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叔,这破箱子都生锈发臭了,你非要带走干什么?”
林烨死死盯着眼前给他家开了二十二年车的司机。
老司机一辈子无儿无女,临走前连林家给的百万退休金都不要。
他只死死抱着那个从不让人碰的旧工具箱。
林烨察觉不对劲,一路飙车追到车站,强行砸开了箱子的铁锁。
看清里面东西的那一刻,他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01
“砰!”
沉甸甸的铁皮工具箱被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谁敢动我家少爷一下,我今天敲碎他的脑袋!”
这句如同闷雷般的怒吼,林烨记了整整二十二年。
那年林烨才五岁。
他在别墅区外的大院里,被几个高年纪的大孩子围在角落。
他们把林烨推倒在泥坑里,抢走了他手里的限量版玩具。
林烨的膝盖磕在碎石子上,鲜血混着泥水直流。
他吓得哇哇大哭。
陈叔就是在那时候冲出来的。
他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手里举着一把沾满机油的重型大管钳。
那双平时总是低垂着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把年幼的林烨死死护在身后。
那几个大孩子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少爷,别怕。”
“陈叔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
陈叔蹲下身,把那把吓人的管钳扔在地上。
他用粗糙的大手,笨拙又小心地擦去林烨脸上的泥水。
从那天起,陈叔就成了林烨在这个世界上最依赖的人。
林烨的父亲是集团董事长。
常年在满世界飞来飞去,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人影。
每天接送林烨上下学的人,是陈叔。
半夜发高烧背着林烨往医院急诊室跑的人,也是陈叔。
每年林烨过生日,父亲只会让秘书送来昂贵却冰冷的礼物。
而陈叔,都会默默地拎出他那个旧工具箱。
“少爷,你的自行车链条我上好油了,以后骑着不费劲。”
“少爷,那个遥控汽车的底盘我给你加固了,撞不坏。”
陈叔的话很少。
但只要林烨的东西坏了,那个铁皮箱子一打开,总能奇迹般地修好。
林烨的父亲为了感谢陈叔。
好几次想要给他涨薪,甚至要送他房产。
林烨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
林父把一串崭新的钥匙和一本红色的房产证推到陈叔面前。
“老陈,你在我们家干了这么多年,比亲爹还尽职。”
“这套市中心大平层的钥匙你拿着。”
“算我给你以后养老的保障。”
陈叔看到那红本本,吓得连连摆手。
他像触电一样退后了两步。
双手在衣服上使劲搓了搓。
“林董,这可使不得啊!”
“二十二年前我家里遭了难,是您把我从绝路上救下来的。”
“我这条命都是林家的!”
陈叔走到车库的角落里。
他摸了摸那个满是划痕和凹坑的旧工具箱。
“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林家有我一口饭吃,有这个工具箱放的地方,就足够了。”
在林家,陈叔是一个公认的老好人。
谁有困难他都帮。
但他唯独有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死规矩。
那就是任何人都不准碰他的那个旧工具箱。
有一次。
家里新来的保洁阿姨打扫车库。
看那个铁皮箱子落了灰,就拿抹布去擦了一下。
刚好被陈叔撞见。
“别碰!”
“谁让你碰它的!”
陈叔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得直掉眼泪。
陈叔死死抱住那个工具箱,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野兽。
“这是我的命!”
“谁敢碰它,我就跟谁拼命!”
林烨当时躲在门后,被陈叔那可怕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
从那以后,整个林家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那个生锈的铁皮箱。
02
可是最近这两年。
林烨发现陈叔变了。
他的背越来越驼。
原本像铁塔一样的身板,现在瘦得像一层干枯的树皮。
“咳咳咳!”
“咳咳……”
地下车库里,经常传出陈叔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林烨好几次看到陈叔在擦迈巴赫的时候。
双手抖得连一块湿抹布都拿不稳。
甚至连车钥匙,都要对准好几次才能插进锁孔。
“陈叔,你手怎么抖成这样?”
有一天,林烨实在忍不住了。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陈叔布满老年斑的手腕。
陈叔浑身一颤。
他慌乱地把手抽回来,死死背在身后。
“没事,少爷。”
“老毛病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吹了点冷风。”
陈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转过身,继续低头去擦拭他那个旧工具箱。
林烨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他以为这只是人老了之后的正常现象。
还特意交代厨房每天给陈叔炖点补汤。
直到一个星期前。
一个极其平常的下午。
陈叔突然走进了林烨父亲的书房。
他手里没有拿平时核对的车辆保养单。
而是拿着一封揉得皱巴巴的白色信封。
“林董,少爷。”
“我来辞职了,我干不动了。”
陈叔一直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林烨刚端起的茶杯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要走?”
陈叔依然没有抬头。
“少爷,我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我想回老家了。”
陈叔的语气异常坚决,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林烨的父亲也愣住了,连忙走上前。
“老陈,是不是嫌工资低了?”
“咱们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只要你留下,工资我马上给你翻三倍!”
陈叔用力摇了摇头。
“林董,真的不是钱的事。”
林烨急了。
他一把抓住陈叔单薄的肩膀。
“那是为什么?”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生病了对不对?”
“我马上给你联系全省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
“医药费我们全包,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或者你带薪休假,休息一年养好身体再回来也行啊!”
面对林烨的苦苦哀求。
陈叔还是机械地摇着头。
他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一言不发。
不管林家开出多么诱人的条件,他就是铁了心要走。
到了收拾东西走人的那天。
天空阴沉沉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烨站在陈叔的保姆房门口,看着他收拾行李。
心里一阵无法抑制地发酸。
林家这些年给他买的高档西装、名牌手表、进口营养品。
他一件都没有拿。
全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上。
他只穿着来时那件洗得发白、领口都已经磨破的旧夹克。
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而他的怀里。
依然死死抱着那副满是铁锈、沉甸甸的旧工具箱。
03
雨越下越大。
林烨打着一把黑伞,站在别墅巍峨的大铁门前。
他死死挡住了陈叔的去路。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林烨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陈叔,你骗我。”
林烨死死盯着陈叔躲闪的眼睛。
“你老家早就在二十年前的泥石流里没了。”
“你所有的亲戚也全都没了。”
“你现在回去,连个落脚的房子都没有。”
“你回去投奔谁!”
陈叔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躲避着林烨锐利的目光。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无奈,还有深深的愧疚。
“少爷,你就别问了。”
“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
“随便找个桥洞,找个破庙也能对付过去。”
林烨气极反笑。
他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和愤怒。
“你去睡桥洞?”
“你在我家干了二十二年,把我从小接送到大!”
“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去睡桥洞吗!”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你哪也去不了!”
陈叔急得满头大汗。
雨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流。
他抱着那个铁皮箱子,就要往大门外的雨幕里硬挤。
“少爷,我求求你了。”
“让我走吧,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林烨一把拽住了那个工具箱生锈的铁提手。
“好,你要走可以!”
“箱子留下!”
林烨指着那个散发着机油味和霉味的破箱子。
“这破铁皮都烂成这样了,提着多费劲。”
“我马上叫人去给你买个纯金的、镶钻的新的!”
“你把这个破玩意儿扔了!”
听到这句话。
陈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突然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力气。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狠狠推开了林烨。
“别的都能留!”
“唯独这个绝对不行!”
这是二十二年来。
陈叔第一次对林烨动粗。
也是第一次用这么凶狠、甚至带着一丝防备的语气跟林烨说话。
林烨毫无防备,被推得一个踉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手里的黑伞也掉在了积水里。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陈叔。
陈叔的眼眶瞬间全红了。
眼泪混合着雨水流进他的嘴里。
他深深地、极其不舍地看了林烨一眼。
那眼神里透着一种必须离开的决绝和悲凉。
“少爷,你自己多保重。”
“以后……少抽点烟。”
陈叔转过身。
死死把那个沉重的工具箱护在怀里。
像一个走向刑场的死囚,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茫茫的大雨中。
大门外。
陈叔苍老、孤单的背影渐渐远去,模糊成了一个黑点。
04
林烨站在原地。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
昂贵的高定衬衫被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要在胸腔里炸开。
二十二年的情分啊!
陈叔看着他长大,陪他度过了失恋、创业、结婚每一个人生重要时刻。
他绝对不可能走得这么绝情、这么突然!
他宁愿净身出户。
宁愿冒着大雨去睡桥洞。
也非要带走那个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的破箱子。
那箱子里,绝对不仅仅是几把生锈的扳手那么简单!
林烨的脑海里疯狂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陈叔是不是被人暗中威胁了?
他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绝症,怕死在林家觉得晦气?
还是说……
那箱子里藏了什么对林家极其不利的致命证据?
那些商业对手是不是买通了他?
“不对,不可能。”
林烨猛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陈叔宁愿自己死,也不会出卖林家。
那到底是什么!
“绝不能让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带走!”
林烨咬紧了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发疯的猎豹冲进了地下车库。
他拉开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
连车门上的水渍都来不及擦,一头扎进了驾驶室。
“轰——”
十二缸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咆哮。
迈巴赫的轮胎在防滑地坪上剧烈摩擦,冒出一股白烟。
车子像离弦的利箭一样,轰然冲出了别墅的大铁门。
林烨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已经完全泛白,手心里全都是冰冷的汗水。
“陈叔,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天大的事!”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林烨在封闭的车厢里,忍不住大吼出声。
外面的暴雨如注。
雨刷器开到了最大档,依然刮不清挡风玻璃上的水流。
林烨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迈巴赫在积水严重的城市干道上疯狂穿梭。
连闯了三个红灯。
身后的汽车鸣笛声响成一片。
林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他一路朝着全市最大的长途汽车站的方向狂飙。
他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今天。
就算是把天给捅破了。
就算是让保安拿棍子打。
他也必须拦住陈叔。
他必须弄清楚那个沾满机油的旧工具箱里。
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足以让陈叔连命都不要的秘密。
迈巴赫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水花。
二十分钟后。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急刹车声。
黑色的迈巴赫完全无视了禁停标志。
稳稳地、霸道地停在了车站广场的正中央。
林烨一脚踢开车门。
他连伞都没打,西装湿透地直接冲进了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
05
长途车站的大厅里,人潮汹涌。
因为下雨,所有人都挤在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方便面的调料味、发霉的行李味,还有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
林烨像一头迷路的野狼。
焦急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梭、冲撞。
他的目光像最高精度的雷达,四处疯狂搜寻。
“开往平县的大巴车,马上就要检票了,请旅客们排队……”
头顶破旧的广播里,传来刺耳的机械女声。
平县?
那是距离江城最远、最穷的一个山区县城。
林烨猛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无数个攒动的人头。
死死锁定了最偏僻的五号检票口。
在排着长长队伍的最后面。
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佝偻背影。
陈叔浑身湿透。
旧夹克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
他双手死死地、以一种保护婴儿般的姿态,紧紧抱着那个生锈的工具箱。
正一步一步地、艰难地朝着检票口挪动。
“陈叔!”
林烨双眼猩红,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不管不顾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
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
陈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他缓慢地回过头。
满脸惊恐、不可思议地看着犹如修罗般冲过来的林烨。
“少爷?”
“你……你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陈叔的眼神彻底慌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把沉重的工具箱死死往身后藏。
林烨冲到他面前。
一把揪住陈叔湿漉漉的衣领,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告诉我!”
“你到底怎么了!”
“你到底在躲什么东西!”
陈叔拼命挣扎着,想要用那双瘦弱的手掰开林烨的铁腕。
“少爷,你放开我!”
“算我求你了,车马上就要开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烨寸步不让。
他的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那个工具箱的铁把手。
“你今天不把箱子打开!”
“我就不让你走!”
林烨的声音大得在大厅里回荡,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侧目。
连远处的两个保安都开始往这边走来。
陈叔急得眼泪夺眶而出。
他浑身都在打摆子。
“少爷,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
“你别逼我了,这东西不能看啊!”
林烨看着陈叔苍老流泪的脸。
心里像被生锈的钝刀子来回切割一样痛。
但他绝不能退缩。
他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的腥味,对着陈叔吼了出来。
“二十二年的情分!”
“我把你当亲爹一样敬着!”
“你就这么狠心,一句话不说就抛下我?”
“你今天要是敢抱着这箱子走,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人!”
这句话。
像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陈叔的心脏上。
陈叔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他的嘴唇一点点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的力气,他的坚持,他的固执。
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林烨那句“当没你这个人”彻底抽干了。
那双布满老茧、死死抠着箱子的手。
终于无力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把手。
“哐当!”
沉重的工具箱重重地落在了林烨的手里。
林烨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猛地扣住了箱子上那个生锈的铁锁扣。
“咔哒”一声脆响。
沉重的铁皮盖子被他猛地掀开。
当里面的文件和东西彻底露出来的那一刻。
林烨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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