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路云和月》张汝贤的剧情,确实是有点意思!他是个年事已高、身子骨早就大不如前的老人,更是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中国文人风骨最鲜活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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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张汝贤糊涂,从上海租界被洗劫那天起,他的精神状态就时好时坏,可唯独在家国大义这件事上,他比谁都清醒,比谁都倔强。

巡捕房怀疑他是抗日分子要抓他,他半点不躲,直愣愣地说:“你不用怀疑,我再年轻几岁,亲自上战场打鬼子。”

被抓进大牢,日本人给他递了台阶:道个歉就能放出去。可他看着穿中国衣服的日本军官藤田,张口就是一句痛骂:“泱泱华夏,上国衣冠,你也配穿中国人的衣服?”

藤田气得跳脚,可衣衫破烂、关在大牢里的张汝贤,却坐得笔直,一身的气派,硬是把侵略者压得抬不起头。

后来藤田拿着他儿子张云旗签的卖房合同找上门,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房子没了,一家人就要流落街头,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可他还是挺直腰板说:“中国人不低头,但讲理。”

其实早年的张汝贤,一辈子没吃过苦。儿子张云魁还在的时候,他穿着崭新的长袍,每天在家练字、看书,满屋子都是文房四宝和藏书,衣食无忧,活得体面又自在。

可张云魁为国牺牲后,他的天塌了。家产散尽,家里穷到连买米的钱都拿不出来,他穿着磨破的长衫,可骨子里的文人气质,半点没被苦日子磨掉。

没了纸笔,就捡根木棍蘸着水在地上写字;没了大房子,就念着“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宽慰自己;哪怕寄人篱下,他也活得坦坦荡荡,从来不计较个人得失,唯独一件事半步不让:宁死不向日本人低头,永远信我们终会赢。

乱世里的这点安稳,是田家泰给的。田家泰救了他们一家,给了他们住的地方,给丁玉娇和孟万福找了活计,让他们在兵荒马乱里,有了一口安稳饭吃。

张汝贤是打心底里认田家泰的,因为他在这个商人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骨气。

很多人没看懂田家泰,他开着肥皂厂,在那个年代,商人想活下去本就难,可更难的是,他一个做生意的,心里始终装着家国大义。

丁玉娇在田家当保姆,一开始就说好了,只帮忙,不要工钱,管饭就行。后来孟万福领工资,她发现多给了自己一份,立马就去找田家泰退钱。田家泰没要,反而让她每天给自己读书,就当是付了工钱。

这俩人的相处,是乱世里最难得的惺惺相惜。田家泰满脑子都是工厂的糟心事,只有听丁玉娇读书的时候,才能睡得安稳。

可这份安稳,很快就碎了。田家泰的工厂出了大事,日本人想抢过去改成军工厂,造子弹打中国人。他想找华商一起抱团反抗,却被拒之门外,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找到自己的日本老同学工藤,想靠让他参股的方式,先把工厂保住。

为了谈这事,田家泰请工藤来家里吃饭,让丁玉娇和孟万福作陪。工藤嘴上说着要促进中日商人友好合作,心里打的算盘,却是要把工厂彻底攥在手里。

饭桌上,工藤带来的姑娘唱歌跳舞,场面看着热闹,实则全是屈辱。偏偏这时候,张汝贤来找孟万福,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在张汝贤眼里,这就是和日本人同流合污,就像当初不争气的张云旗一样。他当场就炸了,一把打碎了田家泰的花瓶,转身就走。

工藤还在一旁阴阳怪气,说下人赔不起这个花瓶。田家泰本就一肚子火,当场就怼了回去:“这是我爹,不用赔!”说完亲手打碎了另一只花瓶,直接把工藤赶了出去。

有人说张汝贤太倔,不通人情。可他这辈子,最容不得的就是中国人向日本人低头。当初丁玉娇为了救他,忍着屈辱给藤田写道歉信,他就已经心如刀割;如今看到自己身边的人,陪着日本人载歌载舞,他彻底绷不住了,只说了一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田家泰来看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泪流满面,嘴里喊着牺牲的儿子张云魁的名字,用尽全力喊出一句话:“中国人,不能让山岳崩颓,风云变色!”

其实这里没有谁对谁错。丁玉娇和孟万福,只是想在乱世里保住张汝贤的命,为了活着,只能忍辱负重;田家泰低头周旋,是不想让中国人的工厂,变成屠杀同胞的武器,他宁愿背汉奸的骂名,也要守住底线;而张汝贤的倔,是他这辈子,只认一个理:中国人,要站着活,不能跪着生。

看到这里,我终于懂了张汝贤最后为什么会选择跳楼。

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文人,没机会上阵杀敌,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养出了张云魁那样为国捐躯的英雄。他身子弱,可骨头比钢铁还硬。

他不是不懂田家泰的隐忍,不是不懂丁玉娇他们的难处,他什么都懂。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他活着,要靠身边的人忍辱负重、丢掉尊严来保全,这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

他要的从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苟活,而是所有中国人,都能挺直腰杆活着。后来田家泰为了守住底线,当众怒扇日本人,用性命做了最后一次反抗,而张汝贤,也用跳楼的方式,守住了自己一辈子的文人傲骨,守住了中国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