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慕言?他可是第一次来咱们家!”
顾晓雨埋怨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而退役军犬黑锋却反常地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嗜血的低吼,疯狂地围绕着顾振海乱转。
顾振海端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大学生。
就在刚刚,他清晰地看到,这个男生的右手虎口满是老茧,且在黑锋扑上来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那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拔枪动作。
01.
“老顾,你这天天往菜市场跑,买的这大棒骨比咱们过年吃的肉都多,你那点退休金全喂狗了是不是?”
妻子刘梅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滴水的青菜。
她瞪着正蹲在阳台上给狗梳毛的顾振海,语气里全是不满。
“你懂个屁,这叫功勋犬,黑锋可是立过大功的。”
顾振海头也不抬,手里拿着特制的梳子,顺着那条纯黑色的德国牧羊犬的脊背往下梳。
黑锋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左腿里还有两块弹片没取出来呢,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哆嗦,我不给它熬点骨头汤补补,它这后半辈子怎么熬?”
顾振海拍了拍黑锋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心疼。
“好好好,它是你的战友,我是你的保姆,行了吧?”
刘梅翻了个白眼,把青菜扔进洗菜盆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你别天天抱怨,黑锋来咱们家这三个月,你敢说它没用?”
顾振海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压低了声音。
“上个月半夜,楼下那个偷电瓶的贼刚翻进小区,黑锋隔着防盗门就听见动静了。要不是它那两嗓子把保安喊醒了,咱们单元那几辆电动车全得丢。”
“那是它瞎猫碰上死耗子。”刘梅撇了撇嘴,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还有上次,晓雨考研初试成绩不理想,一个人躲在屋里哭。”
顾振海指了指女儿紧闭的房门。
“是谁在门口守了一夜?黑锋急得一直挠门,最后晓雨把它放进去,它就把脑袋搁在晓雨腿上,晓雨抱着它哭了大半宿,这才缓过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它通人性。”刘梅叹了口气,“我就是心疼你,退伍这么多年了,一身的伤,还得伺候它。”
“叮铃铃——”
顾振海口袋里的老年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站直了身体,按下了接听键。
“老队长!是我,振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振海啊,黑锋在你那儿怎么样?没给你惹麻烦吧?”
“好着呢,老队长你放心,这老伙计能吃能睡,就是警惕性太高,看见穿黑衣服送外卖的都得盯着人家看半天。”
顾振海笑着回答,目光落在黑锋身上。黑锋似乎听懂了在谈论它,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那就好,黑锋在缉毒一线干了八年,鼻子比精密仪器都准。它退役交给你,我最放心。”
老队长在电话里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振海,它受过创伤应激训练,对危险的感知是刻在骨子里的。如果它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表现出极度的排斥,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老队长,二十年的老兵了,这点直觉我还是有的。”
顾振海挂断电话,看着黑锋那双深邃的眼睛。
就在这时,防盗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黑锋立刻转过头,盯着大门,尾巴轻轻摇晃起来。
“爸,妈,我回来了!”
女儿顾晓雨推开门,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晓雨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刘梅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黑锋一瘸一拐地走到顾晓雨身边,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裤腿。
顾晓雨蹲下身,揉了揉黑锋的脑袋,然后抬起头,脸颊微红。
“爸,妈,吃饭前,我先跟你们宣布个事儿。”
顾振海解下围裙,拉开餐椅坐下:“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考研复试有消息了?”
“不是考研的事儿。”
顾晓雨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
“我……我谈恋爱了。”
02.
“当啷!”
刘梅手里的汤勺直接掉进了瓷碗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排骨汤。
“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哪的人?多高?多重?家里父母是干什么的?”
刘梅像连珠炮一样,拉着顾晓雨在沙发上坐下,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顾振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端起桌上的白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爸,你别像审犯人一样行不行?”
顾晓雨嘟起嘴,有些不满地看着顾振海。
“他叫苏慕言,比我高一届,是我们学校商学院的大四学长。他人可好了,平时在学校学生会当干部,做事特别周到。”
“商学院的?大四?”
顾振海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大四不赶紧找工作实习,还有闲心谈恋爱?他老家哪里的?”
“人家早就拿到大公司的offer了,能力强着呢。”
顾晓雨一脸骄傲地反驳。
“他老家是西南边境那边的,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他自己特别努力,年年拿国家奖学金呢。”
西南边境。
听到这四个字,顾振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退伍老兵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西南边境哪个县?”顾振海追问。
“哎呀,爸!你查户口呢!”顾晓雨急了,站起身来,“反正慕言他人特别温柔,对我也体贴。他听说我喜欢吃榴莲,昨天特意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给我买的。”
“行了行了,老顾你别板着张脸。”
刘梅赶紧出来打圆场,拉住女儿的手。
“闺女长大了,谈个恋爱正常。那个小苏打算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坐啊?妈得好好考察考察他。”
“慕言说这个周末就来拜访。”
顾晓雨一听这话,立刻又开心起来。
“他连你们两老的喜好都打听清楚了,说要给爸带两瓶好酒,给妈带一套护肤品呢。”
“哼,马屁精。”
顾振海冷哼了一声,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
“顾振海!你这叫什么话!”
刘梅一巴掌拍在顾振海的肩膀上。
“人家孩子懂礼貌还有错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当年拎着两斤散装白酒就敢去我娘家提亲?”
顾晓雨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回了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黑锋似乎感受到了家里的紧张气氛,它走到顾振海脚边,趴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呜咽。
“你看看你,把女儿气成什么样了!”刘梅指着顾振海的鼻子骂道。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顾振海压低了声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刘梅,你长点脑子。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行事作风这么滴水不漏,你觉得正常吗?太过完美的表象,往往藏着雷。”
“你就是职业病犯了!看谁都不像好人!”刘梅懒得理他,转身去收拾碗筷了。
顾振海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低头看着脚边的黑锋。
黑锋抬起头,那双曾经在热带雨林里搜寻过无数毒贩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防盗门的方向。
顾振海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黑锋脖子上的旧伤疤。
“老伙计,周末帮我好好把把关。”
顾振海喃喃自语。
“如果那小子是个好人,我顾振海好吃好喝招待他。如果他敢打我闺女的主意……”
顾振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得扒他一层皮。”
03.
周六上午十点,门铃准时响起。
“来了来了!”
顾晓雨像只欢快的百灵鸟,从卧室里飞奔出来,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叔叔阿姨好,我是苏慕言,初次登门,打扰了。”
一个清朗温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顾振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神越过报纸的边缘,冷冷地打量着门外的年轻人。
苏慕言穿着一件得体的浅灰色衬衫,搭配休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提着几个精美的礼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挑不出半点毛病。
“汪汪汪!汪汪汪!”
就在苏慕言踏入家门的第一步,原本趴在阳台晒太阳的黑锋突然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来。
它没有像平时那样先嗅闻客人的气味。
它直接在距离苏慕言两米的地方刹住车,四肢肌肉紧绷,全身的毛发瞬间炸立,呲着惨白的獠牙,发出极其凶狠的狂吠。
“黑锋!退下!”
顾振海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
黑锋虽然停止了吠叫,但并没有后退,而是压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咕噜咕噜”的警告声,死死盯着苏慕言。
“哎呀,慕言你别怕,这是我爸养的退役军犬,平时不咬人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顾晓雨赶紧挡在苏慕言身前,焦急地解释。
顾振海的目光一直死死锁在苏慕言的脸上。
面对一条发狂的、体重七十斤的德国牧羊犬,普通人早就吓得后退或者尖叫了。
但苏慕言没有。
他的脚尖甚至都没有挪动半分,眼神极其镇定,甚至有一瞬间,顾振海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没关系,晓雨。军犬警惕性高是好事。”
苏慕言微笑着把礼盒递给迎上来的刘梅。
“阿姨,这是给您带的护肤品。叔叔,听说您喜欢喝酱香型的,这是我托朋友弄的两瓶陈酿。”
“哎哟,小苏太客气了,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快进来坐。”
刘梅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苏慕言往屋里让。
苏慕言换鞋的时候,顾振海走了过去,伸出右手。
“小苏是吧?欢迎来家里做客。”
“谢谢顾叔叔。”苏慕言伸出手,握住了顾振海的手。
就在双手交握的那一瞬间,顾振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苏慕言的手心很干燥,但右手虎口处,却有着一层极其厚实的老茧。食指的第二指节内侧,也有一块明显的硬化皮肤。
这不是拿笔磨出来的茧子。
这是长期握枪,并且频繁扣动扳机才会留下的痕迹!
“小苏这手,老茧挺厚啊。平时爱健身?”顾振海不动声色地抽出手,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苏慕言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叔叔好眼力。我平时喜欢去健身房练练器械,加上在学校经常帮老师搬搬抬抬的,手糙了点。”
“健身可磨不到虎口啊。”顾振海端起茶壶,给苏慕言倒了一杯茶,水流在杯子里打着旋。
“举哑铃的时候握姿不对,确实容易磨到那个位置。叔叔以前是当兵的吧?观察真仔细。”苏慕言双手接过茶杯,很自然地把话题岔了开去。
顾振海坐回沙发上,看着苏慕言。
苏慕言坐的姿势很规矩,但顾振海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他选了单人沙发,这个位置背靠着实木墙壁,视线可以同时兼顾大门、阳台和厨房。
这是一个绝对的战术防守位置。
04.
“小苏,听晓雨说,你老家是西南边境的?那可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的。”顾振海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问道。
“是啊,叔叔。不过地方太偏,经济落后。所以我才想着考出来,在大城市扎根,给晓雨一个好的未来。”苏慕言看着顾晓雨,眼神温柔。
“汪!”
黑锋突然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吠叫,它一直保持着三米的距离,像一个尽职的哨兵,绕着苏慕言缓缓地转着圈。
“黑锋!去阳台趴着!”顾振海再次下令。
黑锋呜咽了一声,极不情愿地退到了阳台推拉门边,但那双警惕的眼睛,一秒钟都没有从苏慕言身上移开。
顾振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僵硬。
他断定,这个满脸阳光的大学生,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伪装者。
这顿饭吃得顾振海如坐针毡。
饭桌上,刘梅对苏慕言是越看越喜欢,不停地给他夹菜,问东问西。
苏慕言对答如流,甚至连刘梅问起他父母的职业时,他都能眼都不眨地编出一个“父母在老家做点小生意,虽然辛苦但家庭和睦”的完美剧本。
顾振海一直在默默观察。
苏慕言吃饭的动作很规矩,但他每次咀嚼的频率都惊人的一致,视线也从未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停留超过三秒。
中途苏慕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顾振海以极佳的视力捕捉到了来电备注。
不是名字,而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学校导师催交毕业论文的资料,我接个电话。”
苏慕言满怀歉意地站起身,走向了阳台。
他推开阳台门的瞬间,黑锋立刻站了起来,全身紧绷,准备随时扑咬。
苏慕言却像没看见黑锋一样,背对着客厅,低声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极其简短的话。
顾振海通过玻璃的倒影,看到苏慕言说话时,嘴唇的开合幅度极小,这是一种受过专业反唇语训练的说话方式。
下午三点,苏慕言礼貌地起身告辞。
“叔叔阿姨,今天打扰了。晓雨,我周一在学校等你。”
“我送你下楼。”顾晓雨红着脸,跟着苏慕言出了门。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
黑锋像发了疯一样冲到门口,双爪疯狂地扒拉着门板,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吃人的野兽。
“黑锋!安静!”
顾振海一把拽住黑锋的项圈,强行把它拖回了客厅。
“老顾,你看看你养的这什么破狗!差点把小苏吓着!”刘梅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抱怨,“小苏这孩子多好啊,长得精神,懂礼貌,工作也找好了。你今天在饭桌上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顾振海没有理会妻子的抱怨。
他走到玄关,看着黑锋。黑锋死死趴在刚才苏慕言换鞋的位置,鼻子贴着地板,疯狂地嗅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随后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05.
顾振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黑锋了。
这是一条曾经在缉毒一线咬死过持枪毒贩的功勋犬。能让它产生如此巨大敌意和排斥反应的人,身上绝对沾着洗不掉的血腥味或者某种极度危险的化学气味。
“爸!你今天太过分了!”
顾晓雨推门进来,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在门外听到了黑锋的狂吠。
“慕言第一次来,你就板着张脸查户口!黑锋发疯你也不管管!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
“晓雨,你不懂。”
顾振海看着女儿委屈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这个人,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的手、他的眼神、他的习惯,全都是伪装的。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你又来了!你以为你还在部队啊?看谁都是特务是吧!”
顾晓雨彻底爆发了,眼泪夺眶而出。
“慕言对我那么好,你凭什么这么诋毁他?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搬出去住!”
说完,顾晓雨哭着跑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老顾啊老顾,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刘梅气得把抹布摔在茶几上。
顾振海默默地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冷厉。
他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隐藏在最深处的号码。
“喂,老周。”
电话接通,顾振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老顾?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老周,现任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也是顾振海当年在部队过命的战友。
“老周,帮我查个人。”
顾振海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苏慕言,某大商学院大四学生,老家在西南边境。这小子今天来我家了,黑锋对他反应极大。”
电话那头的老周沉默了两秒,语气立刻变得凝重起来:“黑锋的反应?老顾,你确定?”
“确定。而且这小子的虎口有枪茧,拔枪动作是本能的,走路和坐姿全都是战术规避动作。他绝不是个大学生。”
顾振海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我马上安排人暗中核查。老顾,你自己千万别轻举妄动,别打草惊蛇,保护好嫂子和晓雨。”
“我知道。”
顾振海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依然守在防盗门前的黑锋。
一人一犬,在沉默中达成了某种生死契约。
等待结果的三天,对顾振海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顾晓雨还在跟他冷战,每天早出晚归,甚至连晚饭都不在家里吃。刘梅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整天唉声叹气。
顾振海强压着内心的焦躁,每天照常去菜市场买菜,照常遛狗,表面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只有黑锋知道,顾振海每天晚上都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擦拭着那根一直放在鞋柜底下的合金甩棍。
第四天傍晚,顾振海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老周打来的。
“老顾,说话方便吗?”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顾振海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方便,你说。查出什么来了?”
“这小子问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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