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徽亲自为周生辰和漼时宜主婚,又为漼氏添了不少的妆。他要世人皆知,他信任漼氏、也信任南辰王氏,他们是他一生最好的倚仗。
十里红妆,漼时宜的嫁妆从街头至街尾,长长地看不到尽头。人人艳羡不已,本以为漼广之后漼氏再不会如从前那么风光,可她失去的那个所谓的太子妃之位后换来的却是皇帝亲自主持的婚仪,且嫁给了人人求而不能得的小南辰王。
有人心存歹念,暗中传小南辰王战功赫赫,随时可以颠覆皇权。可偏偏这样的话无论怎么传,信的人只有戚真真和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先帝和新帝对于周生辰的信任,从未因此减少。今日这大张旗鼓为他娶正妃,便是最好的证明。
金荣命人来给南辰王府送贺礼,礼物丰厚,足以彰显两人之间的情分深厚。管家一一收下,叫人仔细登记在册。周天行无声盯紧那个借口混入中州城中却并未在南辰王府露面的金荣之子,依着周生辰的话放他进宫。金贞儿与刘子行私通尚不能问罪于金荣,反倒因为金荣如今手握重兵掣肘,他们最终也不能将金贞儿如何。周生辰有十足的耐心去做那姜太公,自然会有鱼儿上钩。
刘徽也知道他在王府里大家总会有些放不开,主持完婚礼用过晚饭只待了片刻便回宫了。
看着周生辰和漼时宜成婚,刘徽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人人都怀疑周生辰对北陈不忠,存了二心。坊间传言当年是戚真真设计逼迫周生辰立下不娶妻妾、不留子嗣的誓言,当时的小刘徽也在大殿上,知晓一切并非彼时的周生辰所愿。可他从未因此憎恨怨愤,依旧对他十分的亲厚。刘徽心里清楚,母后不及皇叔。哪怕他如今不再姓刘,依旧心系皇室、心系北陈。他不敢完全相信人性,但他相信周生辰一心盼着天下太平的心思。
周天行亲自盯着皇宫内的动静,金荣长子何时入了宫,何时与金贞儿见面,兄妹二人密谋多长时间,两人又是何时分开,周天行一一记得。今夜是南辰王府和漼府最热闹的日子,也是整个京城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唯有他一人偷偷避开所有人,暗中盯着这些不安分的人。
丝竹管乐之声响了一整日,入夜了愈发显得热闹不已。
“王妃饿不饿,奴婢给您剥核桃仁吃吧。”
成喜坐在漼时宜脚边压低了声音悄悄和她说话,今夜之后她便要改口了,不能再唤姑娘,须得唤王妃!
漼时宜早就饿了,身子也沉沉的乏得厉害。听成喜这样小声和她说话,料着外头应该是没有旁人了。她放下手里的团扇,伸手往后面被子下摸核桃和果仁儿吃。成喜一边剥核桃仁儿,一边和漼时宜悄悄嘀咕着今日的热闹。她几乎一整天都跟在漼时宜身边,所见到的也只是漼时宜都能听得到的热闹。可她亲眼看见的,比耳朵听到的更加震撼人心。漼时宜听的津津有味,眼前仿佛能描绘出今日的热闹盛况。
“刚刚皇上特地下了旨意,不叫人闹洞房。不过殿下在前头肯定也免不了要多吃些酒,王妃今儿晚上或许会操劳些。要不要奴婢留下几个利落的嬷嬷帮姑娘伺候殿下?”
成喜有自已的小心思,留了年轻的婢子免不了它日与周生辰生出什么暧昧心思。年纪大些的嬷嬷干活又细心利落,也不会与他如何。这样踏实些,她们家姑娘也能少操些那些心。
“好了,贫僧送殿下进去,大家继续回去吃酒吧。”
萧宴的口吻依旧与往日无常,他现在是出家人,自然没有人会与他敬酒。
漼时宜忙把手里的核桃仁儿一骨脑地塞进嘴里,匆匆拍掉手上的碎屑重新执起团扇。
成喜也赶紧起身,替漼时宜将衣服整理好。
“他们都已经走了,殿下不必再故作醉酒之姿了。”
少顷,萧宴依旧温声开口。
这一次,他在提醒周生辰。
他不知道周生辰到底能喝多少,可方才他下肚的那些酒绝对不会让他醉到需要人搀扶才能回房。
周生辰站直了身子,与萧宴拱手道谢。
今夜可是他的新婚夜,怎好叫他的十一独守空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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