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不明白,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这个周末,一天一反转,美伊飙车大戏,快到这个程度,估计编剧都不敢这样写。军国大事,战争与和平,原来还可以这样戏剧性。
就在美国和伊朗激斗正酣的时候,就在特朗普威胁不再当“好好先生”的时候,特朗普又突然宣布,美国代表团要去巴基斯坦谈判了。
4月20日,周一,全球交易员的屏幕上,霍尔木兹海峡这几个字剧烈地跳动着,像一根被反复拉扯即将断裂的神经,48小时前,伊朗人说“开”,48小时后,伊朗人又说“关”,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答案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外交翻车,一场白宫内部令人瞠目结舌的信号混乱,以及,两艘无辜的印度货船挨了揍。故事要从4月17日说起,那天下午,伊朗外长召开了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
他宣布在黎以停火期间,霍尔木兹海峡将对所有商船开放,这个动作意味深长,海峡一关,全球油价暴涨,海峡一开,油价应声下跌,这是德黑兰手里为数不多的王牌之一,用“开”来换取谈判桌上的空间,是一张精心计算的经济牌,也是一记漂亮的外交试探球。
球就这样发出去了,伊朗人静静地等着看华盛顿会如何接招,特朗普接了,但却用一种让全世界都目瞪口呆的方式,他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感谢伊朗”,然后话锋一转,宣称美国不仅将继续封锁,还要“慢慢悠悠”地进去,拿走伊朗的浓缩铀。
而且最关键的是,“一分钱不花”,这番话等于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伊朗的体面踩在了脚下。外交圈有一句老话,你可以不喜欢你的对手,但你必须尊重对方的体面。
特朗普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德黑兰,伊朗议长卡利巴夫当场发飙,怒斥特朗普在一小时内说的七件事,全部都是瞎扯,但更有意思的是市场的反应,特朗普话音未落,美国股市暴涨,国际油价暴跌,这组冰冷的数字,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能说明问题。
这组数字骗不了人,特朗普的“乐观表态”正在快速抢走伊朗手中唯一的谈判杠杆,伊朗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精心打出的善意牌,非但没有换来应有的尊重,反而让对方的市场信心爆棚,这笔账,德黑兰一定会算,也必须算。
于是,在4月18日,伊朗悍然宣布恢复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这是一种宣示,也是一种报复。紧接着,两艘正在公海上正常航行的印度货船,遭到了炮弹的袭击,这不是误伤,而是故意的。
伊朗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们要让所有在霍尔木兹海峡外排队等待的油轮都看清楚,伊朗依然牢牢握着海峡的开关,没有他们的点头,这地方谁也别想过去,印度人怒了,孟买那边连夜召见伊朗大使,提出了严肃的抗议。
但回过头来看,印度其实挺冤枉的,它既不是美国制裁政策的制定者,也不是美伊博弈的直接玩家,却偏偏夹在中间成了无辜的出气筒,全球的油轮开始紧急掉头撤离,原本排队等待通过海峡的船只,纷纷调转船头往回跑。
这一幕比任何官方声明都更能说明问题,因为市场永远比外交官更诚实,也更胆小。就在海上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华盛顿那边也正在上演一出内斗大戏。
特朗普先是宣布副总统万斯因为“安全问题”将不参加在巴基斯坦的谈判,改由中东特使和女婿库什纳代表美国出马,几个小时后,白宫又紧急改口,称万斯还是会去,一天之内,副总统的行程变了两回,这暴露的不是高明的策略,而是白宫内部令人担忧的失控。
就在谈判代表即将出发的时候,真正的麻烦来了,美军居然向一艘伊朗货船开火,并强行扣押了货船,这算什么,极限施压的最后一公里,还是军方在擅自行动,不管哪种解释,这都是在帮倒忙。
德黑兰刚刚恢复对海峡的控制权,华盛顿就用武力扣船,这不是在为谈判创造条件,而是在赤裸裸地火上浇油。要理解特朗普为何会做出如此矛盾的行为,就必须先理解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根据多方消息证实,特朗普私下里其实多次拒绝过军方提出的攻占哈尔克岛的提议,哈尔克岛是伊朗最大的石油出口终端,战略价值不言而喻,军方想要,情报部门也评估过,技术上并非不可能,但特朗普坚决说不行。
他的理由简单到残忍,他怕士兵成为“活靶子”。他不是不知道那张牌有多么诱人,但他更清楚打下那张牌所需要付出的政治代价,另一个细节更能说明问题。
之前有美国战机被伊朗击落,特朗普为此怒吼了整整几个小时,从那以后,他的助手们学乖了,他们开始把他“关在门外”,只向他通报一些重大的进展,甚至有人提议,让他少接受采访,少发推特,因为他前后矛盾的言论,正在搅乱整个政策的节奏。
恐惧让他渴望快速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博弈,因为拖下去对他的政治形象极为不利,但同时,恐惧又让他无法接受任何可能被外界解读为“示弱”的条款。
结果就是,他一边高喊着要谈判,一边又在不断地升级威胁,一边说着要保护美军士兵,一边又怕死人怕得要命,这种巨大的撕裂不是表演,而是他真实的内心矛盾,他需要一个胜利,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样的胜利他能接受。
就在僵局即将成型的时候,第三方出手了,巴基斯坦总理亲自致电伊朗总统,劝说伊朗方面赴谈,伊斯兰堡开始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这个角色并不好当,美伊两边都是硬茬,稍有不慎就会两边得罪。
但这通电话说明了一件事,在这场美伊的激烈博弈里,棋手从来就不只是两个,还有很多玩家在棋盘边上看着,随时准备出手保护自己的利益。这出戏演到现在,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无论最后谈成什么样,特朗普都会宣布自己赢了。
而伊朗也同样会宣布自己赢了,特朗普的剧本已经写好,如果谈成,他会飞去巴基斯坦,对着镜头宣称自己终结了战争,保护了美军,还拿到了浓缩铀,如果谈崩,他则会把责任全部推给伊朗,宣称是对方拒绝了和平。
伊朗的剧本同样清晰,顶住封锁和威胁,政权得以稳固,就是最大的胜利。在整个事件中,有一个细节最容易被忽视,那就是印度挨的那两发炮弹,印度不是玩家,也不是当事方,但它的货船在公海上被打了。
打完之后连个像样的道歉都没有,这是国际政治最残酷的法则,小国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只能在大国的博ey中默默承受代价,他们不是棋手,只是棋盘上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霍尔木兹海峡很窄,最窄处只有39公里,但这次,最让人感到震撼的,不是海峡本身,而是那条被彻底撕裂的“信号链”,伊朗发出善意,美国报以羞辱。
美国想要谈判,军方却在开火,三天之内,三次反转,没有一件事是连贯的,没有一个人是完全在掌控之中的,这根本不是博弈,而是一场失控的即兴表演,而那些真正付出代价的人,甚至没有资格上台,只能在台下看着这场荒诞剧,然后默默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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