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姐,这传单您收下吧,看一眼就行。”
“走开走开,热死个人了,谁看你这破纸!”
“您就当拿去扇风也行啊,帮帮忙吧。”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嫌丢人,干点啥不好来大街上讨嫌。去去去,别挡着我买冰棍。”
街角的喇叭里放着刺耳的流行歌,柏油路面被太阳烤得冒出白烟。卖冰水的小推车旁边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烦躁的汗珠。这时候的城市,连风都是烫人的,满是沉闷的市井气息。
二零一二年的夏天,南方的这座二线城市热得像个大蒸笼。知了在树上拼了命地叫唤,空气里全是汽车尾气和街边麻辣烫混杂的味道。
沈清宜站在世纪广场的喷泉旁边,手里抱着厚厚一沓房产中介的宣传单。她今年二十二岁,大学刚刚毕业。别人毕业都在忙着旅游或者找个体面的办公室工作,她每天只能顶着大太阳在这个广场上发传单。她老家在偏远的农村,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前两个月奶奶查出了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沈清宜没有退路,她必须拼命赚钱。
她入职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地产策划公司,老板叫裴砚臣。公司刚起步,最缺的就是地推人员。发一天传单底薪八十块钱,拉到一个看房的客户能多拿五十块提成。为了这些钱,沈清宜每天要在广场上站十几个小时,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就晒得通红发黑。
汗水顺着沈清宜的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她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只顾着对每一个路过的人弯腰递上传单。大多数人都嫌弃地摆摆手,有的人甚至直接把传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沈清宜也不恼,她会默默走过去,弯下腰把废纸捡起来,抚平之后放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时候,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轿车慢悠悠地开进了广场边的辅道。这在当年可是绝对的豪车,惹得路人纷纷回头。
宝马车刚好停在沈清宜的正前方。车窗缓缓降下,一股强劲的冷气从车厢里飘了出来,打在沈清宜滚烫的脸上。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那是唐若雪,出了名的富家千金。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转过头,目光正正地落在沈清宜的身上。
沈清宜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手里捏着的传单瞬间变了形。
那个人是陆维泽,是沈清宜谈了三年的前男友。就在一个星期前,陆维泽在学校门口的廉价小饭馆里,冷冰冰地向沈清宜提出了分手。当时的理由极其伤人,他说沈清宜太穷了,跟着她只会一辈子吃苦受累。原来,他早就攀上了开宝马的唐若雪。
陆维泽穿着昂贵的名牌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他看着满头大汗、衣服后背全被汗水浸湿的沈清宜,眼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维泽,那不是你前女友吗?怎么干起这种下等活儿了?”唐若雪捂着嘴娇笑着,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
陆维泽靠在真皮座椅上,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嘴角带着极其恶毒的嘲讽:“沈清宜,为了几十块钱在这里低三下四,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跟个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周围的路人听到这话,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对着沈清宜指指点点。
沈清宜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石头。她很想把手里的传单砸在陆维泽那张虚伪的脸上。接着她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奶奶,想到了明天就要交的住院费。
沈清宜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她挺直了腰板,没有理会陆维泽的嘲笑,转头走向路边的另一个大妈,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一张传单。
陆维泽觉得没趣,冷哼了一声,摇上车窗。宝马车发出一阵轰鸣,扬长而去,只留给沈清宜一阵刺鼻的尾气。
第二天傍晚,太阳落山了,广场上的热气还没有散去。沈清宜照旧抱着一摞新的传单站在喷泉旁边。
这个时候下班的人多,是发传单的好时机。沈清宜一边发,一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让人后背发凉。
她回过头,看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大热天竟然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绿军大衣。他头上戴着一顶烂得只剩半个边的破草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他的背上背着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铁钩子。
沈清宜每次发出去传单,如果路人不看直接扔在地上,那个流浪汉就会迅速窜出来,把那些印着楼盘信息的废纸捡进蛇皮袋里。他捡纸的时候,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往沈清宜的身上瞟。
沈清宜心里有些发毛,她故意往广场的另一头走了几十米。后来她回头一看,那个流浪汉居然也慢吞吞地跟了过来,依旧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继续捡她扔下的废纸。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在这片区域捡破烂的老头走了过来。老头看到那个流浪汉抢了自己的地盘,气呼呼地冲上去,一脚踢在流浪汉的蛇皮袋上。
“懂不懂规矩!这片是我的,滚一边去!”老头大声骂道。
流浪汉也不说话,死死护着自己的袋子。老头急了,上手就去拽流浪汉身上的破军大衣。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拉扯中,流浪汉头上的破草帽掉在了地上。
借着广场上昏黄的路灯,沈清宜看清了那张脸。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得捂住了嘴巴。
那个满脸都是泥污、眼角还有大块淤青的人,竟然是昨天还坐在宝马车里嘲笑她的陆维泽!
昨天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阔少爷,今天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沈清宜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肯定是陆维泽遭到了报应。说不定那个唐若雪根本就是个骗子,把陆维泽骗得倾家荡产,直接把他一脚踢开了。陆维泽身无分文,只能沦落到街头捡垃圾。
陆维泽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想要还手。这时候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沈清宜震惊的目光。
那一瞬间,陆维泽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慌乱,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他连地上那个装满废纸的蛇皮袋都不要了,推开那个捡破烂的老头,连滚带爬地往老城区那片黑漆漆的暗巷里疯跑,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沈清宜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蛇皮袋,心里觉得事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如果只是破产了,他为什么要那么害怕看到自己?
沈清宜壮着胆子走上前,想把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蛇皮袋扔进垃圾桶。
袋子因为磨损严重,底部的拉链裂开了。当沈清宜顺着散落的废纸看去,无意间瞥见那张夹在破报纸里、带着暗红色血迹的借款合同,尤其是最下方担保人那一栏的内容时,她浑身冷汗直冒,看到后震惊了!
沈清宜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蹲在地上,借着路灯的光,死死盯着那张借款合同。
合同的抬头赫然写着“地下借款协议”,借款金额整整两百万!利息高得吓人,就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借款人是陆维泽,日期就在三天前。
真正让沈清宜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合同最下方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人”那一栏。那里不仅贴着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上面还签着“沈清宜”三个大字,名字上甚至按着一个刺眼的血手印。
那张身份证复印件,正是沈清宜半年前在学校弄丢的那一张!上面的签名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沈清宜一眼就能看出,那是陆维泽的笔迹。
巨大的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了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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