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我还是拼命拍。
直到手掌红肿,渗出血丝。
我还不能死,我的画还没有寄到展览。
我的人生一片灰暗,但我的画要挂在干净的框里。
不知道拍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
虞浅站在门口,脸色紧绷,看见我蜷缩在地的样子,她眼底有些慌乱。
她快步蹲下来,伸手碰我的额头,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你发烧了?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药……在我枕头下面……”我气若游丝。
虞浅立刻起身,快步跑去我的小房间,翻出那盒药,又倒来温水。
她小心翼翼扶我坐起来,动作轻柔,生怕弄疼我。
“快吃,吃了就不痛了。”
刚服下药片,宋祁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轻轻开口:
“哥哥,你为什么要骗大家呢?”
“我刚才去你房间看了,你吃的根本不是药,是维生素啊……”
“你明明就是假装生病,故意让我们担心…?ū?…你怎么能这样呢……”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虞浅刚刚升起的所有心疼。
她甩开了我,愤怒道:
“宋明洲,你真的是疯魔了,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我妈立刻变了脸,语气失望透顶:
“只是让你反思一下,你就装病,早知如此,我当年就应该打胎!”
我爸气得摇头:“无可救药,真是无可救药!”
我拼命摇头,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嘶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够了!”虞浅打断我,声音沙哑疲惫。
“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
“宋明洲,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之后,他们和我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某天,我刚把画寄到展览馆,就收到了墓地中心发来的消息:
【宋先生,生命监测仪发现您最近的生命体征格外不稳定,您注意哦。】
我回复好。
没想到,这世界上关心我的竟然是等着帮我收尸的人。
午后,我在阳台收衣服。
宋祁走近,脸上泛起恶劣的笑:
“哥哥,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大家都这么讨厌你了,你还住得下去?”
我没有理会,准备走时,他死死抓着我的手,贴近我的耳朵如恶魔低语:
“哥哥,你不知道吧,其实虞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你,她的手机里都是你们的合照呢。”
我心底划过一丝惊讶,就听他继续道,
“我好恨你啊,哥哥,不如,你去死吧。”
突然,宋祁猛地用力,将我往外一拽!
却不曾想,他自己也没站稳。
我们两同时跌倒。
身体失衡,我的半个身子探出阳台。
冷风呼啸,脚下悬空,只要再动一点,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宋祁慌了,一脸惊恐哭喊:
“救命,哥哥要推我!”
客里的人疯了一样冲出来。
三个人第一时间冲过去,没有一个人看更危险的我。
他们全部围在宋祁身边,紧张得声音发抖。
“阿祁!”
虞浅紧紧抱起宋祁,满眼都是后怕和心疼。
我妈看着宋祁,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爸气得指着我,破口大骂:
“宋明洲,你这个恶毒的东西,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我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风刮得我睁不开眼,手臂快要断掉。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
“虞浅·····”
虞浅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面上犹豫,刚准备伸出手拉我,我妈却拍开了她的手:
“浅浅,他连杀人这种事都敢做,就让他待在那,反省一下!”
虞浅犹豫了一下,收回了伸向我的手。
哪怕明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我眼眶还是忍不住发酸,心也跟着痛。
我抬眼看眼前一致对外的四个人,突然释怀:
“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会相信我。”
说完我主动松开手,任由身体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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