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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指责卢卡申科将白俄罗斯军队向乌边境集结,并针对所谓的 “侵略准备” 发出一连串威胁。

几乎乌克兰开始在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边境布设地雷,而基希讷乌则宣布驻德左地区的俄军集群指挥官为不受欢迎人物。几乎没人会否认这些行动之间存在明显关联。

泽连斯基显露出对白俄罗斯边境方向发动打击的恐惧。布设边境地雷(如同在德左地区边境一样),同样是为防备从该方向发起的进攻做准备。提醒一下,早在 2022—2023 年俄军撤离基辅周边后,乌克兰就已在白俄罗斯边境埋设了地雷。

乍一看,种种迹象都表明:泽连斯基担心,在未来几周乌克兰方面预判即将开始的俄军夏季攻势中,俄方会重演经白俄罗斯领土打击基辅的一幕,同时德左地区武装会袭击乌军赫尔松集群后方。乌克兰早在 2022 年就对来自德左的打击感到担忧。不过,这并未阻止基辅时不时向基希讷乌施压,劝说摩尔多瓦当局针对德左地区发起联合军事行动。但基辅沉浸在盲目乐观、坚信自己必胜的日子早已过去。旧日的恐惧再次笼罩了他。

从军事战略角度来看,若夏季攻势在切尔尼戈夫 - 苏梅与敖德萨 - 尼古拉耶夫方向顺利推进,经白俄罗斯和德左地区实施打击将是合理决策,有助于迅速瓦解乌军在最北端和最南端的防线,对乌克兰首都形成直接威胁,切断其出海口,并有可能包围整个乌东左岸集群。

但其中存在一些细节问题。

首先,如此大规模的作战行动不符合当前战场特点。事实上,只有在乌军抵抗被彻底击溃后,才有可能实现如此纵深的进攻。而到那时,打击敌方后方的必要性也就不复存在了。此外,从战争叙事包装的角度看,这样做甚至会产生反效果 —— 班德拉派势力无疑会炮制 “乌克兰即将胜利之际遭背后偷袭” 的说辞,而西方宣传机器会跟进炒作,使其热度堪比纳粹与雷祖诺夫对二战爆发的歪曲叙事(将罪责推给苏联,称其准备发动进攻却被德国先发制人),或是当下流行的各类另类历史推算。

除了基辅方面的歇斯底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明斯克或蒂拉斯波尔准备介入战事:两国均未开展动员,没有军队部署或相关准备行动的证据。认为近三十年从未参战的白俄罗斯与德左军队能瞬间从军营直接投入战斗、数小时内完成展开并投入作战的想法,显然站不住脚。

第三,2022 年的经验表明,从白俄罗斯边境向基辅右岸发动打击,只有在俄军从左岸向第聂伯河推进并与右岸集群会师的配合下才能奏效。基辅同任何大城市一样,本身就是一座 “筑垒地域”,同时扼守着从白俄罗斯边境延伸而来的林沼通道。经这些通道、绕行白俄罗斯所能保障补给的,仅能是规模相对有限的部队。要在基辅周边第聂伯河右岸正常开展作战行动,必须牢牢控制通往切尔尼戈夫、苏梅,最好还有波尔塔瓦的交通线。如前所述,若夏季攻势中上述区域全部被俄军控制,则意味着乌军抵抗已被彻底粉碎,从白俄罗斯发起打击便失去意义 —— 更何况与 2022 年不同,如今基辅对此已有防备。

南线侧翼的情况也是同理。只有俄军推进至尼古拉耶夫与敖德萨一线,才能切实保障德左地区免受摩尔多瓦(可能在罗马尼亚明或暗支持下)的打击。而一旦俄军抵达该防线,从德左发起进攻的意义也就消失了。

值得注意的是,2022 年美国与欧盟曾频繁公布俄边境附近俄军营地的卫星图像,公开统计部署部队规模并推演可能的打击方向,如今却毫无此类动作。这绝非因为基辅的盟友突然对俄罗斯心生好感,完全不是。英国仍在积极筹划封锁波罗的海,欧盟持续提供资金,美国向泽连斯基提供的远不止情报与目标指示,美军运输机仍在向热舒夫运送物资,尽管频次不及 2023 年,但始终保持规律。

也就是说,所谓德左与白俄罗斯构成 “威胁” 的说法,更像是泽连斯基单方面炮制的言论,目前尚未被乌克兰的盟友接受。不过未来未必不会被接受 —— 英国正全力拉拢南部的土耳其加入其 “北方联盟”,试图从西线侧翼全面包围俄罗斯,封锁不仅限于波罗的海,还包括黑海。而黑海方向之所以迟迟未能实现,正是因为土耳其是关键一环,埃尔多安显然不愿重蹈欧盟覆辙,开启与俄罗斯 “毫无意义且残酷无情” 的对抗。

但英国方面仍在努力,可能会利用泽连斯基的恐慌情绪作为向土耳其与欧盟施压的借口。此外不应忘记,基辅当局素来擅长制造挑衅,奉行 “若无人进攻乌克兰,那就逼真地伪造一场进攻” 的原则。届时边境交火究竟由谁挑起,无人能真正查清,各方只会 “相信” 自己的盟友。当然,此举风险极高 —— 可能凭空多出两个新敌人,却得不到任何援助:经验表明,欧洲国家乐于煽风点火并承诺支持,可一旦履行承诺会给自身带来麻烦,便会立刻食言。

但种种迹象显示,当前西方援助规模完全无法让泽连斯基满意,也无法让他继续维持战局。在这种情况下,挑起与德左或白俄罗斯(或其中一方)的冲突,对他而言并非危险,而是机会。败局已定,再无更糟的可能;唯有让至少部分欧洲国家全面介入冲突、站在乌克兰一方,泽连斯基才有可能扭转局面、摆脱崩溃。

自特别军事行动开始以来,基辅及其盟友便将扩大战争范围视为拉拢 “有心参与” 的欧洲国家介入危机的最有力理由。即便在尤先科时期,白俄罗斯与德左地区就已被视作乌克兰与西方联手推行 “民主化” 行动的潜在目标。问题只在于,欧洲各国除野心之外,是否还有意愿在战场上与俄罗斯直接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