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称帝后,干了两件让世人大跌眼镜的事,两件都很双标。
有恩于他的丁公,被当众斩首;而让他恨之入骨的雍齿,却被封侯。
这并非刘邦不讲情义,而是背后藏着一套逻辑。
先说雍齿,他是刘邦的头号“仇人”。
据《史记》记载:刘邦不止一次公开表示:“平生最恨之人,便是雍齿!”
这话从不是私下嘀咕,而是明面上,在军中、在满朝功臣面前,反复说,满朝文武人人皆知:“陛下独怨雍齿。”
那雍齿究竟做了什么,能让刘邦恨成这样?
雍齿,沛县人,是刘邦正儿八经的老乡。
但不同于好友樊哙、陆绾之辈,雍齿是豪强,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刘邦,不屑与刘邦为伍。
雍齿雅不欲属沛公。
刘邦起兵之初,对雍齿极为信任,还特意安排他留守大本营丰邑。
当刘邦带兵出城后,魏王使者周市来给雍齿施压:“丰邑过去是魏国旧都,如今魏国已经收复数十城,你若归降,便让你驻守丰邑;若不肯,破城之后,魏国就屠城。”
本来就瞧不起刘邦,也不想做刘邦手下,再加上魏军重兵压城,雍齿毫不犹豫,当即背叛刘邦,献出丰邑,归降魏国。
雍齿的叛变,给刘邦带来了极大的被动。
刘邦在前线刚胜,听闻老家失守、雍齿背叛,顿时军心大乱。
他立刻回军攻打丰邑,但丰邑有魏军和丰邑子弟把守,久攻不下。
急火攻心之下,刘邦一病不起,只得退回沛县休整。
病愈之后,刘邦就找另一支义军借兵。谁知运气不佳,半路遭遇章邯带领的秦军,计划落空。
之后,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攻下砀县,收编五六千士卒后,再次攻打丰邑,依旧失利。
刘邦被逼得没办法,为了三攻丰邑,救回妻儿、父母、子弟,他去投奔项梁。
这一逼,也把刘邦逼到一条好路上。
项梁特别器重刘邦,给了他十名战将,五千士兵。
有了资本,刘邦三攻丰邑,终于收复故土。
而雍齿兵败之后,逃到魏国。
后来,雍齿从属赵国,再降刘邦,他随军出关平定诸侯,屡立战功。
按常理,这种反复小人,刘邦得扒他的皮。
可天下平定后,刘邦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封雍齿为什邡侯,食邑二千五百户。
这不仅是刘邦大度,还有政治考量。
刘邦得天下后,皇位坐得并不安稳,燕王臧荼、利几等人先后叛汉,人心浮动。
虽然,刘邦陆续封赏了二十多位功臣,但其余将领日夜争功不休,他们时常聚集在一起聊天。
刘邦不知何故,就问张良。张良解释道:
“众人私下议论:陛下出身布衣,封赏的都是萧何、曹参这类近臣,而诛杀仇怨。
如今天下土地有限,就算按功劳分赏也根本不够分,大家既怕得不到封赏,更怕日后有错被诛,人人自危,于是暗中聚谋,准备作乱。”
刘邦听后,大惊,问怎么办?
张良给出一个办法:
今急先封雍齿以示群臣,群臣见雍齿封,则人人自坚矣。
您最恨谁,又是众所周知的,就先封他,大家见您的仇人都能封侯,自然安心。
刘邦一点就透,纵然他恨雍齿入骨,还是封雍齿为什方侯,食邑二千户。
见雍齿被封侯,群臣全都放下心来,各个喜出望外。
听闻此事,丁公大喜过望,他自恃有恩于刘邦,就来求见,希望讨一份封赏。
不曾想,刘邦一见到他就说:“拖出去,斩。”
满朝文武听后不解。
当初彭城失败,刘邦逃到彭城西边,遇上丁公,短兵相接,后有追兵,刘邦命悬一线。
危急关头,他对丁公高喊
两贤岂相厄哉
你我都是英雄,英雄何苦为难英雄?
丁公听后,一时心软,当即带兵退去,刘邦这才死里逃生。
面对众人疑惑,刘邦解释:“丁公身为项王臣子,却不能尽忠,正是他让项王丢掉天下!
后世做人臣子,千万不要效仿丁公这种不忠之徒!”
这封雍齿、斩丁公,看似毫无关联,但底层逻辑一致。
封雍齿的价值,不在功劳,在“我最恨的人”。
连雍齿都能封侯,说明刘邦不计前嫌、论功行赏。
是为了安“心”,让那些曾经得罪过他、担心被杀的功臣,瞬间踏实:“连雍齿都没事,我怕什么?”
封一个仇人,能稳住满朝文武,何乐而不为?
而丁公的错,不是没杀刘邦,是身为楚将,对主不忠。
刘邦当了皇帝,最需要的是天下人效忠。
留着丁公,等于告诉所有人:对主公不忠、私下卖主,也能富贵。
杀丁公,就是杀一儆百:敢背叛,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不少人会问:刘邦为何不斩杀项伯?
项伯姓项,是项羽的伯父,在鸿门宴暗助刘邦、阻拦项羽烹刘太公……
桩桩件件,说明他有恩于刘邦,对项羽不忠。
但刘邦却留着他,封他为射阳侯,赐刘姓。
其实答案也很简单:斩丁公,是立规矩,用一个“无亲无故、仅有恩无亲”的人来警示群臣必须“忠”。
而项伯是项氏宗亲,又在关键时刻多次保全刘邦全家,杀之不义、杀之不祥,更会寒了天下归降者的心。
这一杀一留,看似矛盾,但全都是刘邦的政治手段,是现实,却也最有效。
读懂了刘邦对待雍齿与丁公的差别,就读懂了何为政治,何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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