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下公司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还有所有的别墅和存款,全部留给我的养妹柳曼!”

父亲临终前在病床上立下遗嘱,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百亿家产全给了他金屋藏娇三十年的初恋养妹。

母亲不仅没闹,反而淡定地在遗嘱见证人上签了字,带着我净身出户。

一周后,养妹穿着高定礼服,趾高气扬地去开董事会准备接手公司,却被全体股东嘲笑:

“你是不是瞎?那份转让协议上的字,你没看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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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砰!”

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陈念把刚买的蔬菜重重地放在厨房流理台上。

她看着手机里母亲发来的那条只有三个字的短信:“你爸病危”,深吸了一口气。

陈念今年三十岁,刚刚从那个压抑到让人窒息的“家”里搬出来。

在她的记忆里,父母陈振海和苏婉,虽然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却分房睡了整整四十二年。

四十二年,没有争吵,没有家暴,只有如同一潭死水般的沉默和冷漠。

半个小时后,陈念赶到了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

刚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病床上,曾经不可一世的商界强人陈振海,此刻骨瘦如柴,正插着氧气管。

但他那双枯槁的手,却死死握着一个保养得宜、气质温婉的女人。

那个女人眼眶通红,正拿着热毛巾,心疼地给陈振海擦拭着额头。

“振海哥,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不是答应过还要带我去瑞士看雪吗?”

女人声音娇柔,带着浓浓的依赖。

而陈念的母亲苏婉,此刻正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色长裙,坐在病房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她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百年孤独》,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床上那个快死的人,只是个陌生人。

“妈。”陈念走过去,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苏婉翻了一页书,语气极其平静。

“你来了。去看看你爸吧,医生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陈念强忍着心头的怪异感,走到病床前。

“爸,我来看您了。”

陈振海听到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陈念,他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冷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搬出去,就当没我这个爹了!”

旁边的温婉女人赶紧替陈振海顺气,转头看向陈念,露出一副长辈的慈爱笑容。

“念念吧?都长这么大了。我是你柳曼阿姨,你爸以前常跟我提起你。”

柳曼!

听到这个名字,陈念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个女人。

柳曼是陈振海养父母家的女儿,也是他藏在心底三十多年的初恋!

听说她一直在国外生活,没想到陈振海快死了,她竟然回来了,还堂而皇之地以女主人的姿态出现在病房里!

“柳阿姨好。”陈念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回了一句。

陈振海看着女儿这副态度,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是什么态度!曼曼大老远从国外回来看我,你连个笑脸都没有?”

“苏婉!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吗!”

角落里的苏婉终于合上了书。

她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

“陈振海,女儿今年三十了,她有自己的判断力。我教得再不好,也比你这个四十二年没管过她一天的父亲强。”

“你!”陈振海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柳曼赶紧拍着他的胸口,转头满脸委屈地看着苏婉。

“嫂子,振海哥都病成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医药费我已经去交了,我只希望振海哥能安心养病。”

苏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退回去。陈家的钱,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出。”

“我是他合法妻子,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的所有花销,都从夫妻共同账户里走。”

说完,苏婉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02.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里上演着极其荒诞的一幕。

柳曼每天变着花样给陈振海熬汤、按摩,两人甚至毫不避讳地在病房里回忆年轻时的美好时光。

而苏婉,每天准时来打个卡,看个一小时的书,然后转身就走。

这天下午,陈念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陈总!现在公司群龙无首,几个大客户看您病重,都要撤资了!”

“刘副总他们已经在私下里拉帮结派,准备在下周的董事会上重新洗牌了啊!”

说话的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陈振海靠在床头,脸色灰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我还没死呢,就想分我的家产!”

陈振海猛地转头,看向一直守在床边的柳曼。

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大喊。

“去!马上把李律师给我叫来!我要立遗嘱!”

半个小时后,公司首席法律顾问李律师,带着两名助理匆匆赶到了病房。

苏婉和陈念也接到了通知,站在了病床尾部。

陈振海看着满脸泪水的柳曼,费力地伸出手,握住了她。

“曼曼,这辈子是我亏欠了你。”

“要不是当年为了家族生意联姻,我绝不会娶苏婉那个木头一样的女人。”

“你等了我四十二年,现在,我该给你个交代了。”

陈振海转头看向李律师,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异常坚定和冷酷。

“李律师,记下来!”

“我名下星海集团百分之八十五的绝对控股权!”

“以及我名下的三套别墅、所有银行存款和海外基金!”

“在我死后,全部无偿赠予我的养妹,柳曼!”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死一般寂静。

李律师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角落里的苏婉。

“陈总,这……这可是您全部的家当啊!那苏女士和陈念小姐……”

陈振海冷笑一声,极其绝情地瞥了苏婉一眼。

“苏婉在这个家白吃白喝了四十二年,她那点私房钱足够她养老了!”

“至于陈念,她要是愿意,就让曼曼在公司给她安排个闲职,饿不死就行!”

柳曼捂着嘴,感动得泣不成声。

“振海哥!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好好的啊!”

陈念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冲上去质问,却被苏婉一把按住了手腕。

苏婉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甚至连一丝愤怒和屈辱都没有,只是极其平静地走到李律师面前。

“李律师,既然陈先生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准备文件吧。”

李律师叹了口气,迅速打印出了遗嘱和股权转让协议。

陈振海签完字,按下手印。

苏婉作为在场唯一合法的直系亲属和见证人,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苏婉落笔的那一瞬间。

病床上的陈振海,突然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几声怪响。

紧接着,旁边的生命体征仪发出极其刺耳的“滴——”声。

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陈振海,死了。

03.

陈振海的葬礼办得极其盛大。

只是,这场葬礼的女主人,不是苏婉,而是哭得肝肠寸断的柳曼。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丧服,以“未亡人”的姿态,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商界大佬们的慰问。

而苏婉和陈念,则被刻意安排在了角落里,仿佛她们才是外人。

葬礼一结束,柳曼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人,直接杀回了陈家的半山别墅。

“把这套红木家具扔了!振海哥最讨厌这种老气的颜色!”

“还有主卧里的东西,全部换成新的!这张床,我看着就嫌脏!”

柳曼指挥着搬家工人,在别墅里大声吆喝,完全是一副当家做主的女王做派。

苏婉和陈念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地狼藉。

柳曼看到她们,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高傲和施舍的嘴脸。

“哟,嫂子,念念,你们回来了啊。”

柳曼坐在真皮沙发上,摆弄着刚做的美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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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套别墅是我的合法财产了。”

“不过你们放心,看在振海哥的面子上,我允许你们在这里暂住一个月,慢慢找房子搬家。”

陈念气得火冒三丈,指着柳曼破口大骂。

“柳曼,你别太嚣张!你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凭什么霸占我家的房子!”

柳曼不仅不生气,反而捂着嘴娇笑起来。

“念念,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和你爸可是青梅竹马,要不是你妈横插一脚,我早就成了你名正言顺的妈了!”

“再说了,白纸黑字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这可是你妈亲手签了字的!不服气,你们去告我呀!”

陈念气结,转头看向母亲。

苏婉没有争辩,甚至没有看柳曼一眼。

她极其淡定地上楼,不到十分钟,就拖着一个老旧的皮箱走了下来。

“念念,我们走。”

苏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妈!咱们就这么把家让给这个女人?”陈念急得直跺脚。

苏婉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栋她住了四十二年的别墅。

“这里从来就不是家。走吧,去酒店。”

半个小时后,市中心一家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陈念看着苏婉极其熟练地刷卡开门,整个人都傻了。

“妈,这总统套房一天要大几万吧?你哪来这么多钱?”

苏婉脱下外套,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高脚杯。

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极其锐利和嘲弄的光芒。

“念念,你以为,你妈这四十二年,真的只会在家里看书吗?”

苏婉走到皮箱前,输入密码,“啪嗒”一声打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衣服,没有首饰。

全都是一叠叠整理得极其整齐的文件、信件,以及十几个厚厚的硬盘!

“陈振海欠我的,我会让他,还有他那个宝贝初恋,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04.

接下来的一周,陈念仿佛重新认识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在陈家沉默了四十二年的女人,突然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商业手腕和人脉关系。

她坐在总统套房里,每天拨打着无数个越洋电话,召开着极其隐秘的视频会议。

陈念被安排在旁边帮忙整理资料。

当她看到那些资料的内容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原来,星海集团当年起步的第一笔资金,根本不是陈振海赚的。

而是苏婉的娘家,变卖了所有祖产提供的!

而且这四十二年来,公司每一次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都是苏婉在暗中动用自己的人脉,力挽狂澜!

可陈振海却把这一切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对外宣称是他白手起家!

“妈,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这些年甘愿在陈振海面前装聋作哑?”陈念不可置信地问。

苏婉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冷笑了一声。

“因为他不配。”

“他在新婚之夜,就喝得烂醉,抱着我的照片喊柳曼的名字。”

“从那一刻起,我的丈夫就已经死了。”

苏婉的眼神极其冰冷。

“我留在这个家,只是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成长环境。至于他陈振海,我早就把他当成了一个替我打工的赚钱机器。”

“现在,这台机器报废了,甚至还想把我的劳动成果送给别的女人。”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就在这时,陈念的手机响了。

是柳曼发来的一条短信,语气极其挑衅。

“念念,明天上午十点,星海集团召开全体董事会。”

“作为新任的最大股东和董事长,我正式邀请你们母女俩来旁听。毕竟,以后你们连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陈念看着这条短信,气得牙痒痒。

“妈,那个贱人太嚣张了!她明天就要正式接管公司了!”

苏婉放下手里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优雅又危险的笑容。

“是吗?”

“那就帮我挑一套最得体的套装。明天,我们去给她送份大礼。”

05.

第二天上午十点,星海集团顶层,一号大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座无虚席。

公司的十几位大股东和高管,全都神色各异地坐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

会议室的大门被两名助理恭敬地推开。

柳曼穿着一身极其高调的红色高定职业装,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几名趾高气扬的保镖和律师。

她直接走到最前端的董事长宝座上,极其自然地坐了下去,仿佛她天生就是这里的女王。

而在会议室的最末端,苏婉和陈念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旁听席上。

今天的苏婉,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蓝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没有戴老花镜,化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容光焕发,气场甚至隐隐压过了台上的柳曼。

柳曼斜着眼睛瞥了苏婉一眼,极其得意地敲了敲麦克风。

“各位股东,大家上午好。”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我的哥哥,也是集团的创始人陈振海先生,已经不幸离世。”

“根据他生前的公证遗嘱,我,柳曼,现在持有星海集团百分之八十五的绝对控股权!”

柳曼扫视着全场,语气里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从今天起,我将正式出任星海集团的董事长兼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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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我将对公司的管理层进行大换血,带领大家走向更高的巅峰!”

台下的一些趋炎附势的高管立刻开始鼓掌,大声拍着马屁。

“柳董英明!我们一定全力支持柳董!”

柳曼听着这些奉承的话,简直飘到了云端,她甚至挑衅地看向了角落里的苏婉。

就在她准备拿出印章,接受众人掌声、进行最后的文件表决时。

一直坐在她身旁的首席法律顾问李律师,突然站起了身。

李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却清晰无比地打断了柳曼的意淫。

“柳女士,请稍等一下。”

“在董事会进行表决之前,我受苏婉女士,也就是陈振海先生合法妻子的委托,有件事需要向大家澄清。”

李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目光极其冷厉地扫视全场。

“关于陈先生的遗产和公司股权。”

“其实,还有一份遗嘱……我们一直没有公开。”

此话一出,满室哗然!

柳曼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