之间不可能。”
“念念——”
“我不怪你。”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因为我也一样。我也不敢。我不敢选你,因为我知道我依赖你不是爱你。我也不敢爱沈渡,因为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像你一样接住我。我把他推开了,把你也推开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念念,你不是什么都没有——”
“我有什么?”我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我失去了沈渡,我也失去了你。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念念,婚礼你还是别来了。”陆时安的声音有些哑,“我怕你来了,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跟你走。”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哭得浑身发抖。
原来,他也不是没有想过。
原来,我们都在假装。
假装只是朋友,假装不在乎,假装那些深夜的聊天记录只是玩笑。
可我们都知道,不是。
可我们都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是”。
第6章 我站在酒店门口,像个局外人
陆时安的婚礼,我还是去了。
没有收到请柬,但我还是去了。
我站在酒店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花。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宾客们陆续进场,看着花车停在门口,看着陆时安穿着黑色西装,从车里走下来。
他比上次见的时候更瘦了,但精神很好。他笑着跟身边的人说话,眼睛一直往酒店里面看——他在看新娘。
新娘叫苏晚,穿了一件洁白的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他。
陆时安看着她走过来的时候,眼眶红了。
那种红,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高兴了。
他爱她。
他看她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看我的时候,是心疼,是愧疚,是不舍。
看苏晚的时候,是光,是火,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
我终于明白了苏晚那天在凉亭里跟我说的话——“最重要的人,是离不开的人。最爱的人,是舍不得的人。”
我是他最离不开的人。
苏晚是他最舍不得的人。
离不开,是因为亏欠。
舍不得,是因为爱。
这两个词,我终于分清了。
仪式开始了。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他们交换戒指,看着他们接吻,看着全场鼓掌。
然后我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
旁边的一个人递了纸巾给我,小声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想说“没事”,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人。
沈渡。
他站在酒店门口的一根柱子旁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到我在哭,没有走过来。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放下香槟,转身走了。
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酒店大门。
“沈渡!”我喊他。
他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沈渡,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他终于转过身,看着我。路灯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眶是红的,“解释你为什么来参加他的婚礼?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哭?”
“沈渡——”
“宋晚吟,你知道吗,我今天是来见一个人的。”他的声音很轻,“我大学同学是苏晚的表哥,他跟我说苏晚今天结婚,问我要不要一起来。我说好,因为我想见一个人。”
“我想见你。”
“我想看看,你在他的婚礼上,会不会哭。”
“你果然哭了。”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宋晚吟,我不怪你哭。但我怪你,在我面前从来不哭。你可以在他的婚礼上哭成这个样子,却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掉过一滴眼泪。你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却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记不住。”
“你说你不爱他,你只是依赖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连依赖都不愿意依赖我。你在我面前永远是那个坚强的、独立的、不需要任何人的宋晚吟。你在保护什么?你在保护自己。你怕依赖我之后,我会离开你。所以你选择依赖一个不会离开你的人。”
“可你想过没有,我也不会离开你。”
“我只是太累了。”
“我不想再当第二个人了。”
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哭得蹲了下来。
第7章 苏晚递给我一杯水
婚礼结束后,苏晚找到了我。
她换了一身红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带着新娘特有的那种光彩。
她递给我一杯水。
“喝点吧,你哭了很久。”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是温水,温度刚好。
“宋晚吟,我想跟你说一些话。”苏晚在我旁边坐下来,看着远处的灯光,“时安跟我提过你,很多次。他说你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他说了,是‘最重要的人’,不是‘最爱的人’。”苏晚的声音很温柔,“你知道这两个的区别吗?”
“我知道。”我说,“你上次说过了。”
“那你听懂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
“如果你听懂了,你就不会来了。”苏晚看着我,“你来了,说明你还没放下。你放不下的不是他,是你自己。你放不下那个曾经差点死掉的自己,你放不下那个被他救起来的自己。你把那个自己,当成了全部的自己。”
“可你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庭,有爱你的人。你只是不敢往前走,因为你怕往前走,就回不去了。”
“可你为什么要回去呢?”
“那个脆弱的、需要被人拉一把的你,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你,是可以自己站起来的人。”
“宋晚吟,你该放手了。不是放过他,是放过你自己。”
苏晚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酒店的花园里,看着月亮从云层后面慢慢露出来。
苏晚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那扇锁了很久的门。
她说得对。
我不是放不下陆时安,我是放不下那个被他救起来的自己。
我把那个自己当成了全部,以为离开了陆时安,那个自己就会死掉。
可那个自己,早就活过来了。
在我找到工作的时候,在我升职的时候,在我嫁给沈渡的时候,在我一个人扛过所有困难的时候。
那个自己,早就不是需要别人拉一把的人了。
是我一直不肯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再也没有理由抓着陆时安不放了。
第8章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客厅的灯关着,卧室的灯也关着。
沈渡没有回来。
我打开灯,看到餐桌上放着一样东西。
是一个蛋糕盒。
我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个做得很丑的蛋糕。奶油抹得不均匀,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结婚三周年快乐”。
蛋糕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晚吟,这个蛋糕是我自己做的。做了三次才成功,前两次都烤糊了。我知道你爱吃草莓,所以上面放了很多草莓。我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所以奶油放得很少。我知道你今天去接他了,我不怪你。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有我的底线。我可以等你,但不会等一辈子。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如果你看到了这张卡片,给我回个电话。——沈渡”
卡片上的日期,是今天。
他是在我今天出门之前,把这个蛋糕和卡片放在这里的。
他以为我会看到。
可我没有。
我冲出门就直接走了,连餐桌都没看一眼。
他在家里等我,等了一整晚。
他在蛋糕上插了蜡烛,点了,灭了,又点了,又灭了。
直到奶油开始化,直到草莓开始出水。
直到他终于明白,我不会回来了。
我拿起手机,拨他的号码。
关机了。
我打他妈妈的电话,响了很久,接了。
“妈,沈渡在您那吗?”
沈母沉默了一会儿,说:“晚吟,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妈,他在吗?”
“他在,但他不想接电话。他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沈母叹了口气,“晚吟,妈问你一件事,你别生气。”
“您问。”
“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妈不是要怪你。但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别人,你就别耽误我们家沈渡了。他今年三十五了,等不起了。”
电话挂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个丑丑的蛋糕,看着上面已经开始融化的奶油,看着那些已经不那么新鲜的草莓。
沈渡从来不是一个会做蛋糕的人。
他连鸡蛋都不会打。
可他为了结婚纪念日,自己学着做蛋糕。
做了三次,成功了。
他满心欢喜地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插上蜡烛,等我回来。
他等了一整晚。
等来的,是空荡荡的餐桌,和永远接不通的电话。
第9章 我在雨里等了他一夜
第二天,我去沈渡妈妈家找他。
他不在。
沈母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我给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
我去了他公司,前台说他今天请假了。
我去了他常去的健身房、常去的餐馆、常去的书店,都没有找到他。
最后,我在他大学时住的旧小区门口,看到了他的车。
他没有上楼,就坐在车里。
车窗开了一条缝,里面有烟飘出来。
他不抽烟的。
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摇下车窗,也没有开车门。
“沈渡,你开开门。”
他没有动。
“沈渡,求你了,我们谈谈。”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下车窗,看着我。
他的眼睛是红的,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车里烟灰缸满了,烟蒂堆成了一座小山。
“谈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谈我们。”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他转过头,看着前方,“宋晚吟,我想得很清楚。我们离婚吧。不是气话,是真的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从一开始就不合适。你需要的不是我这样的人,你需要的是陆时安那样的人。一个能接住你所有情绪的人,一个让你觉得安全的人。”
“你就是那个人——”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不是。”他看着我,“宋晚吟,你摸着良心说,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哭过?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示过弱?你什么时候让我觉得,你需要我?”
“从来没有。”
“因为你不信任我。你不信我会接住你,不信我会接受真实的你,不信我会像他一样不会离开。”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让我试,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宋晚吟,你把所有的机会都给了他,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等了你三年,等你说一句‘我需要你’。可你没有。你宁愿依赖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也不愿意试着依赖我。”
“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
他摇上车窗,发动了车子。
“沈渡!”我拍着车窗,“沈渡,你听我说——”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淋了我一身。
我没有打伞,也没有躲。
我想让这场雨把我浇醒。
让我看清楚,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第10章 那封迟到了三年的信
沈渡搬走的第二个月,我在整理旧物的时候,从书柜最里面翻出了一封信。
信封是淡蓝色的,上面写着“给晚吟”,字迹是沈渡的。
邮戳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晚吟:
新婚快乐。
这封信,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写。写了吧,怕你觉得我矫情。不写吧,我怕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那时候你在一场活动上做分享,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讲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我坐在台下,心想,这个女孩真好看。
后来我追你,追了一年。你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天,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我想,我终于等到了。
你嫁给我那天,你说‘我愿意’的时候,哭得妆都花了。我也哭了,但我偷偷擦了,没让你看到。
我以为你愿意嫁给我,是因为你爱我了。我以为我们结婚了,你就会慢慢把心交给我。
可我发现,你没有。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跟我说。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不问你就不会说。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不主动帮你,你就自己解决。你在我面前,永远是那个完美的、不会出错的宋晚吟。
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
你在陆时安面前,会哭,会笑,会撒娇,会发脾气。你在他们面前,是活的。
你在我面前,是演的。
晚吟,我不怪你演。我怪我自己,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不敢在我面前做真实的自己。
我想告诉你,不管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我都接受。你哭也好,闹也好,发脾气也好,我都会接着你。你不用怕,我不会走。
我会一直在这里。
等你愿意把心交给我的那一天。
——沈渡”
这封信,是三年前写的。
他写好了,放在书柜里,没有寄给我。
他以为总有一天会亲自交到我手上。
可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因为我没有给过他机会。
我一直在他面前演,一直把自己包在壳里,一直不肯让他走进来。
他等了三年。
等到心灰意冷,等到终于决定离开。
这封信,才被我看到。
我握着那封信,哭得浑身发抖。
我拿起手机,拨他的号码。
关机了。
我发了微信:“沈渡,我看到你三年前写给我的信了。你在哪?我来找你。”
没有回。
我又发:“沈渡,我不演了。你回来,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哭也好,笑也好,发脾气也好,都给你看。你回来好不好?”
没有回。
我发了最后一条:“沈渡,我需要你。不是别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我只是不敢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等了很久,屏幕亮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我抱着手机,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雨停了。
天快亮了。
第11章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到了他
沈渡没有说“好”的那天就回来。
他又消失了三天。
三天里,我每天去他妈妈家找他,他不在。我去他公司找他,前台说他请了长假。我去他宿舍找他,门锁着。
第四天,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愣住了。
“沈渡,你不是说‘好’了吗?”
“我说‘好’,是答应见你,不是答应不离婚。”
我握着手机,眼泪又掉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就到了民政局门口。
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他最喜欢的那件。头发放下来了,化了淡妆。
我在台阶上等着,手里攥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他三年前写给我的那封信。
九点整,他来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剪短了,看起来很精神,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进去吧。”他说。
“沈渡,你先看看这个。”我把信封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看过了。”
“什么时候?”
“你发给我之后,我回去看了。”他看着我的眼睛,“宋晚吟,那封信是三年前写的。三年了,你都没有看到。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答案吗?”
“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你,不会三年都看不到你写的信。不会三年都不知道你在等她。不会三年都把你排在别人后面。”
“沈渡——”
“你听我说完。”他打断我,“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想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想我们的过去,也想我们的未来。我得出一个结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们不合适。”
“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你想要的是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一个能接住你所有情绪的人。我给不了你,因为你不让我给。你把他关在门外,然后把钥匙丢掉了。”
“陆时安不是你的问题。你是自己的问题。你不信有人会真的爱你,不信有人会接受真实的你。所以你永远在演,永远在装,永远把最真实的自己留给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因为你知道他不会走,所以你安全。而我,你不知道我会不会走,所以你不敢。”
“宋晚吟,我可以等你长大。但我不会等一辈子。因为我也会老,也会累,也会想找一个能让我安心的人。”
“你不是那个人。”
“至少现在不是。”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学会怎么爱一个人。到那时候,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那个人会比我幸运,因为他遇到的是完整的你。”
“而我,遇到的是半个你。”
他转身,走进了民政局。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封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我没有跟进去。
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说的对。
我还没有学会怎么爱一个人。
我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去爱别人?
我把陆时安当成救命稻草,把沈渡当成安全网。我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站起来过。
我一直是那个坐在天台上、等着别人来拉我一把的女孩。
可我已经不是了。
苏晚说得对,我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我只是不肯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再也没有理由抓着任何人不放了。
第12章 一年后,我学会了爱自己
离婚后,我搬了家,换了工作,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每周一次,雷打不动。
医生问我:“你为什么来?”
我说:“因为我想学会怎么爱一个人。”
医生说:“先学会爱自己。”
我用了整整一年,学会了一件事——跟自己和解。
我不再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也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别人拯救的人。
我就是我。
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会犯错,也会改正。
会伤心,也会开心。
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可以自己站起来的普通人。
有一天,我在商场里遇到了沈渡。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孩,个子不高,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挽着他的胳膊,他低着头跟她说什么,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他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很自然的笑,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笑。
“晚吟,好久不见。”他说。
“好久不见。”我也笑了。
“这是你朋友?”旁边的女孩问。
“嗯,一个老朋友。”沈渡说。
他看着我的眼神,平静,温暖,像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没有恨,没有遗憾,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就是平静。
那一刻,我突然很为他高兴。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人。
一个不会让他等的人。
一个会把他的心放在第一位的人。
而我,也终于学会了一个人走路。
不用人扶,不用人拉,不用人推。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走到那个对的人面前。
那个对的人,还没有出现。
但我不着急了。
因为我知道,当我遇到他的时候,我不会再演了。
我会把最真实的自己给他。
会哭,会笑,会发脾气,会撒娇。
会在他面前,做完整的自己。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花花爱说说情感,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有些人,用一辈子在等一个人回头。有些人,用一辈子在等一个人长大。但最难的,是学会自己站起来。因为只有当你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时候,你才有资格去爱一个人。而学会爱自己,是一切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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