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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恋七年,我和沈北辰在国外教堂举行了只有两人的婚礼。

宣誓刚结束,他便将我抵在墙边,温柔问我开不开心。

我满心欢喜,以为七年等待终于圆满。

可他下一句,却如冰锥扎心。

婚礼我陪你办完了,往后我不能陪你。”

他告诉我,一周后就要和谢家千金订婚。

我只能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失神开口:“谢家能帮你的,我也可以……”#小说#

5.

我整个人被甩的撞上洗手台,腰侧狠狠硌在大理石边缘。

谢棠站在门口,脸上那层温婉的皮还没卸干净,眼神却已经换了一套。

“贺夕颜你还真有脸来?”她歪着头打量我,每个字都像刀子,“无父无母,现在连爱人都没了,真可怜!”

她身后涌进来三四个年轻女人,看着像她的闺蜜团,个个抱着手臂看戏。

“就你这样的,也配跟我抢人?”谢棠嗤笑一声,“我真是佩服沈北辰,居然跟你耗了七年。”

我没说话,撑着洗手台站直身体,慢慢擦掉嘴角渗出的血。

她见我不吭声,反而更来劲了,“怎么,哑巴了?刚才在宴会上不是挺能装的吗?”

旁边的闺蜜帮腔,“棠棠,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种拜金女我见多了,就是看沈家有钱,死缠烂打不肯放手。”

“就是,也不照照镜子,沈家能要你这种货色?”

我没说话,转身准备走。

谢棠一把拽住我胳膊,“我让你走了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眼看向她,“松开。”

她没松,反而攥得更紧,“贺夕颜,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沈北辰是我的人,你要是再敢出现在他面前,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哪都待不下去。”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你放心,”我抽回手臂,“你的男人,我没兴趣抢。”

谢棠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铁青。

我以为她会继续骂,没想到她忽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扯住自己的礼服领口,用力一撕,肩带断了半截,锁骨下方露出一片泛红的皮肤。

眼泪瞬间从她眼眶里涌出来,连铺垫都没有,说流就流。

“夕颜姐姐,对不起......”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又细又软,带着哭腔。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抢你的男朋友,可我也是没办法啊......家族联姻,我也不想的......”

我怔在原地,看着她像变了一个人。

身后的洗手间门被大力推开,沈北辰冲了进来。

他看了眼谢棠,又看向我。

“贺夕颜!”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步跨过来,猛地推开我。

我本来就站在洗手台边,被他这么一推,后背狠狠撞上墙壁,后脑勺磕在瓷砖上,眼前一阵发黑。

“谢棠也是出于好心让你来参加订婚宴,你不知好歹就算了,还敢动手?”他挡在谢棠身前,谢棠缩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声抽泣。

“北辰,你别怪她......是我不好......”

“你别替她说话。”沈北辰搂紧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疑惑,“贺夕颜,你从前的温柔懂事都是装的吗?”

谢棠的闺蜜适时开口,“沈少,我们进来的时候亲眼看见的,这女的一句话没说上来就扇了棠棠一巴掌,棠棠躲都来不及躲。”

“就是,今天是棠棠的好日子,她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瘪 三,凭什么在这儿撒野?”

“沈少,你可不能向着外人啊,棠棠才是你未婚妻。”

沈北辰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盯着我,下颌线绷得死紧,“道歉。”

我没动。

“我说道歉。”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张我看了七年的脸,此刻陌生得像从来没认识过。

“贺夕颜,我不想在今天闹得太难看。”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掐住我的后颈,把我往谢棠的方向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歉。”

他的力气很大,拇指和食指卡在我颈侧,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沈北辰,”我哑着嗓子开口,“你松手。”

他不但没松,反而加重了力道,声音压得很低,“你非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是不是?”

我没说话。

他等了几秒,耐心耗尽。

“啪!”

这一巴掌比谢棠打的狠得多。

我整个人被扇得偏过头去,嘴里瞬间涌出血腥味,耳朵嗡嗡作响,眼前的东西都在晃。

沈北辰自己也愣了一下,手掌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但他很快稳住了,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只要你道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慢慢转回头,看着他那双曾经为我哭过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

沈北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像是被我这个字彻底激怒,猛地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没准备,一时没站稳,整个人突然往后倒去,我本能地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空气。

后腰撞上洗手台边缘,又弹开,膝盖磕在地上。

还没反应过来,小腹深处忽然炸开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生生撕裂。

我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裙摆,湿的,黏的,浅色的礼服裙摆上,暗红色的血正在洇开。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没发出来。

周围忽然安静了。

谢棠的哭声停了,闺蜜团的窃窃私语也停了。

不知是谁突然尖叫起来,,“血......她流了好多血!”

沈北辰脸色瞬间变了。

他蹲下来,伸手想扶我,“夕颜......”

谢棠一把拽住沈北辰的胳膊,“北辰,她是装的......”

沈北辰伸出的手缩了回去,眼睛盯着地上那滩血。

谢棠蹲下身,看了我一眼,“我就说昨晚你让保洁买血浆做什么,原来在这等着呢。”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贺夕颜,你假怀孕陷害我,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沈北辰抬头看她。

谢棠迎着他的目光,眼眶还是红的,“北辰,你自己想想,她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可能会答应给我提裙摆?”

沈北辰皱了下眉,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

“贺夕颜,”他的声音变得很冷,“你太过分了。”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谢棠适时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爸妈该等急了,我们先回去吧。”

沈北辰没再看我,揽着谢棠走了。

谢棠的闺蜜们鱼贯而出,有人经过我身边时,还故意踩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疼得蜷起手指,却连叫都叫不出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血还在流,裙摆已经湿透,贴着大腿,又冷又黏。

6.

我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

被人抬上担架的时候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只记得有人往我胳膊上扎针,有人喊我的名字。

再后来,所有的声音都远了。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鼻腔里插着管子,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小腹以下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地疼。

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又快又重。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很低,很沉。

“夕颜。”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

我的哥哥贺临洲站在床边,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衣摆上还有没干的雨渍,眼眶红得像熬了三天夜。

我看着他的脸,张了张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音。

贺临洲没说话,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又摸了一下我的脸颊。

“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贺临洲把我从枕头上扶起来,搂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别哭了,”他拍着我的背,“哥哥来了,没人敢再欺负你。”

我攥着他的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他也没躲,就那么搂着,一下一下拍我的背,像小时候我半夜做噩梦,他也是这样拍着我哄我睡觉。

“哥,”我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哑得不像自己的。

贺临洲的手顿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我。

他在医院寸步不离的陪了我三天。

他说还没来得及告诉父母,我也求他暂时帮我保密,我不想父母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沈北辰和谢棠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八号。”贺临洲将一个请帖递给我。

“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沈北辰之所以急着娶谢棠,是因为谢氏手里有一条沈家急需的供应链。沈家这两年一直在亏损,这条线是他们翻盘的最后机会。”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

“夕颜,”贺临洲在我床边坐下,“你想怎么做?”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没下。

“哥,”我开口,声音还哑着,“婚礼那天,我想去。”

贺临洲看着我,目光沉了沉,最后点了点头,“好。”

7.

我的身体恢复的比预想的慢,但总算能下床走动了。

贺临洲每天让人炖补品送来,盯着我喝完。

“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说了他们不信,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无父无母、在希腊打了七年工的穷女人。”

哥哥摸了摸我的头。

婚礼当天,我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是贺临洲让设计师连夜赶制的礼服,领口绣有贺家的家徽图案,知道贺家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哥哥原计划和我一起去,被我拒绝了,我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我到时司仪正在台上热场,宾客们觥筹交错,沈北辰和谢棠还没入场,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两人的婚纱照。

没人注意到我。

直到谢棠的闺蜜团里有人多看了我两眼,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然后齐刷刷转过头来。

“你怎么来了?”其中一个女人站起来,挡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谁让你进来的?”

我看着她不说话。

“看什么看?这是私人宴会,没有请帖不许进。”

我从手提包中抽出请帖,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请帖,脸色变了变,“贺氏集团,你和贺氏集团什么关系?”

我不再理他,继续往里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沈北辰和谢棠入场了。

他穿黑色西装,她穿白色婚纱,两人挽着手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极了婚礼该有的样子。

谢棠先看到我的。

她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侧头凑到沈北辰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不悦。

他让谢棠先跟宾客寒暄,自己大步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怒意,“上次的事还不够丢人?非要闹到所有人都知道?”

我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台上正在播放的婚纱照。

“沈北辰,我不觉得我丢人。如果你丢人了,那很好,就是我想看到的!”

他皱了下眉,“你什么意思?”

“是你们邀请我来的!”我将请帖递到他面前。

沈北辰接过请帖,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偷了贺家的请帖?”他的声音沉下来,“贺夕颜,你是不是疯了?贺家你也敢惹?”

谢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请帖,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呢,”她挽住沈北辰的手臂,歪着头看我,“偷贺家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冒充贺家大小姐,偷窃贺家财物,这两条加一起,够你在里面待好几年了。”

沈北辰把请帖揉成一团,丢在地上,“你现在就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动。

沈北辰的眼神彻底冷了,他偏头招呼不远处的保安,“把这个人请出去。”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走过来,伸手就要架我。

“谁敢动我妹妹?”

8.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贺临洲站在门口,穿着考究黑色西装,袖扣是贺氏集团的定制款,印有家徽图案。

这张脸,在座的商界人士没有不认识的。

贺氏集团大少爷贺临洲,财经杂志封面常客,福布斯榜上排得进前三十的年轻企业家,去年刚拿下亚洲最具影响力商业领袖奖。

宴会厅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贺临洲?他怎么来了?”

“他刚才说什么?他妹妹?”

“贺家什么时候有大小姐了?不是一直说贺家只有一位独子吗?”

沈北辰的脸白了一个度。

他盯着贺临洲,又转头盯着我,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贺临洲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伸手揽住我的肩膀,看向沈北辰。

“沈少爷,”他的语气很淡,“我妹妹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沈北辰的嘴唇在抖。

他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声音,但已经不像他自己的了,“夕颜......你真的是......贺家大小姐?”

我没回答,从地上捡起那个被他揉皱的请帖,递到谢棠面前。

“谢小姐,你们的请帖,我收到了。”

谢棠的脸白得像她身上的婚纱。

她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到裙摆,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闺蜜扶住。

“不可能......”她喃喃地说,“我查过的......你没有身份......”

“你查的没错,”我说,“我在希腊的那七年,确实没有身份。”

我看着她的眼睛,“但贺家大小姐的身份,不需要你来认证。”

沈北辰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夕颜,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偏头看着他,“沈北辰,我说过,可你不信。”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夕颜,我错了,”他仰头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真的是被逼的,沈家的情况你不知道,我没办法......”

“你没办法?”我看着他的眼睛,“所以在我怀孕的时候推我撞上洗手台?又配合谢棠诬陷我假怀孕?”

沈北辰的身体猛地一僵。

谢棠的脸色也变了。

“我没有......”沈北辰的声音在发抖,“夕颜,我当时不知道你怀孕......”

“你当然知道。”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放心,只有你的孩子才是我的,贺夕颜那种女人怎么配给我生孩子......”沈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公对我真好,那明天的事交给你了!”谢棠娇媚的声音响起。

“放心吧!贺夕颜的孩子明天就会消失......”

“这就是你说的没办法?”我看着他的眼睛,“当初我说谢家能帮你的我也可以,是你不要的!”

沈北辰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嘴唇一直在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棠忽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贺小姐,我错了,”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爱沈北辰,我是没办法......”

她哭得浑身发抖,“我是因为怀孕了......我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那天我喝醉了,我需要给孩子找个父亲......”

宴会厅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北辰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谢棠。

“你说什么?”

谢棠捂着脸哭,“北辰,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沈北辰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抓住谢棠的肩膀,指节发白,“你说什么?孩子不是我的?”

谢棠哭着摇头,不敢看他。

沈北辰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香槟塔。

香槟塔倒了,杯子碎了一地,金色的酒液溅在他黑色的西装裤上,像是什么荒诞的泼墨画。

他低头看着满地的碎片,忽然笑了。

我看了他三秒,收回目光。

“沈北辰,”我说,“婚礼继续吧。”

他猛地抬头看我。

“我既然来了,就是为了见证你们的婚礼,如果你们不结婚,那我多没面子。”

9.

贺临洲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揽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我妹妹的话都听到了?那也是我的意思。”

沈谢两家父母赶忙出来应承。

沈北辰被人拉着,嘴里喊着,“夕颜,夕颜你别走......”

在我踏出旋转门的时候,沈北辰还是冲上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夕颜,你听我说......”

贺临洲抬手挡开他,干脆利落。

沈北辰被推得退了一步,眼眶红得厉害。

“夕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是早点说你是贺家大小姐,我怎么会......”

“怎么会娶别人?”我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又咽了回去。

“婚礼还没结束,”我揽着贺临洲的胳膊,“新郎不在,谢小姐会着急的。”

贺临洲挥了挥手,几个保镖架着沈北辰往回走去。

婚礼当天的照片和视频很快传遍了整个圈子。

沈家和谢家的联姻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

有贺家的施压,有两家父母的周旋,沈北辰和谢棠还是领了证。

网页随便一刷就是沈谢两家的消息,还有婚礼现场的盛况。

有人说沈北辰和谢棠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像结婚,像上坟。

司仪询问是否愿意娶嫁对方,两人也只有沉默。

一个月后,整个网页又疯狂播报沈北辰和谢棠吵架。

谢棠嫌沈北辰不回家,沈北辰嫌谢棠肚子里的种不是他的,两个人关起门来吵,开着门也吵。

谢棠砸了沈北辰的书房,沈北辰摔了谢棠的化妆台。

这些消息看一看也就这样了,我以为自己会觉得畅快,但事实是很平静。

晚饭后,我给贺临洲打去电话,“哥,谢棠肚子里的孩子,查到了吗?”

“快了。”

很快贺临洲把一份报告放在我面前。

“孩子是苏家的。苏氏集团二公子苏衍,在谢家的游艇派对上被人下了药,和谢棠发生了关系。”

“谢棠发现自己怀孕,不知道是谁的,恰巧沈家想联姻,便顺水推舟答应了。”

“苏衍去年刚结婚,他太太身体不好,怀不上孩子,苏家正发愁。”

我托着下巴想了想,“苏家知道吗?”

“不知道。”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那就让他们知道。”

10.

消息是贺临洲让人递过去的,没费什么力气。

苏家老夫人一听谢棠肚子里可能是苏家的种,当天就派了人去询问。

苏家找了谢家父母,贺临洲以贺氏集团的名义,给沈谢两家分别打了电话。

话不多,意思很明确,谢棠的孩子必须保住,谁敢动,贺家就动谁。

沈北辰气的砸了屋内能动的所有东西,但贺临洲的话他不敢不听。

贺家在这座城市的地位,就算十个沈谢两家加起来也比不了。

孩子出生当天就被苏家人抱走。

谢棠醒后连孩子一面也没见到,就被告知孩子被带走了,她在医院里发了疯,最后被沈北辰连捆带绑送回了谢家。

孩子被苏家带走之后,沈北辰和谢棠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撕了。

以前至少还有个孩子拴着,谁都不敢真动手。

现在孩子没了,沈北辰不再回家,谢棠变成了别人口中的怨妇。

谢家父母找沈家父母理论,沈家父母说谢家没脸。

两家从亲家变成了仇家。

两家的合同还在,但谁都不愿意配合,货压在港口,钱压在银行,沈家拿不到货,谢家拿不到尾款,两头都亏。

谢棠父亲说沈家违约,要索赔,沈家反手告谢家欺诈。

官司打了一个月,两家的股价一起跌。

财经新闻头条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沈北辰开始酗酒,日日泡在酒吧里,偶尔回家也是无休止的争吵。

两人经常大打出手,很快沈北辰家暴谢棠的新闻上了热搜。

有人说沈北辰不是人,有人说谢棠活该,吵了三天三夜,最后演变成两家公司的公关大战。

沈氏发声明说谢棠造谣,谢氏发视频说沈北辰动手,两家各执一词,谁也说不清谁先动的手。

但股民用脚投票。

两家公司的股价跌停了。

谢棠出车祸那天,我正在屋里看书。

贺临洲的助理发来消息说谢棠被车撞了,是沈北辰安排的,谢家已经报了警,指控沈北辰买凶杀人。

贺临洲很快找到肇事司机,将人丢给谢家,很快人就全招了。

尽管沈北辰将事情推给了助理,但消息传出来那天,沈家的股价直接跌停。

后来助理不知为何反水了,指控沈北辰指使自己买凶杀人。

沈北辰入狱的判决下来那天,我正在机场,贺临洲来送我。

“哥,”我笑得得意,“贺氏你一个人管得过来吗?”

贺临洲看了我一眼,“怎么,你要来帮忙?”

我连忙摇了摇头。

“那我管不管得过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被他噎了一下。

广播响了,催登机。

贺临洲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小时候那样。

“去吧,”他说,“玩够了就回来。”

飞机起飞,我靠着窗往下看。

城市越来越小,灯光连成一片,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沈北辰就在那张网里的某个地方。

他在监狱里,穿着囚服,剪了头发,每天按点起床按点吃饭,没有手机,没有红酒,没有谢棠,也没有我。

我想起七年前,他在雅典的出租屋里,把最后一块面包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我。

他说,夕颜,以后我什么都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光是什么时候灭的,我不知道。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飞机穿过云层,下面的灯光彻底看不见了。

我闭上眼睛,开始了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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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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