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老婆都确诊癌症晚期了，只剩四个月，你现在带全家出国旅行？！」
病房门外,表姐周芳的声音尖锐刺耳。
「芳姐,你别激动,是晓雯非要我们去的。」
方建国压低了声音。
「她说想看孩子们在海边玩耍,算是完成她最后的心愿,我这也是为了让她安心走啊。」
「放屁！方建国,你连请个护工的钱都不愿掏,这就是你说的爱她？！」
病床上的苏晓雯闭着眼。
她听着门外的争吵,面无表情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四个月后,方建国一家从国外归来。
他站在那栋三层别墅前,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这套房子,这些存款,这些年的投资收益,终于都是他的了。
他掏出钥匙,对身后的母亲和女儿说:「妈,丹丹,欢迎回家。」
然而,当他输入密码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01
苏晓雯三十五岁那年遇到方建国。
那时她刚接手父亲留下的外贸公司,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方建国是供应商派来谈合作的业务员,西装笔挺,说话温和,见了她就笑得一脸憨厚。
「苏总,您真年轻,我还以为老板至少得四十岁呢。」
「少拍马屁,说正事。」
「那行,我先说正事。」方建国打开文件夹,「不过说完正事,能不能请您吃个饭？」
苏晓雯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挺直接。」
「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真诚。」方建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是真想了解了解您。」
后来苏晓雯才知道,方建国那时候刚离婚,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方丹丹。前妻嫌他没本事,净身出户跟了别人。
「晓雯,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大能耐。」方建国握着她的手,「但我会对你好,会照顾你一辈子。」
苏晓雯的表姐周芳当时就反对:「你疯了？他都四十了,还带着个拖油瓶,图他什么？」
「芳姐,我不图什么。」苏晓雯说,「我就是累了,想有个人陪陪我。」
「陪？你看看他那眼神,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想多了。」
婚礼办得简单,就摆了十桌。方建国的母亲张兰花从老家赶来,见了苏晓雯就拉着她的手哭:「闺女啊,我们建国有福气,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
「妈,您别这么说。」
「不不不,我得说。」张兰花抹着眼泪,「建国这孩子老实,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婚后第三个月,苏晓雯发现方建国的银行卡里多了二十万。
「建国,这钱哪来的？」
「哦,我妈给的。」方建国头也不抬,「说是让我拿去做点小生意。」
「你妈哪来这么多钱？」
「她攒了一辈子呗。」方建国站起来,「晓雯,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别问了。」方建国转身进了书房,「我还有工作要忙。」
那天晚上,苏晓雯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第二天早上,张兰花突然来了。
「晓雯啊,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妈,您说。」
「就是......」张兰花搓着手,「我想把我那套老房子卖了,钱给建国开个公司。」
「开公司？」苏晓雯愣了,「他现在工作不是挺好的吗？」
「那点工资能干啥？」张兰花叹了口气,「你看你这房子这车子,都是你的。建国一个大男人,总得有点自己的事业吧？」
苏晓雯看着张兰花,突然明白了什么:「妈,您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的东西,建国没份？」
「我可没这么说。」张兰花立刻摆手,「我就是想让建国争口气。」
「那您的房子先别卖。」苏晓雯站起来,「公司的事,我来想办法。」
当天下午,苏晓雯就给方建国在公司安排了个采购经理的职位。
「晓雯,谢谢你。」方建国抱着她,「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嗯,我相信你。」
可没过半年,财务就来找苏晓雯:「苏总,采购部这个月的支出有点不对。」
「怎么了？」
「您看这几笔,都是方经理签字的,但价格比市场价高了至少两成。」
苏晓雯接过账本,手指都在发抖。
晚上回到家,她把账本摔在方建国面前:「你自己看看。」
「晓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苏晓雯打断他,「你是不是在吃回扣？」
「我没有！」方建国急了,「是那个供应商报价就这么高,我也没办法。」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我怕你不高兴。」方建国低下头,「晓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晓雯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算了,以后采购的事不用你管了。」
「晓雯——」
「我说算了。」
那晚方建国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哭得像个孩子:「晓雯,你别不要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晓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起来吧,我没说不要你。」
02
方丹丹十二岁那年,苏晓雯查出了卵巢囊肿。
「苏总,建议您尽快手术。」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如果不处理,后果可能很严重。」
「那......还能生孩子吗？」
医生摇了摇头:「很难。」
苏晓雯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想给这个家一个完整的未来。
「晓雯,没事的。」方建国搂着她,「咱们有丹丹就够了。」
「可丹丹不是我的孩子。」
「她怎么不是你的？」方建国擦掉她的眼泪,「你对她这么好,她早就把你当亲妈了。」
苏晓雯抬起头:「真的吗？」
「当然真的。」
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了,以后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
从医院回来那天,苏晓雯把方丹丹叫到房间:「丹丹,以后我可能没法给你生个弟弟或妹妹了。」
方丹丹愣了一下,突然扑进她怀里:「苏阿姨,我不要弟弟妹妹,我只要你。」
「傻孩子。」苏晓雯搂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方建国在书房里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苏晓雯路过门口,隐约听到几句:「妈,我知道......她生不了了......对,房子和公司都在她名下......我再想想办法......」
她站在门外,手慢慢握紧。
第二天,苏晓雯去找了律师。
「苏女士,您确定要这么做？」律师看着她拟定的遗嘱,「这样的话,您先生什么都得不到。」
「我确定。」苏晓雯签下自己的名字,「所有财产,全部留给我表姐周芳代为保管。如果我去世,方丹丹成年后可以继承一半,剩下的捐给慈善机构。」
「那方建国先生——」
「他什么都没有。」
律师沉默了几秒:「明白了,我会按您的意思办理。」
回到家,方建国正在客厅里陪丹丹看电视。看到她进门,立刻站起来:「晓雯,你去哪了？」
「出去办点事。」苏晓雯看着他,「建国,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别说这种话。」方建国皱起眉,「你好好的,怎么会不在？」
「我就是假设。」
「那我......」方建国想了想,「我会好好照顾丹丹,好好经营这个家。」
「你不会再娶吗？」
「不会。」方建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晓雯,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女人。」
苏晓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不过。
03
三年后的一个下午,苏晓雯突然晕倒在办公室。
「苏总！苏总！」助理小陈吓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主治医生把方建国叫到办公室:「方先生,您太太的情况不太好。」
「医生,到底什么病？」
「胰腺癌,晚期。」医生叹了口气,「已经扩散了,最多还有四个月。」
方建国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医生,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可以化疗,但只是延缓病情,治不好了。」医生看着他,「您要做好准备。」
走出医生办公室,方建国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晓雯得了癌症,最多还有四个月。」
「什么？！」张兰花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建国,那你赶紧去查查她的财产啊！」
「妈,您说什么呢！」
「我是为你好。」张兰花压低声音,「这么多年你跟她受了多少气？现在机会来了,你可得抓住。」
「我不想听这些。」方建国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病房里,苏晓雯已经醒了。她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晓雯。」方建国走进去,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
「建国,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方建国用力握紧她的手,「你会没事的。」
「骗我有意思吗？」苏晓雯转过头看着他,「我听到医生说了,胰腺癌晚期。」
方建国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晓雯,对不起,都是我没照顾好你。」
「这跟你没关系。」苏晓雯闭上眼,「建国,我想求你件事。」
「你说。」
「带丹丹和你妈,去趟马尔代夫吧。」苏晓雯睁开眼,「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但现在去不了了,你替我去看看海,拍点照片回来给我看,好吗？」
「晓雯——」
「就当完成我最后的心愿。」
方建国愣住了:「可是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丢下你出去玩？」
「我有护工。」苏晓雯说,「而且我表姐也会来照顾我。」
「可是——」
「求你了。」苏晓雯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就这一个愿望,你就答应我吧。」
方建国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当天晚上,周芳赶到医院。她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方建国在走廊里打电话。
「对,机票我明天就订......嗯,头等舱......马尔代夫,新加坡,泰国,都去......放心吧妈,钱不是问题,晓雯的卡在我这......」
周芳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你老婆都确诊癌症晚期了,只剩四个月,你现在带全家出国旅行？！」
方建国赶紧捂住她的嘴:「芳姐,小声点,晓雯在里面。」
「放开我！」周芳甩开他的手,「方建国,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芳姐,你别激动,是晓雯非要我们去的。」方建国压低声音,「她说想看我拍下海边的照片,算是完成她的心愿,我这也是为了让她安心走啊。」
「放屁！」周芳指着他的鼻子,「你连请个护工的钱都不愿掏,这就是你说的爱她？！」
「我请了,我已经请了！」方建国急了,「芳姐,您别这么说我。」
「那护工多少钱一天？」
「八十块。」
「八十块？！」周芳冷笑,「方建国,你可真舍得。晓雯病成这样,你找个八十块的护工来糊弄,转头就要带你妈和你闺女去马尔代夫?那得花多少钱？」
「机票是晓雯让我从她卡里划的。」
「她的卡？」周芳瞪大眼睛,「她把银行卡给你了？」
「对,她说让我自己安排。」方建国掏出一张银行卡,「芳姐,我真没骗您。」
周芳盯着那张卡,突然笑了:「行啊,方建国,你可真有本事。」
「芳姐,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芳转身推开病房的门,「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别高兴得太早。」
病床上的苏晓雯闭着眼,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
周芳走到床边,轻声说:「晓雯,是我。」
苏晓雯睁开眼,看了看门口,确认方建国走远了,才低声说:「芳姐,他上钩了。」
「你真要这么做？」
「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狠心。」
04
方建国订了三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头等舱。
「爸,咱们真的要去那么远？」方丹丹有些不安,「苏阿姨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你苏阿姨有护工照顾,还有周芳阿姨陪着。」方建国拍拍女儿的肩膀,「这是她的心愿,我们得替她完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张兰花提着行李箱走过来,「丹丹啊,你苏阿姨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去吧。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机场贵宾室里,方建国给苏晓雯发了条短信:「晓雯,我们要登机了,你好好休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回复只有两个字:「好的。」
方建国看着这两个字,心里空落落的。他想打个电话,但登机广播已经响起。
「建国,走了。」张兰花催促道。
「来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方建国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脑海里全是苏晓雯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爸,你在想什么？」方丹丹问。
「没什么。」方建国收回目光,「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
医院的病房里,周芳坐在苏晓雯床边,给她削着苹果。
「晓雯,你确定要这么做？」
「芳姐,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真心对我,还是在等我死。」苏晓雯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
马尔代夫的海滩上,方建国拿着相机给丹丹拍照。
「爸,你看那边的晚霞,好美啊！」
「是啊。」方建国举起相机,咔嚓按下快门。
「建国,这地方真不错。」张兰花躺在沙滩椅上,喝着椰汁,「你看看这沙子,这海水,啧啧。」
「妈,您喜欢就多玩几天。」
「那可不行。」张兰花坐起来,压低声音,「晓雯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你得时刻关注着。」
「我知道。」方建国掏出手机,给苏晓雯发了张照片,「晓雯,这是今天的日落,很美。」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回复又是两个字:「很美。」
方建国盯着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爸,怎么了？」方丹丹走过来。
「没事。」方建国收起手机,「走,我们去吃晚饭。」
晚上回到酒店,方建国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您好,这里是市人民医院。」
「您好,我想问一下,苏晓雯的情况怎么样？」
「您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老公。」
「哦,方先生是吧。」护士的声音很公式化,「苏女士的情况还算稳定,有专人照顾。」
「我能跟她说话吗？」
「不好意思,苏女士现在在休息,不方便接电话。」
「那——」
「方先生,您放心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您的。」
电话挂断,方建国坐在床边,心里总是不踏实。
张兰花从隔壁房间过来:「建国,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担心晓雯。」
「你操那个心干嘛?」张兰花坐下来,「反正医生都说了,她就剩四个月了。」
「妈！」方建国皱起眉,「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张兰花冷笑,「建国,你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吧?」
「我没有。」
「你有。」张兰花拍拍他的肩膀,「儿子,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跟她这么多年,该得到的本来就该得到。」
「妈,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为了钱才跟晓雯在一起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为了爱?」张兰花嗤笑一声,「建国,你都四十多了,还信这个?」
方建国站起来:「您别说了,我要休息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张兰花起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不过儿子,妈得提醒你一句,人死了,遗产继承可得趁早办。」
房门关上,方建国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晓雯的样子,那时候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干练又漂亮。
后来接近她,追求她,娶她,一切都很顺利。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跟她过下去,可没想到,她居然得了癌症。
05
四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方建国带着母亲和女儿在马尔代夫待了半个月,又去了新加坡、泰国、日本。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给苏晓雯发照片,而苏晓雯的回复永远是简短的两三个字。
「爸,苏阿姨的消息怎么越来越少了？」方丹丹看着手机,「她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应该是身体不太舒服吧。」方建国敷衍道,「别担心,有周芳阿姨在。」
「可我想回去看看她。」
「等我们把这趟旅行结束,就回去。」
「真的吗？」
「真的。」
但方建国心里清楚,他不想那么早回去。
他每天都会给医院打电话询问情况,护士总是说"情况稳定",这让他既放心又不安。
「建国,你说晓雯能不能撑到咱们回去？」张兰花问。
「不知道。」
「要是撑不到呢？」
「妈,您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我就是问问。」张兰花撇撇嘴。
方建国不想跟母亲争论,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方丹丹正在给周芳打电话。
「周阿姨,苏阿姨还好吗?......她真的没事?......我想跟她说话......哦,她在休息啊......那您告诉她,我很想她,让她一定要等我回去......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方丹丹转过身,发现方建国站在身后。
「爸,你吓我一跳。」
「丹丹,周阿姨怎么说的？」
「她说苏阿姨情况还好,让我们不用担心。」方丹丹看着父亲,「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再过两周。」
「两周？」方丹丹急了,「爸,我现在就想回去！」
「丹丹,你苏阿姨让我们出来玩,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她。」方建国蹲下来,「我们要完成她的心愿,懂吗？」
方丹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就是想见她。」
「很快,很快就能见到了。」
那天晚上,方建国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翻看着和苏晓雯的聊天记录。那些照片、那些简短的回复,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他给苏晓雯发了条消息:「晓雯,你还好吗?」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我很好,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方建国盯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方建国接到医院的电话。
「方先生,苏女士的情况有些变化,建议您尽快回来。」
「什么变化?」方建国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具体的您回来再说吧,不是特别严重,但最好您能亲自来一趟。」
挂断电话,方建国立刻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建国,这么急干嘛?」张兰花不满地说,「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去呢。」
「妈,晓雯那边有情况,我们得赶紧回去。」
「能有什么情况?」
「您别问了,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
飞机在深夜起飞,方建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
方丹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嘴里还在喃喃:「苏阿姨......」
张兰花坐在另一边,闭着眼睛,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方建国一行人刚出机场,就看到周芳站在接机口。
「芳姐,晓雯怎么样了？」方建国快步走过去。
「还行,你们先回家吧。」周芳的表情很平静,「晓雯说了,让你们先回家休息休息,明天再去医院。」
「她真这么说的？」
「对。」周芳点点头,「她还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方建国愣了一下:「她......她还想吃东西？」
「对啊。」周芳看着他,「建国,你别多想,先回去休息吧。」
「好......好的。」
回家的路上,方丹丹一直问个不停。张兰花倒是很安静,只是看着窗外,偶尔嘴角会扬起一点弧度。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方建国深吸了一口气。
这栋房子,是苏晓雯婚前就买的。三层小楼,带花园和车库,市值至少两千万。
这些年他住在这里,却从来没有真正觉得这是自己的家。
「妈,丹丹,我们到了。」方建国拎着行李箱下车。
「这房子真大。」张兰花抬头看着别墅,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建国,以后这就是咱家了。」
「妈,别乱说。」方建国走到门前,掏出钥匙。
他站在门口,手指在密码锁上停顿了几秒。
输入密码,1-2-2-8,苏晓雯的生日。
「滴——密码正确。」
方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纯铜大门。
「妈,丹丹,欢迎来到我们家——」
方建国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犹如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那张原本得意洋洋的脸庞,此刻彻底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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